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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第 11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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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可以吗?”
班谷雨嫌石桌寒凉,他抬起头,坐正身子,认真且严肃的告诉他:“不可以。林师父整天嫌弃我嫌弃到要死,再加上你,我觉得他可能挖坑埋了咱俩。”而且,他总觉得林养这几日是时刻处于这种杀人灭口一了百了的好还是上天有好生之德中反复纠结。
泚生道:“不至于如此吧。”好歹他也是王爷。
班谷雨耸耸肩,说道:“我虽然才跟林师父几天,但我知道他呀对生命的消逝可是很漠然的。”血染白衣,月夜修罗,杀中之王。他小声的对泚生道:“我觉得林师父那身黑衣就是拿血染红的。”
此话一出,吓煞两人。班谷雨泚生同时背后一激灵,他们同时转头,看向身后,然后两声惨叫响彻小院。
“啊!!!”
两声惨叫惊出了在收拾的侍女们,她们奔出来一看,自家王爷与贵客带来的小女孩抱在一起,一起颤颤巍巍的看着一个黑衣黑衫叉着腰脸上带着恶鬼面具的高大男人。
王府的侍女急道:“严师傅,你这是在干什么呀?”寻遍王府,跟这样玩的,只有王爷的武术师傅,同时也是王爷表哥的他敢这么干了。
严师傅?他武术师傅。反应过来的泚生淡定的把班谷雨推开,慢条斯理的整整衣袖,道:“严师傅,你吓到贵客了”
“叫表哥。”面具移开,露出一张笑眯眯的狐狸脸。
“啊!!!”又被吓到的班谷雨高声惨叫,抓着泚生立马就跑。
“唉,不是,我这么吓人吗?”几步一跨,就把人给拦住了。
班谷雨见挣脱不开,这才冷静下来,他环视了一圈,深觉丢人丢到家了。
“严师傅,你怎么来了,你不应该实在京都吗?”泚生觉得很奇怪。
严师傅道:“你外祖在京都听到一则传闻,心中很是不安,遂派我来。”
“一则传闻?”泚生目光一凛,问道:“是不是关于我在路上可能遇险的事?”他回来的道一路平顺,而唯有那一段他被人撺掇着骑马,才因此下属失了联系,后来若不是遇到了林养,他恐怕就摔下悬崖,尸骨难寻了。
严师傅点点头,又似松了一口气的道:“好在,殿下您平安无事,不然外祖怎么向故去的小姨交代。”
班谷雨这是插话道:“这要感谢我林师父,是他救了泚生。”
严师傅斜睨他,问泚生道:“殿下,这小鬼是谁啊?”
泚生道:“是我恩人的弟子。我在路上惊了马,差点摔下悬崖,是他师父林先生救了我。”
严师傅狐狸眼一眯,说道:“既是殿下的恩人,那在下也应当好生感谢,林先生在何处,殿下引我去拜见一下吧。”
泚生道:“林先生困倦,在主殿休息。表哥若是无事,不如帮我个忙。”说着,就同严师傅走到院外,低声不知说些什么去了。
而被泚生留在院中的班谷雨则傻傻的摸头冲侍女们一笑,厚着脸皮道:“几位姐姐,敢问府上洗手之处在哪?”
侍女们掩唇一笑,其中一位越众而出,道了声请跟我来。
拜托了表哥帮忙后的泚生回来一看不见班谷雨,问了之后才知道他去了哪。
“房间收拾好了吗?”
“回殿下,已妥了。”
“那便备膳。”然后又问才回来的班谷雨需不需要沐浴一番,在换身衣服。
班谷雨道:“不需要。”他可不想让自己的性命在岌岌可危的边缘在岌岌可危些了。
“那用膳呢?”
