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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7、第 37 章 ...

  •   “入魔?迷了心智?”林养摸着下巴,不可置信的放出大招,他自言道:“但那时我应当没有了灵力才对。”
      “啥?”

      “果然如此。”神子师抬手摸摸师兄的鬓角,道:“师父的猜测虽是天马行空了些,但照目前看是应是真的。”

      林养不解的看向师弟,询问道:“师父的猜测又是什么?”

      左右这里又没有外人,郎华华这二百年来的作为他也看在眼里,所以一些话倒是可以说一点出来。

      神子师问道:“师兄可还记得那年虹彩花谷要活捉的叛徒?”

      “你说姜寒人吗?前两天我还在仓汉城见过他,他身边使箭的似乎是圣教所出。”那种光箭不是一般门派所修,只有远在西域之西,深藏于无垠荒漠的圣教才有修习的。

      “等等,姜寒人不是早被岑掌门处决了吗?”郎华华急忙插话进来。

      林养笑道:“但你我只是听说,但从来没见过不是吗?”岑掌门说处决了,他们难道还会去质疑不成。不过,一个叛徒要活捉,这本身就说明了问题。

      郎华华赞同的点点头,道:“这倒也是。不过,岑掌门既然说处决了,而林师兄却偏偏前两天见过,这是岑掌门骗人还是另有误会其中可有的瞧了。”

      林养道:“左右这是虹彩花谷的家事,我们不便多管。师弟,你问这个做什么?”

      神子师道:“姜寒人偷盗了虹彩花谷的镇派之宝——辰星。”

      辰,地支为五,龙也。星,万物之精也。传闻此物于天穹堕落,所过之处,万物成灰烬。后来,威力消减,被虹彩花谷的初代掌门争夺到手,成为了镇派之宝。

      五角成星,边缘圆润,摸之冰凉。掌心大小的不起眼的石块被编制在红色的福字结中,幼年的林养曾好奇的摸过,然后就被他师父给提溜下来了。

      岑掌门笑道:“无妨,只是一块石头,如风玩玩又如何。”

      他师父道:“少来哄我。这可是你派的镇派之宝,怎可让不是本门弟子的养儿随意触碰。”

      岑掌门指指一旁编花环的上官亓儿道:“如风和亓儿玩得很好,以后说不定他俩还能成一家人呢。”

      “你家亓儿乖巧可爱,我家养儿调皮捣蛋,从性格上倒是挺互补。”为了徒弟不再乱跑,他师父青卿君选择把他抱在怀里,不让他下地东摸摸西晃晃,时不时给他这个师父造出点声响来。

      那时的他才三岁,正是精力多到闲不住的地步,被师父拘着当然很不自在,只能扒拉着师父的臂膀,左瞧瞧右看看,总之就是闲不下来。
      等能闲下来后就盯着先前好奇去摸的福字结发发呆。

      好丑!好难看!那是他当时的想法,当然现在也是。不过,说到五星,他胸前的那个好像也是唉。他扒拉了一下衣襟,低下头去看。

      果真是。从形状到到大小都与幼年所见的一模一样。

      “师兄,怎么了?”神子师从椅子上站起,顺着师兄的目光去看。洁白如玉的胸口五角的黑色印记,这是?

      “辰星的印子吗?”师弟问他。
      林养点点头,敛好衣襟道:“应该是。”又对茫然看过来的郎华华道:“辰星的下落我应该知道,但没证据。”

      郎华华问道:“在魔教少主哪里?”那时的魔教少主,现在的魔教教主。

      神子师似是想通了什么,他扶着师兄的肩,漂亮的眉拧着,低着头一语不发。

      林养拍拍师弟的肩,道:“好了,不要钻牛角尖了。”他看向神色有些迷茫的郎华华,笑道:“现在此事放下不提。咱们来算算其他的账。”敢拐他的伯儿,就要承受他的怒火。

      “什么账?”还在琢磨的郎华华更加茫然了。

      林养笑的越发灿烂开怀,他活动活动手腕,笑道:“当然是教导无方的失职之过。”

      想起来的郎华华当即就不服了,他道:“那是我师弟,不是我徒弟。”教导无方与失职是他师父的锅啊!他不背。

      林养道:“长兄为父知道不?一日为师终身为父知道不?父债子偿知道不?”他郎师叔真是教了个好徒弟,遇事先撇清,也是够可以的。

      郎华华无奈的一摊手,道:“好吧,你打吧,打完了你就同意了呗。”反正就是疼呗,只要死不了人,随便吧。

      林养坚决道:“不行,我绝不可能同意。”打人是为了出气,而不是为了让步。

      “那合着我这顿打白挨了。不行,不行,不划算。”郎华华摆摆手,起身就想溜。

      “你今天敢走,以后就不必来见我了。”

