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和房东那些事儿》忆西洲

62、第 62 章

　　浴室传来哗哗的水声，显得有些旖旎，齐修远的手握紧了又放松，握紧又放松，如此反复了好几次，心里怎么就这么不淡定呢？
　　起身跑到酒架上拿出了一瓶伏特加，再从挂架上拿了个高脚杯，一杯一杯往肚子里灌，他希望酒精能麻痹他的脑子，但是好像没什么效果，大半瓶白酒下肚，脑子反倒越来越清醒是怎么回事？
　　是不是就要混着喝比较容易醉？
　　于是程远程从浴室出来，看到的就是这么一幅场景，桌上的白酒已经没了大半瓶，而齐修远正站在酒架前，伸手拿一瓶红酒，他还从来没见修远喝酒呢！
　　齐修远是个极其自律的人，一般是滴酒不沾的，怎么今天？这是受什么的刺激了。
　　走过去从后面抱住他，伸手把他手上的红酒放回去，拉上玻璃门，“怎么啦？怎么想到要喝酒？”
　　程远程刚洗了热水澡，身上还热乎着，而且貌似还特风骚地喷了香水，那味道怎么说呢，有点cuiqing，齐修远觉得自己嗓子有点干，“想喝就喝了。”
　　“别喝了，再喝该醉了。”一身酒味，在混合点消毒水的味道，怎么就这么好闻呢。
　　“我在想，如果喝醉了，办起事来是不是比较方便。”
　　“嗯？”
　　程远程还没反应过来，直接被齐修远按在酒架前，齐修远伸手扯开他的浴袍，亲吻他的唇角，动作很生疏，但是很认真，他不知道能不能在酒精的作用下做些过火的事情。
　　“修远，你在做什么？”程远程浑身僵硬，全身zao热，有些隐忍，还有些难受，怎么说呢？齐修远这根本不叫亲吻，这牙尖嘴利的，他都要怀疑他脖子是不是被咬破皮了，但是一想到怀里这个人其实也在为了他而努力克服着他自己所难以克服的障碍，他就觉得感动得不行。
　　齐修远牙齿在他喉结上咬了一口，有些隐忍地说，“shang你！”
　　“你确定？”程远程挑了挑眉，可以啊。
　　“确定。”
　　……
　　半响过后，程远程认命地跑到浴室冲了个冷水澡，他实在是不忍心看到齐修远那么难受的样子，还是太急躁了，是得给他一些时间。
　　齐修远躺在床上，整个人蜷缩起来，一张脸惨白惨白的，为什么还是不行？那种身体零距离甚至负距离的接触他还是本能地会产生抗拒，明明亲吻和拥抱还是不那么排斥的，为什么到了身体接触就不行了？
　　看着程远程那么难受他也不忍心，可是……
　　程远程从浴室里出来，擦干头发，上床，齐修远始终背对着他，叹了口气，把手放他手臂上轻轻安抚，“怎么啦？还难受吗？”
　　“有点。”
　　“对不起，是我太急躁了。”
　　“不关你的事，是我的问题。”齐修远声音听着很闷。
　　程远程躺下，从后面抱着他，摸索着他的手，跟他十指相扣，“你这是什么症状？创伤后遗症吗？”
　　“嗯。”齐修远握紧他的手，“要不我去找个心理医生看看吧？”
　　“你以前找过吗？”
　　“找过。”
　　“有用吗？”
　　“没什么用。”
　　手臂收紧，“那就不用找了，我知道一种治疗方法应该比心理辅导更有用。”
　　“什么？”
　　“陪伴是最好的良药。”
　　齐修远心里很感动，但是说出来的话就不怎么友好了，“你这话好像有语病欸。”
　　程远程：“……”这个话题为什么要转得这么快？
　　场面一度沉默，“对不起，我有点强迫症。”真的是，自己为什么会这么讨人厌呢？
　　“没关系，睡觉吧。”除了这个程远程一时也找不到别的话来接。
　　“那个，要不，用药吧。”齐修远话语很是犹豫。
　　“什么药？”突然说这个？
　　“我记得在美国的时候，见过一种药能让人肌肉放松，还有点cuiqing的效果，要不……”
　　“想都不要想。”语气突然强硬，“你自己就是医生，你不知道无论什么药对身体都多少会有影响吗？”
　　“可是这样你也很难受。”