“当然要了。”现在是傍晚时分,他早上是吃饭了,但中午没有,他早饿的饥肠辘辘了。
王府中除了泚生外就没什么主人了,也因此这顿饭吃了班谷雨就没其他人了。他们俩相对而坐,沉默的用了晚膳后,便只能无聊的发呆。
“对了,你要不要看看道经。”泚生想起昨日晚上被林养鄙视的事,顿时不无聊了。
他的书房中有道经,只是从来没看过而已,趁着现在有空,而他们暂时不困,不如看看书,争取近日把书背熟。
“好呀!”看他会了之后林师父还鄙视不鄙视他。
傻孩子,你林师父鄙视你的根本是你的资质,你资质不提升,你就算熟读万卷,你林师父照样鄙视你。
暂时没想到这茬的班谷雨欢喜的跟着泚生去书房看书去了。而另一边,在罗汉床安然休憩的林养无声的睁开了眼。他坐起身来,活动了一下脖颈,又伸了伸手,这才满身舒爽的打量他身处的地方。
看摆设,应当是用来午休的侧间。他抬手狠狠揉了揉脖颈,总算驱散了从梦境中带来的颤栗感。
神子师,他的师弟啊!心中不在焦躁的林养回想起第一次他们见面时的情景,在对比长大以后,总有种他自找的感觉在。
十岁时,一个寒风呼啸的早间,他被师父从温暖的被窝里挖出,他正抱怨呢,一个冰凉的帕子迎面呼来,瞬间就使他清醒了。
“早啊!师父。”他朝师父伸开双手,讨每日晨间的抱抱。
他师父这日没有抱他,只是跟他说道:“养儿,你长大了,以后可要好好照顾师弟。”
师弟,他哪来的师弟。他疑惑的看着师父,很是不解。
“起来吧,起来为师带你去看看昨日为师新收的弟子,你的师弟。”师父拍拍他的肩膀,让他起床。
他一边穿衣服一边问师父,“师弟他多大了?”师弟嘛,就像和他玩得很好的陶师弟说的那样又来一个侍奉师父的人,对此,他表示无所谓。无论师父他收多少个弟子,他是老大这是毋庸置疑的,谁都越不过他去,他有这个自信,也有这个实力。
穿好衣服,洗漱好,师父牵着他到了主殿旁的侧殿,在哪里见到了他的师弟——神子师。
神子师那时才五岁,堪堪能顾好自己。他一早便起了床,乖乖的坐着等师父带他去用膳。他一眼便瞧见了神子师,并在师弟看过来时,笑着打了声招呼。
“师弟,早上好呀!”
神子师从床榻上下来,先向师父拱手问了礼,然后才向他问了好。
“师兄好。”一张玉雪可爱的小脸板着,让人不自觉的想揉软。
他那时只要想就会做,他松开师父的手,几步上前,掐了掐师弟的脸,道:“师弟,笑笑嘛!”然后一个暴栗落在头顶。
“不准掐师弟。”他师父如此说道,并作势要打他。
他狼狈的抱头鼠窜,口中喊道:“啊,我不是故意的,师父你饶了弟子吧。”逗笑了师父,也逗笑了师弟。他眼角瞟见师弟笑了,便停下,对师父道:“师父,你看,师弟笑了。师弟这么好看,就该多笑笑。”说着,凑近,抬手有想掐师弟脸。
师父危险的嗯使他掐师弟的举动变成了牵手,他拉着师弟,冲师父道:“师父,徒儿带师弟去吃饭了,您老慢行啊!”
在师父的慢点中他带着师弟去了膳堂,并向遇到的每一个人介绍了他的师弟。
什么是师弟?师弟就是同一个师父,接受同一个人教导,长大后多一个照料师父的人就是师弟。
比他小两岁鄢陵山的陶华简如是说道。
原来如此啊!我知道了,我以后有了师弟也一定会对他好的。陶华简问道:“为什么要对师弟好?”陶华简虽早慧,但在早慧也是有限的,有些事有些问题连他都搞不明白,问长辈得来又是你以后就知道了这种敷衍之语。
他得意洋洋的道:“我对师弟好,师弟以后就会尽心侍奉师父,回报师父。”
“你对他好,不该他回报你吗?”不懂就问的陶华简疑惑的眨眨眼,有些搞不懂他这个乱风谷师兄的想法。
“我对师弟好,是因为他是师父的弟子,所以他以后要对师父好才算没有辜负我对他的付出。”然后不想再讨论师弟的他拉着陶华简跑去放风筝去了。
乱风谷春日风大,风筝若放了,不到片刻功夫准断线,试了几次都是如此的他觉得在鄢陵山指使陶华简动手放风筝也不错。
陶华简岂能看不出他的险恶用心,但是本持着地主之谊的他还是心甘情愿放起了风筝。算了,他傻,让着他点。后来的十几年,他亦是如此不动声色的宠着他,直到他一瞬间白头,发下重誓再也不下山后为之都是如此行事。
只一个白天,他就体会到师弟和陶师弟的不同。陶师弟不会同他一起聆听师父教诲,师弟也不会如陶师弟一般老是拿一些他没听过的话教训他。师弟喊他时是喊他为师兄,而陶师弟喊他时是喊林师兄。只是多了一个字,他就感到不一样的亲密。那是他的师弟呀,以后要同他一起侍奉师父的。
“师弟,晚上师兄同你一起睡好不好?”晚间用完晚膳后他把师弟送回师父那的路上他这样问道。
师弟迟疑了一下,道:“这不好吧。”然后又说道:“师兄,我们不如问问师父。”
师父见他们第一天就如此亲密,自然是满口答应,并夸赞道:“兄友弟恭,当为我乱风谷众弟子的表率。”
他则道:“是师父教的好。”然后就和师父拜别了。
“师弟,走了。”
“师兄,你慢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