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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5、第 25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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仓汉城王府书房中,奋笔疾书的林养写好了信,也封装进了信封,这时他才想起,貌似他现在询问岑掌门似乎不大合适。
但就这样不管了也不行啊?
林养烦恼的挠挠头,决定还是毁了这封信再写一封信给他在虹彩花谷的熟人,也是虹彩花谷的掌门的嫡传弟子的上官亓儿。
他是乱风谷的大师兄,上官亓儿是虹彩花谷的大师姐,他们俩曾是两家的公认的天生一对,但随着上官亓儿一次外出后,天生一对便是往事了。
上官亓儿在一次外出时与师弟妹在夜市乱逛时对一人一见钟情,一见倾心,她鼓起勇气向那人倾诉了心意后,得来对方一句‘多谢姑娘垂青,但某家中已有贤妻爱子,抱歉。’然后就绕开她走了。
上官亓儿自是不死心,她尾随那人,看那人与儿子玩耍,与妻子恩爱。
彻底死心。
回了谷的上官亓儿心灰意冷的对自己的师父也就是岑掌门诉说了此事,然后就是闭关闭关再闭关,当然不闭关的时候就是替师父打理谷中事务,如非必要绝不外出。
听到些许风言风语的林养一摊手,对自己的师弟道:“看来为兄我的桃花枯萎了。”
师弟冷冷的横了他一眼,提醒道:“师兄,你的心肝哭了。”
他哀嚎一声,道:“我知道。但是尿也把了,饭也吃了,难道是躺着不舒服,那我抱他在屋里晃几圈。”然后一抬手将哇哇大哭的伯儿抱在怀里,边晃悠着边哄着。
这招果真有效,才一会就不哭了。
他冲师弟笑道:“你看,伯儿多可爱啊!哭着可爱,不哭更加可爱了。”看着怀里有了睡意的徒弟,他低头亲亲散发着奶香的脸蛋,叹道:“我的伯儿真是天下第一可爱。”
师弟道:“师兄,小心点,伯儿要睡了,你别闹醒他。”
他无所谓的道:“不会的。伯儿可乖了,可省心了。”
他的伯儿,他的徒弟,对他很重要,很重要。
林养叹息一声将封好的信收起,对探头探脑的两小鬼道:“进来吧。”
“林师父,午好。”
“林先生。”
林养坐在唯一的椅子上,手垫到颈下,脚一翘一伸,就成了舒服的仰靠姿势,他随意的问道:“你们俩吃完饭了?”
“吃完了。”班谷雨一边找昨日写好的字一边眼睛止不住的瞅林养面前的白纸。终究抵不住好奇心还是问道:“林师父今天也来习字?”
林养嗤笑一声,嘲笑道:“我又不是你,我不需要。”
已经习惯的班谷雨呵呵一笑,对一旁的泚生道:“但是不是有句话叫学无止境吗?林师父今天心情要是好,给你留幅墨宝做念想,不好吗?”
泚生抬眼看他,说道:“你上午扎马步扎得还是不累啊!”复又对林养道:“先生,晚上给小飞加点,让他早日扎得稳。”
林养嗯了一声,道:“泚生你说的对,就这么办。小鬼,晚上,你别习字了,该扎马步,好好练,争取早日入道。为师也好为你教你如何炼体,而不是现在这样,一事无成,只有习字可做。”
今天又被他林师父无形嫌弃的班谷雨糯糯应是,暗地里当然是没有放过泚生,狠狠的瞪了他几眼,这才到离开林养占据的书案,转到喝茶用的案几上。而泚生则是选了一本书,去找他文课师父去了。
皇室真好,文武都是不同的人来教。班谷雨有些羡慕,他问道:“林师父,你说入道到底是什么?”
