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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将军府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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祈愿继续赶着羊车道:“对对,这娘们儿不是好人,咱赶紧走。”
兄弟二人继续走了很久,最终他们在一片冰湖上看见一个身穿青衣,吐着泡泡玩的孩子。
看个头,也不过人间寻常七八岁孩子的个头一般大小。他一脸的稚气未脱,蓬头垢面脸上的污泥衬的底下的皮肤更加的白皙娇嫩。他似乎在等什么人,抬头看了一眼祈愿和祈琨,见不是自己要等的人,朝着二人吐了一串泡泡后,便转身不再理会他们。
他时而在湖面趴下,用冰的寒气将泡泡冻住,时而朝空中吹出无数的泡泡,他穿的单薄,不断重复着吐泡泡的动作,所有的一切让他看起来就是一副智障的模样。
祈愿瞬间被这孩子萌住了,自打他出生以来,身边总是少不了那些有涵养有教养的学子们,他们处处都中规中矩一切都按礼仪教典来,文质彬彬按部就班。
所以祈愿还未见过这样清新脱俗的智障,立刻就被这个智障深深的吸引住了。当下就做了决定,这个人,他要带回将军府,养着玩儿。
祈琨见弟弟向那智障走过去,笑了笑不说话,心里想到:“这一趟出来还算是有点收获,看来将军府第一大傻瓜的头衔以后就属于这个孩子了。”
但,害人之心不可有,防人之心不可无,祈琨开了天眼,想看看这孩子本是何物,却在打开天眼之后,看见了人首鱼身的祈愿和一团红雾。
“什么玩意儿?”祈琨皱眉道,一头雾水的看着那团红雾。
“你在等谁?”祈愿走到孩子的身边,脱下自己的外袍盖在那孩子单薄的身上,指尖不经意触碰到那孩子的脸颊,却发现这孩子意外的暖洋洋的,完全不受寒气的侵袭。
若这是人间戏本子里痴男怨女的戏码,那孩子早该羞了,然后红着脸说谢谢,再然后促成一到荡气回肠的曲折离奇的爱情故事。可惜这孩子不是什么美娇娘,只是是个稚气未脱的男孩子,似乎智障的可能性多一些,而不是什么稚气未脱。
“不记得了,她让我在这里等她,却不说等到什么时候,哎呀,我都忘了我在等谁。”那孩子停下,终于不再吐泡泡,一脸惊慌失措的看着祈愿。
等谁都不知道,不是智障还是什么,留他在这里的人若、倘若不是有心的,那心是有多大才会放心一个智障留在这荒无人烟的地方。更何况他们听说刑天有复苏的迹象,这个时候常羊山比任何时候都要危险,看来这孩子的处境也不太好。
祈愿心想既然不记得,那便算了,先将他带回去,回头差人在这里候着,若是有人来找,便让他来将军府领人就好了。至于他愿不愿意放人,那到时候再说。
“等很久了?”祈愿细心将外袍给他穿好,外袍大的拖地,越发像大街上捡衣服来穿的智障。
那孩子一脸纯真的望着祈愿,奶声奶气的答道:“不记得了,哥哥我饿。”
闻言,祈愿将随身带的干粮给了他,祈琨过来也将御寒的烈酒也给了他,那孩子狼吞虎咽的吃下祈愿的干粮,又一口干了祈琨的烈酒。这画面看的祈琨很是过瘾,太野蛮了,他还是头一次见到这么粗鲁的吃东西的人呢,惹得祈琨哈哈大笑。
若不是饿的急了,谁会这般狼吞虎咽。祈愿一个眼神给过去,祈琨便安静了,只能在心里低语:“我干嘛要怕你啊,你是弟弟,我才是哥哥,哥哥比弟弟还大好吗?”
双生子,谁比谁大的了多少呢。
“这湖面甚是宽阔啊!”祈琨自动忽略祈愿的眼神,假装开始欣赏起美景来,什么风花雪月诗词歌赋他一向都是信手拈来,和弟弟认怂也是信手拈来,每次都做的滴水不漏,自然,最主要的时候转折点也要在情理之中。
“哥哥我困!”一声软糯的声音响起,祈愿和祈琨的心里在这一片冰湖之上感觉如沐春风。那孩子眼睛就要睁不开,如同一个不倒翁,摇摇晃晃,欲倒不倒,看着甚是可爱。
祈琨心想:“刚吃完就想睡觉,难道是猪吗。”怕祈愿生气,这话祈琨就只是在心里面嘀咕一下。可转念一想,喝了那么多酒估计是醉了吧。
祈愿上前将其扶住,并将其揽上自己的背,祈愿居然要背一个脏兮兮的智障,稀奇实在是稀奇,他一向是有洁癖的,这操作堪称稀世罕见,百年难得一见的铁树开花。
这弟弟出了三个月的门,回来竟然变了一个人似的,不怕脏,还变得有爱心了?莫不是游街的时候得了失心疯不成。
祈琨心想:“或许是假的吧,再或许是受了什么刺激,总不至于单纯是为了这智障吧。”
祈琨看着弟弟出了神,祈愿却以为他在看那孩子。心里生出一股从未有过的情愫,这孩子是他的,他不许旁人多看一眼,自己哥哥也不行。
“风景好你就多看看,盯着我们看干什么。”祈愿自己没觉得的有什么,祈琨却听出一股醋味儿。
祈琨:“这脏兮兮的小孩,你护着他作甚?”