      郎华华无奈停步道:“林师兄这话说的好像师弟我是个负心汉似得。”既然挨打是一定的,那言语上就不要收敛了呗。

      林养反问道:“难道不是吗?”然后师弟又警示性的拍了拍他。“好好好,不说了,为兄长直接打呗。”

      这边,师父忙,而另一边,徒弟哭笑不得的在哄人松手。

      “你是小孩子吗?”还像第一次分别时揪着他腰间垂挂的流苏不放手,眼神执拗,一看就知这孩子倔强。

      萧雨生道:“我随你一起吧。”

      “我师父会打你的。”林伯抬头亲亲他,哄道:“乖啦,等师父消了气,我就去雍长山找你。”

      “不。”他总觉得这时候退一步就彻底得罪岳父了。

      林伯很是无奈,他双手捧起萧雨生的脸,语重心长的道:“萧郎,我师父这个人很固执的,他认定的事很难改变,你要做好准备。”

      萧雨生认真的说道:“不如我们私奔吧。”

      这叫什么话?林伯轻轻的弹了弹他额头,笑道:“这话让我师父知道,你铁定完了。好了,天都黑了,你就放我走吧。等我搞定了师父,我就来找你,好不好?”

      “不好。”剑眉轻皱,低头看人时眼中的温柔能让人溺毙其中,但无奈接受的是享受他温柔时刻最多的心上人,这份蚀骨的温柔接受久了多多少少就能抽出一二心神应对。

      林伯再度抬头亲亲他,继续哄道:“萧郎,我师父不讲道理,你不能学他啊!”师父不讲理,他觉得挺好。现在心上人不讲理,他也觉得挺好。不过,不能跟他讲,免得他得寸进尺。

      多少次他因为心软放纵萧雨生的得寸进尺而缺席了每日的早课,次数不老少,他都没脸去回忆。

      “你这么说你师父,好吗?”萧雨生该揪为抱,他抬手顺了顺林伯凌乱的长发,叹息一声,闷闷的道:“我不想和你分开。”

      林伯愣了一下,而后忽略掉心里想取笑他的想法,用看过千山万水的口吻淡淡的道:“离别过后是相聚。”

      萧雨生重复道:“我不想和你分开。”搁在林伯背上肩头的手加重了力道。

      他被拥得更紧了。

      林伯突然心中五味杂陈,他一直是知道的,他对萧雨生一直以来的纵容与无奈基本源自于他的不自信。萧雨生是其他仙门中唯一一个愿意接近他粘着他的,从第一次到后来的无数次总是萧雨生先伸出手的,他一直是后来的那个。

      他生性不爱热闹,喜欢着日复一日的平淡生活。他的世界很小,从师父到师叔,再到仙门,以及其他。他总是慢慢的走着,路上没人同行他不会感到寂寞,也不会感到孤独,因为他知道没人会一直陪他。直到那一天一个不怎么认识的小师弟将那个才及他腰高的孩子领到他面前,并将他介绍给了他。

      “大师兄,这是雍长山郎真人门下的小师叔。”

      “你好。”他打算同平日里一样,问好过后,随意的聊几句就把人打发走,却没想到那个不发一言的孩子在定定看了他半响后,突然一步跨出,抓住了他腰间垂挂的流苏。

      才刚刚及冠的他愣住了,而后便挂起微笑,问道:“小师叔是喜欢这个吗?”说着就想解下拿给他玩。

      “不,我喜欢你。”另一手抓住了他的手。

      山风冰凉,却吹散不了那及腰高的孩子火热的眼眸。他仰头看着他,对愣住的他再度重复道:“我喜欢你。”

      那时的萧雨生明明还是个孩子,却直白的让他难以招架。

      “我也不想和你分开。”相识近二百载,他们之间的相处加一起却没有几年。他是乱风谷的大师兄,身上担着的不只有仙门还有师父走后长兄如父的责任。

      他上有师父要等,还要代其师父为师公尽孝,中有师弟师妹要代师教其成材,而下更有四个徒弟们要抚养长大教导。他的担子重,不是他人能与之分担的。好在,师弟师妹陆陆续续的长大了,他的担子才能分派出去些,可以做一些他想做的事了。

      萧雨生一直很体谅他,一直等到他闲散下来,这才敢邀约他下山在外游历一两个月。而他每次都尽力赴约,然后每次都尽兴而归,然后在山上等待下一次的重逢与分别。

      “长儿,你呀,就不能自私一回吗?”萧雨生不止一次的问过他,而每次他的答案都让人皱眉。
      “抱歉啊!”

      林伯看着他,毫无悔意。秀雅的面容诠释坦坦荡荡四个字。

      “萧郎,我真的该走了。”再不回去,师父怕是要亲自来逮人了。

      “一起。”
      “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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