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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1、第 31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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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路往前不后退。
但路上总有不可控的意外发生。比如渴了要喝水,饿了要吃饭等等一系列的生存需要。
林养倚在一棵柿子树下,手里拿着一颗柿子在啃,他对树上的班谷雨道:“小鬼,快点吃。”
坐在树枝上的班谷雨一边啃一边觉得无语。明明你也吃的很欢的啊,林师父。
吃过一顿不算饭的饭后,他们继续出发。沿路上的风景虽然美丽,但赶路的三人无心欣赏。
日暮时分,秋风渐寒。林养停驻步伐,看着远方近乎遮天蔽日的伞状物,自言道:“若真是,那可真够大的。”
走的很累的班谷雨也道:“是呀,是挺大的。”这都不是大了,而是巨大了吧。
神子师道:“师兄,歇歇吧。”
林养瞟了一眼累到不行的班谷雨,道:“行。”
深夜,宿于树下的三人除了必须要睡觉的班谷雨外,林养神子师这对师兄弟都是未曾安眠。
林养双臂枕与脑后靠着树,身边左边是他的记名弟子,右边则是他做端正的师弟。他微微侧头,看着师弟即使在黑夜中也好似在发光的容颜,轻轻的叹了一口气。
“师兄!”师弟轻声唤他,也转头看他。
林养低下眼,随口道:“也不知明天能不能出去。”
师弟并不接他的话,只是问道:“师兄为何不敢看我?”
“我没有。”抬头对上师弟的眼睛,立马就又低下了。
“还没有吗?师兄。”手覆于他的脸侧,带着点力道摩挲有点痛更有点热。
林养萎靡了会,而后认命的般的叹气道:“好吧,我承认我是不敢看你。”至于原因他不知道。
“师兄为何不敢看师弟,是师弟做错什么了吗?”语气有点委屈,轻易的让林养一直崩着的心弦弱了下来。
这是他的师弟啊!他就算没法把全部的心思对师弟道出,但是还是可以讲一点出来的。虽然想是这样想的,但是要开口,他却不知道要说些什么,只能再度叹了一口气。
“师兄?”师弟疑惑的声音挨近了些,温热的吐息近在咫尺。
林养闭眼道:“师弟,你挨得太近,我不舒服。”别扭他想立马逃开坐正身子,并与自家师弟保持一尺的空。
“师兄,更加近的你又不是没试过?”师弟放开他的脸,温顺的依恋的靠于他的肩上。
这才对。找回一点过往的林养自得了一下,倒也没计较师弟的胡言乱语。
“师兄。”靠在他肩头的唤了一声,一只手握着他的手,一只手搁在他的另一边肩头。这一举动使原本有些昏昏欲睡的林养清醒过来,他问道:“怎么了?”
“没什么。”师弟拿脸蹭蹭他肩上的衣服,语气含笑。
林养抽出一只手,安抚的顺了顺师弟的后背,道:“没事就睡吧。”他有点困。
“好。”
林养睡着后,神子师抬起头,久久的看了他师兄许久。
“师兄,你是不习惯吗?”他摸师兄脸时能感受到他师兄的身体的僵硬,但当他靠在师兄肩上时,师兄整个人是放松的。师父曾经跟他说过他师兄不容易,从小就很省事从小就能担事。
“你师兄从小就是在我们的期望中长大的,所以,他呀就是一直作为顶梁柱存在的。”师父让他看向才刚及冠的师兄,剑气凌厉如霜,身子矫健如龙腾蛟跃。
一套剑耍完,师兄干净利落的收剑回鞘。见他们在场外,灿然一笑。
当下才十五岁的神子师立马红了脸,惹来师兄师父一片笑。
师兄亲昵的掐了掐他的脸,道:“害羞什么呀,你又不是第一次看师兄练剑。”
他那时只觉得师兄的剑练得好,笑也好看,心中欢喜,如今想来便是相思入骨难自控。
“师兄,我已不是小孩子了,你却还把当孩子看。”他与师兄相差五岁,师兄却觉得他永远长不大。师兄一直把他当师弟看,而他却想与师兄并肩。他的意愿与主动让师兄很不适应,就是因为师兄还没意识到他已经长大了。
神子师困扰的揉揉眉,自言道:“看来是得早点找到伯儿他们。”萧雨生应当很有这方面的经验。
从师弟转换到与之能并肩的道侣这条路可不好走。他虽未经过,但看过萧雨生与他师侄的近二百年时常有的磕磕绊绊后深觉若他与师兄也要经二百年才能真正的走在一起也不是不可以。