祈愿:“脏?明明是个玉人,我要带他回将军府,养在心尖。”
祈琨:“养在心尖?你这是要吃了他,别啊,挑个干净的吃不行吗。”
“我养在心尖上的人,谁敢说他不干净,我扒了他的皮。”祈愿大怒,吓得祈琨心里一噔。祈琨恍然大悟,难得弟弟有件上心的事,自己就不必再跟着了。几万年的兄弟才三个月未见,在他心里的这地位还不及一个刚见面的智障,看来祈愿还真是变化不小。
祈琨弹了弹衣袖,神情里满是一副我早就看穿你的神情,他似笑非笑,心情十分的大好:“那你先带他回去,我去看看刑天,是不是真的要复活了。”
祈琨话还没有说完,祈愿早就背着那孩子往羊车的方向走去,他走的极快,实在不愿让人多看一眼这智障,生怕被人抢了去:“嗯!别忘了,回头差人在这里守着。”
“知道了,还用你说。”祈琨看着弟弟,嘴角上扬,但愿这智障不是什么祸害。
如果这小孩真能改变祈愿,那未尝不是一件好事,这些年来,祈琨总觉得这个弟弟总是少了一些活气。终日死气沉沉的,也没有什么爱好。
活像个小老头,长得十分漂亮的小老头,总有姑娘喜欢他胜过喜欢祈琨。明明长相相差不大,祈琨活泼的大男孩却没有弟弟受女孩子青睐。
……
祈琨百无聊赖就满山乱逛,刑天在哪儿呢,天空倒是好瞧的很,一片蔚蓝,看着很舒服。他踢着脚下的石头道:“你是刑天?”,拉过头顶的树叶道:“你是刑天?我们决斗吧。”他一个人制造的噪音胜过孟婆一行五个人所制造的声音,和自己说话,是他无聊时最常干的事。
“小女相柳,见过大公子。”
一个打扮妖娆的女人向祈琨走了过来,美艳却不庄重,脸上满是厚重的胭脂水粉,风一吹,呼呼往外掉粉。虽然自称小女,不过祈琨看着她年纪估计不小了,女人胸面前勉强挂着一片单薄的红色的丝绸片,要不然只能以袒胸露乳来形容了。但那丝绸片也挡不住这满满的春光,乍隐乍现,看她脸上糊的那层厚厚的粉,都看不出本来的面目,若不是她自报家门,祈琨还真不敢往蛇妖相柳身上猜。
蛇妖相柳的美貌相传甚广,据说十分美艳妖娆,红颜祸水,扰乱朝纲是她的代名词,不过身段确实妖娆,不怪男人拜倒在她的蛇尾之下。不过美人迟暮,妖精也有容颜老去的那一天。
如今聂耳国实际上是这蛇妖相柳把持朝政,而且蛇妖相柳还是出了名的怕晒黑,估计是因为怕晒黑,所以脸上才会糊上那么多的粉。祈琨想不到一代名妓蛇妖相柳居然会出现在这荒郊野岭,还扑索扑索的掉粉,还真是令人唏嘘。
“见过相国大人。”伸手不打笑脸人,即便蛇妖相柳名声再不好,也没有一见面就说人不是,或是故作清高看低人家的出身。再说了,她乱的是聂耳国的朝政,又不是氏人国的朝政,五国之间一向是互不干涉朝政的。
所以,这人和氏人国也没有什么关系,也没有必要耗费过多的精力来对付。
祈琨拱手道:“我还有事,告辞。”
祈琨侧身欲走,却被相柳截了道,“大公子留步,日前我寻来一样宝物,想赠与大公子,烦请大公子笑纳。”白花花的两个巨峰在祈琨眼前荡漾,春光无限美好,闪的祈琨头疼,她说要赠送宝物,难不成是她自己,这样的话那可真是吓人,祈琨直呼收受不起。
蛇妖相柳一面说着,一面将一块类似冰砖一样透明的血玉递到了祈琨的面前。祈琨虽然没有见过血玉,但听说过,见这成色想必也是不凡之物,常言道,吃人的嘴短,拿人的手软,像这样的极品血玉,他又怎么轻易敢拿,更何况这蛇妖相柳可不是吃素的。你若敢从她身上拿一样东西,那他绝对从你身上加倍要回来,无论如何都不适合跟她做买卖。
“无功不受禄,还有,我是祈愿,不是祈琨。”祈琨这话说的十分顺口,因为冒充弟弟这种事他干了也不是一回两回的了。祈琨婉拒了蛇妖相柳,便朝着常羊山的深处去了。
留下相柳在原地怀疑人生,蛇妖相柳低语道:“难道情报有误?不应该的啊。”
祈愿和祈琨一胎双子,相貌长的十分的相近,若不是亲近之人,短短一瞥是分不清谁是谁的。之所以认定这人就是祈琨,是因为有线人说祈愿已经往了将军府方向去了,至此蛇妖觉得或许是线人也分不清祈愿和祈琨,才把情报弄错了。
不久前,孟极广发英雄帖要人献玉,蛇妖相柳得知后,本以为只要把玉先给到祈愿或者祈琨手里,自己就可以占得先机,把那些竞争对手通通甩掉,日后向将军府索要帝江修炼便是顺理成章的事情。却不曾想人弄错了,这玉也没有送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