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和房东那些事儿》忆西洲

87、第 87 章

　　第二天两个人十点多就从老家出发回嘉林。
　　老爷子早早地起来拾掇了一堆东西给他们带上。
　　“外公，真的不用，那边什么都不缺。”
　　“怎么就不缺了，这点东西带在路上吃，从这里开车到你们那边还要三四个小时呢，路上不饿啊？”老爷子把那堆腊肉啊，水果啊，海鲜干货都给拿上来，这都是他昨晚上去跟邻居们串门预订来的，早上一大早他们拿过来的。
　　“小程呐，开车要小心，到了休息站就休息，不要太着急知道不。”
　　“知道了外公。”
　　“东西都拿上车，我就不送你们出去了，你们自己要好好的，相互照顾知道吗？”
　　“好。”
　　“你自己也要照顾好自己，出海时要小心，吃饭不要太重口味，有什么事情给我打电话，没事不要瞎溜达。”
　　“哎呀，你这个孩子怎么比老头子我还啰嗦呢？”老爷子被说到了痛点上，“走走走，别到了那边都大晚上的了。”
　　“外公，你好好照顾自己。”齐修远抱了他一把，“我走了，有空就回来看你。”再多的东西昨天晚上都说过了，再啰嗦说一遍没有意义。
　　“走吧走吧，工作要认真做，也要好好照顾自己。”老爷子拍拍两个孩子的肩，看着他们出门，直到背影消失在拐角处，眼角有点湿润，孩子长大了，有了自己的人生了好事。
　　一路开车上高速，程远程昨天晚上喝了酒，尽管这酒劲早就过去了十万八千里。但是今天还是齐修远开的车，“你要不先睡一会儿，继续醒醒酒？”齐修远好笑地看着他。
　　“不了，昨天晚上睡那么早。 ”
　　“你这人酒量是真的差劲到了极点啊，甜酒都能喝醉？最关键的是，酒品还TM极其差。”
　　“我昨晚，没耍酒疯啊？”难道是记岔了？
　　“是没耍酒疯，就是智力直接退化了至少二十岁。”
　　“哈？”
　　“我很好奇，你耍酒疯是要分酒的品种还是分酒精度数？或者说是分数量？”
　　“我哥说我白酒喝多了就会比较激动。”
　　难怪了，那天在舅舅家里，五十几度的茅台下去，可不得发疯。
　　喝白酒会发疯，喝黄酒会智力下降，那红酒呢？啤酒呢？还挺有趣。
　　齐修远笑得还挺温柔，“下次，我们尝试一下啤酒。”有点跃跃欲试啊。
　　程远程：“……”能不能不要这么恶趣味？
　　齐修远车开得很稳，还能开这车跟他说笑。
　　程远程从来没见过齐修远开车，没有想到他车开得这么好。
　　到了杭州境内竟然开始下起了雨，“哇，怎么下雨了？也不知道嘉林那边有没有下雨。”
　　“你手机查一下不就好了。”
　　“对吼。”程远程拿了手机查天气情况，“今天嘉林那边下中雨啊，我们好像没有带伞欸。”
　　“到那边再说吧。”
　　但是他们俩的不幸并不只局限于没带伞这回事，在下高速转国道的时候，前方却出了事故，很大的动静，想忽略都忽略不了。
　　“怎么啦？怎么车子都停下了？高速路上能停车吗？”程远程看他把车停下来而且前面的车子也停了下来，一脸懵逼，在高速上停车这是要出事故的节奏啊！
　　“应该是有事故发生，刚刚听到什么没有？”齐修远把车窗摇下来。
　　“有吗？好像有听到一点，是追尾吗？”
　　他话刚说完齐修远就已经解了安全带推开车门了。
　　“喂修远，你去哪？这是高速公路，很危险的！”
　　“救人。”齐修远以一个外科医生的敏锐，他已经闻到血腥味了，应该就在前面。
　　果然就在离他们不到三十米的地方，有几辆车撞在了一起，其中一辆已经开始冒烟，从后备箱拿了药箱，“你马上报警叫救护车。”
　　“哦好。”程远程看他这么紧张马上也跟着紧张，拿了手机马上拨号。
　　齐修远冒着雨，提着急诊箱往前快速奔跑。
　　出事故的有三辆车，其中一辆已经变形的很严重，齐修远跑上前开车门，发现车敲打着车门，“还有意识吗？喂，听得见的话回应我一下。”
　　透过车窗玻璃看到里面那个男人颤颤巍巍的抬起了他满是鲜血的手，似乎还能看到他嘴唇动了动。
　　往后跑到一辆停在后面的车，敲他的车门，那车主还一脸惊恐未定，“你好，有没有榔头，借我一把。”
　　“啊？哦。”幸好他是开面包车的，车里还有一把逃生榔头，拿给齐修远。
　　齐修远接过东西就往前跑，那司机也跟着跑了出来，看到地上的急诊箱，“你是医生吗？”
　　“我是医生。”
　　“请问有什么需要我帮忙的吗？”