林养道:“入道,简单来说就是身体感觉到了灵力。道为什么?道为路,你看到路的开头,然后一步踏上去,一直走,直到不能再也不能走为之。”
道为路?班谷雨一手拿着笔一手按着纸,他闭着眼想象一下面前有一条黄茫茫的土路,他一脚踏上去,周围好像活了过来,一个个夏夜萤火虫一点点的闪烁着微光,他看着看着不由的抬起手去触碰,然后光点破碎,他也从闭眼中睁开了眼。
“唉,林师父,刚才我好像做梦了。”他托着腮,回想起那点点的萤火虫,笑道:“我看到一条路,路上有好多好多的萤火虫。”
“萤火虫?”林养从书案来到他茶案边,一指打上了班谷雨的手腕,微微一探就明了。他对一脸奇怪的班谷雨道:“恭喜了,小鬼,你终于入道了。”然后又一脸惊喜的班谷雨静神,仔细感受经脉中虽细微流转不息的灵力。
班谷雨闭眼静静的感受,然后他什么也没感受到。
林养输了一点灵力给他,助他完成一个内循坏。
“小鬼,我现在我念一句,你跟着念一句。”乱风谷外门弟子必修功法口诀是时候交给这小鬼了。
林养念完,又念了一遍,然后问班谷雨记住了没?在看到班谷雨摇头后,又耐心念了一遍。
口诀并不长,林养念了几遍后,班谷雨就道记住了,然后念了一遍,问林养有无错误。
“没错,你资质不好,但过目不忘的能力还是沾一点的。”林养难得的称赞也伴随着嫌弃。
林养跟班谷雨说道:“多念几遍,记在心中,最好能做到无时无刻在心中默念。”他见班谷雨一幅听进去的模样,欣慰的摸了摸头,道了声好好努力吧,便离开了书房。
班谷雨虽好奇他林师父又去哪里,但入道的快乐让他很快就让好奇放下,转而在心中默念起口诀来。
他入了道就意味着能修炼,也意味着他入魔教的目的提前达成了。他的仇人,亲手促成他妹妹死亡的人他终于有可能杀他了。想到那人视生命如蝼蚁的姿态,他就觉得心头一痛,有点喘不过气来。
他扶着棱角温润的案几,深吸了几口气,又提笔写了一篇字,这才让心绪平缓下来。他不解的揉揉胸口,心想:这是怎么回事?难道他还有心疾不成?他又在心中默念一遍林师父教他的口诀,并无异样。
难道刚才是他的错觉不成。算了,等林师父回来他再问问看吧。
汉王府无人处,林养双手合十,周身随着他闭眼涌起漩涡版的气流,气流吹起他墨染的青丝,也变换着他普通的容颜。
气流渐渐平息,林养睁眼,抬手摸了摸自己脸,满意的一笑。他又抬手解下自己腰间的流苏,拿着流苏他眼露复杂之色,最终还是将之妥善收起。
师弟的心意,不能辜负。
单手掐诀,瞬间来到了仓汉城的黑市。他之前用神识扫过整个仓汉城,因此对这里还算了如指掌。他直接信步走在这个明眼看不出什么的民居街道,然后在一家门口有老人在搓麻的民居稍稍停顿了一下,然后便抬腿走了进去。
这间民居黝黯陈旧,入目所见皆是坑坑洼洼,他只扫了一圈,一个半大的少年便从灰扑扑的帘子后面走出来。见他立于堂屋,很是惊讶。
“这位公子,你是进错屋了吧?”
“没有。”他抬手,让指尖拇指大小的灵石展现于少年的眼前。
“那公子里边请吧。”少年挑帘,请他进去。
他矜傲的一扬上巴,嫌弃道:“你们这里真破呀!”变换出来的俊朗容颜上满是世家贵公子的傲慢与无礼。
少年应道:“您说的对。”语调平缓,没有丝毫怒意,想来是听惯了见惯了。
少年带他走过黑暗的走廊,在尽头将一扇门拉开,对他道:“公子,您请,小的就送您到这了。”
他看了一眼少年,抬手将指尖的灵石扔给他,头也不回的踏进去,步入到一片光明所在。
这片地域看样子是一处小花园,时值深秋,园中草木依旧葱茏,宛若当下依旧是春日。他沿着唯一的一条石子小径往前走,目不斜视,百无聊赖,闲闲散散。
他走了一刻钟,就见了先前少年一模一样的人站在花园的尽头,见他过来,伸手将样子是青砖墙其实是门的门给拉开,将他引到了一个屋中,便躬身退下。
屋中布置极简极素,摆设只有两张椅子一张桌子,而唯一的一张桌子后面坐着一个虽年过半百但胡须依旧乌黑的中年人,中年人问道:“公子又何事要办?”
他踱步到桌前,坐下,将自己写好封好信拿出来,推至桌子中间,他道:“将此信送于虹彩花谷的大师姐上官亓儿手中。”
中年人摸着胡子笑道:“公子太看得起我们了。我们小本生意,搭不上那样的仙门英才。”
林养摇摇头,道:“如果不能本座就不会来了。”他一挥手,将自己的所以灵石都散于整座屋中,他对目露惊讶的中年人道:“本座相信云烟阁。”
云烟阁,占据了西域一半的黑市,其势有多大,不得而知,但从三百年前能抵挡住南宫家的绝杀令来看,他们的底蕴绝对不容小觑。
林养在乱风谷替师叔教导外门弟子时就曾从弟子中揪出一个给云烟阁传信的小探子,他见那孩子还小,传信传的也是一些无关紧要的小事,便在回禀了长辈后,将那孩子给扔下山。至于那孩子的未来如何,就看云烟阁了,他是不能将他留下也不能插手的。
“这笔生意你们云烟阁做吗?”
中年人收起脸上的惊讶,摸着胡子笑道:“公子如此大手笔,又知道我们隶属与谁。这笔生意……”他叹息一声,道:“云烟阁一定将此信送到上官真人的手中,请公子放心。”
“那便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