不过,萧雨生虽以拿下了伯儿,但是最难的老丈人的那一关他还没过啊!对于萧雨生拐走他家可爱师侄的事,神子师虽然接受了,但是心中的淡淡的不爽依旧还是存在的。
那可是他的师侄,是他从小看着长大的,就这样被雍长山的臭小子给拐了,让他心里没有一点怨念是不可能的。
“明日给师兄点提示吧,不然你肯定会以为师弟我故意隐瞒呢。”深谙师兄脾性的神子师并没有以身试法的意思,他既然喜欢师兄,自然是不希望师兄对他有埋怨。尽管他再见就惹了师兄生气,并在随后为了不让师兄跑而让师兄服食了能封住灵力的丹药。
“不过师兄似乎不生气,而是有点郁闷。”郁闷于师弟威胁师兄了,真的很生气倒也不明显。“然而这就说明了你还是把我当师弟看,而不是……”神子师越想越郁闷,他悄悄在师兄的脸颊偷了一个吻,然后便靠着师兄闭目养起神来。
而同一片夜空下,有人一边气愤一边指点某人脚下该踏那块砖。随时有可能因为一步踏错而面临凶险的某人不仅不紧张,反而笑吟吟的跟他说道:“和阳师叔,冷静些,我们这些师侄们可是仰仗你呢。”
“别说话。”萧雨生现在没空纠正心上人的称谓,他所有的心神都放在入目所及处的机关上。毕竟一个踏错,轻则手上重则殒命。
那人无奈的耸耸肩,脚下的动作却不含糊,一个指令一个动作,相当的迅捷。终于走完了全部的地砖,他回身看向萧雨生,微微一笑,扳动了关闭机关的把手。
只听得一阵阵机关运作的声音后,这条甬道上全部的机关收拢进石壁,唯有地上坑坑洼洼的箭痕与短箭诉说着之前他们遇到的险象。
一个时辰前,他们寻找过夜的地方,以为这里是个山洞,没想到在其中一人随意一靠后,两道火龙蜿蜒不绝。在火光下,他们看到熟悉的文字。
‘客者请。’只有三个字,但铁钩银划,从字体就可窥其主人的风骨。
“要进去吗?”年龄最小的师侄问。
“恐怕是不得不进去。”萧雨生示意他们回头。因为好奇人全都凑过来了,因而来时的路何时成了一面石壁的他们不得而知。
“悄无声息,好可怕。”林伯往萧雨生那凑了凑,口里说着怕,秀雅的脸上却仍是一片轻松的笑意。
萧雨生安抚的握握他的手,道:“没事,我在的。”
林伯促狭的冲他笑了笑,手不老实的刮刮他的掌心,带起一阵酥麻的瘙痒来。
萧雨生不动声色的看了他一眼,就继续把目光移到眼前火龙照耀下陪着青灰地砖的山洞。
“好了,收拾一下,我们进去瞧瞧。”雍长山的小师叔一发话,林伯连带几个雍长山的师侄们自是无不遵从。
一开始他们走得还算顺利,但一刻钟后事情有了变化,两边不再是平整的石壁,一些孔洞以一种堪称有序的方式波浪形的排列着。
他们警惕的停下脚步,然后就听到一声喀哒后,箭雨咻咻而下。林伯挣脱开萧雨生握着的手,手中灵剑十方与护森然出鞘,挽剑成花,斩落射向他们而来的箭,护住了身后几人的安危。
箭雨过后,萧雨生面无表情的看着提剑的人,心中很是不爽。
林伯苦笑一声,无奈的刮刮他的脸道:“我可是比你年长,而且精通剑术,这种时候我来是最适合的。”
萧雨生不置可否,他知道林伯是他们当中武力最高的,但这不影响他不爽林伯这种凡事先出头的习惯。
“好啦,没有下次啦。”林伯许着不走心的承诺,拉着他的手,撒娇似的晃了晃。
又一次不能不信的萧雨生无奈的道:“但愿下一次你还记得这话。”说忘了一时情急的次数多到他都不想数的地步。
林伯笑道:“好啦,咱们继续走吧。”然后招呼早就乖觉背过身的几个雍长山师弟跟上。
这次才走两步,林伯就被萧雨生给拉住了,他指着地上青灰的地砖道:“等一下,前面有机关。”
“你从哪看出来的?”林伯好奇,虽然他也看出这些地砖个个花纹都不同,但更进一步的他就什么也看不出来了。
萧雨生道:“地砖的纹路是上一个的反转。”而间距就是一步。
林伯经他提点一看还真是,当即就赞道:“还是你细心。”他不经提点,还真的没瞧出什么不对来。
“所以,要踩着这些地砖走过去吗?”林伯问他。
“大概。”然后一指前方道:“然后那个应当就是机关的闭关把手。”转角处的突起在火光的照耀下很容易将其当成阴影,但阴影会随着风而动,而那个黑乎乎的把手状物没动过。
“我来。”对萧雨生全然信任的林伯再度挣开他的手,一步就踏上了地砖。
“林成相!你给我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