　　齐修远一个用力敲了几下，把那车窗玻璃给敲开了，伸手进去开锁，把车门打开，“帮我把人搬出来。”
　　车里的人一身的血，已经开始失去了意识，两个人合作把被卡在车里的男人搬出来放在地上，幸好雨已经快要停了，“你去别的车看一下，有没有伤得特别重的。”
　　“好。”
　　齐修远马上给人止血急救。
　　程远程拿着齐修远的外套跑上来，“修远，你没事吧，把衣服穿上。”
　　“别碍事。”齐修远扶起患者的脑袋，抢过他手上的衣服垫上。
　　那个司机大叔高喊，“大夫，这边有一个大叔呼吸困难啊。”
　　齐修远把给这个失血过多的人止了血，查了脉搏，注射了药品，“拿件衣服给他盖上防止体温下降。”
　　然后又是一阵狂奔，一看，那位大叔哪止是呼吸困难，简直是休克了好吗？
　　“心肺复苏。”
　　“啊？复什么？”
　　齐修远噎了一下，叫学生叫习惯了。
　　把人挪了个姿势躺平，直接上去双手扯住他的衣领，然后“嘶～”的一声把衣服给撕成了两半，上前开始心肺按压人工呼吸……
　　救护车来的很快，四辆车总共六个人，一个心脏病，一个内脏出血，两个外伤严重，还有一个磕到了脑袋，一个腿部骨折，但是万幸没有死亡患者。
　　程远程拿着衣服跑上来把一身血的齐修远裹上，“冷吗？”
　　齐修远看着六名患者依次被抬上救护车松了口气，但是救护车上的医生明显不够，“我是嘉林仁佑医院心外科医生，我随你们走一趟。”
　　那位负责人看了他一眼，很是赞赏，遇上这种情况能反应这么快，动员能用的人参与抢救，抢救也特别快速而有效，看来技术相当精湛。
　　“修远！”怎么还不休息一会呢？
　　那位腿部骨折男孩子被推上救护车的时候经过齐修远的身边，伸出那只小手，抓住了齐修远的手，“医生，谢谢你救我和爸爸。”
　　齐修远弯下腰摸他的头发，“乖，好好治疗听医生的话知道吗？”
　　“嗯。”
　　齐修远跟着上了救护车，程远程无奈只能开车跟着一起去。
　　进车里就听到手机一直响个不停地，“喂，舅妈。”
　　那边江琳声音十分担心，“你终于接电话了，你们真的是吓死我了，刚刚嘉林高速出了车祸，你们没事吧？怎么一直不接电话啊？”
　　“舅妈，别担心，我们没事，刚刚遇上车祸修远在外面参与抢救手机丢车里了。”这什么消息啊传这么快？
　　“没事就好没事就好。”江琳简直是心里的那块石头总算是彻底放下了，天知道她看到嘉宁高速的车祸又一直打不通电话简直快要吓岔气了过去，“修远现在人呢？”
　　“他随救护车一起上医院了。”
　　“好好好，你们要小心点啊。”
　　“嗯。”
　　齐修远不是这个医院的医生，根本也就不能参与手术，只能在外面干等，顺便把暂时联系不上家人的患者把费用给交了，程远程提着袋子进来，就看到他坐在外面。
　　齐修远疲惫地抬头看他，对他笑笑，“你赶过来了啊。”
　　程远程心疼地伸手摸他的脸，“冷吗？看你这一身都湿透了。”不止湿透了，还一身都是血，简直是瘆得慌，“我在车上给你拿了衣服，你到卫生间换一下吧，别感冒了。”
　　齐修远听话地到卫生间换衣服，他也感觉有点冷了，而且全身湿哒哒的，衣服都贴着皮肤很是难受。
　　换完衣服出来，程远程把手机拿给他，“舅妈刚刚打了电话过来，我让她放心了。”
　　“好。”接过手机，还有大舅的电话，回拨过去，“喂，大舅，是我。”
　　“我没事，真的，只是参与了抢救，人没有事的。”
　　“嗯，我就不去了，我一会还得回嘉林，明天要上班，对啊。现在外面还下着雨你也别出来了，不安全。”
　　“嗯，好，下次有空再来看你。”
　　“就这样，拜拜。”
　　“怎么啦？”程远程看他说话有点懒懒的样子，觉得他是不是不舒服。
　　“没事，大舅让我今晚去他那边住一晚，我拒绝了。”大舅妈那个态度，他们还是不要去惹人嫌了，本来找了个男媳妇她就觉得恶心，现在再带着这个人住她家里去，可别给气出好歹来，而且，他一点都不想要让程远程去受别人白眼。
　　“你是不是累了？”
　　“我饿了。”齐修远觉得自己是不是有点低血糖？
　　“你这边还有什么事吗？”
　　“没事了，其实我就是等那个主任出来，跟他说一声就可以走了。”不然一声不吭就走人，有点不礼貌呢。
　　“我们先去吃饭，吃完饭再回来找人。”程远程拉着人就往外面走，反正时间也耽误了，不差这一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