　　“为了你，这点难受也不是不能忍受。”跟他在一起又不是单纯是为了做这种事情！
　　“或者，你把我灌醉了吧，说不定我就不会反抗了？”
　　程远程哭笑不得，“你这是出的都是什么馊主意？你觉得我会对尸体有兴趣？”而且就他的理解，好像真的烂醉如泥的时候，根本就没有那方面的那啥吧？
　　“大概，吧。”有没有兴趣他哪里知道？
　　“相比起你说的用这些外界的辅助物，我还是希望能经我们的努力，你能一步步接受我，我帮你治疗你的创伤后遗症，无论心理上还是生理上的，好不好？”
　　程远程的语气带着引诱，让他毫无招架之力，“……好。”
　　“快睡觉，明天你想去哪？”突然想起这一茬，明天修远轮休啊，该干点什么呢？
　　“你想去做什么？”也就这个时候齐修远才会这么迁就他。
　　“要不我们明天去游乐场？我们去坐过山车？还是你要去蹦极？”
　　“大冬天的蹦极过山车你是不是脑子有问题？”那会被冻成面瘫的好不好？“你知道有一种死法叫失温而死吗？”
　　“不知道。”那是什么？冻死的？
　　“失温致死的条件是温度低，人体热量流失大，时间长。坐过山车会引发一系列风寒效应，这是一种因风所引起使体感温度较实际气温低的现象。”
　　程远程一脸懵逼，“还是不大能理解！”
　　齐修远很无奈，怎么能这么笨呢？这都不懂？“大白话就是，冬天冷，加上风大，你会觉得更冷。”
　　“那跟过山车有什么关系吗？我看了天气预报了，明天没什么风啊。” 难道是他看错了？
　　“风不动可是你在动啊！”齐修远精神简直好到不行，“一般过山车的时速，有八十公里每小时，最高的突破一百一十公里每小时。由于1 km/h = 0.28m／s，我们以80km／h为例，约等于22.4m／s。根据上面所有已知条件，我们假设明天气温在－5度，那么你的体感温度在－12度左右。暴露10到30分钟，很可能冻伤。”
　　“……”程远程无话可说，从小数学就不好的他，一点都不想跟齐修远继续谈论这个话题。
　　齐修远一精神好就不想睡觉了，直接就坐起来，“还要继续听吗？关于过山车的一百种死法？”突然想讲鬼故事了。
　　“不想。”谁要听那个啊？听多了以后可怎么敢再玩过山车？估计看到了过山车脑子里面马上浮现出那种血淋淋的死法好吗？
　　“要不我给你讲一下我以前学医遇到的一些诡异的事情？比如说在太平间做尸检的时候，那个尸体突然间就……”
　　程远程直接把被子拉上来把自己脸给盖住，“亲爱的我们睡觉吧。”他一点都不想要听鬼故事。
　　“我睡不着了。”被他把精神撩起来了怎么可能放他一个人睡觉？所以齐修远直接把他被子拉开。
　　程远程没办法，坐起来陪他聊天，“那么我们聊聊，我们明天去做点什么呢？要不我们去蹦迪？我们去酒吧吧。”
　　“你后天要飞意大利，你确定还要去酒吧喝酒？”要是一个不小心喝断片了怎么办？
　　“我们就去看看，不喝酒。”
　　“去酒吧不喝酒那去做什么？”
　　“跳舞啊。”程远程想象了一下齐修远跳舞的样子，应该挺好看，“我们去吧，我回国这么久还没去过酒吧呢，这边哪家酒吧比较好玩？”
　　“我不清楚啊。”他已经很多年没有去酒吧喝过酒了。
　　是吗？那得找人问一下，“没事，找卓小帆问一下，他肯定很熟悉。”第一次见到卓帆不就是那次去接修远结果那小贱人喝得烂醉被那个男人弄到酒店的那一次？
　　说干就干，拿起手机就准备打电话。
　　齐修远把他电话夺下来，“你看看现在几点了？人家卓帆早就睡着了吧，哥哥！” 凌晨十二点多一个电话打过去，卓帆会发火的吧？
　　“好听。你再叫一次呗。”星星眼。
　　“叫什么？”
　　“哥哥。”再叫一遍呗。
　　“欸，乖。”齐修远伸手摸摸他的头。
　　“你也太坏了。”
　　坏笑，“我哪里坏了？”
　　“……”掀被子，“睡觉。”不说了，长这样一张脸太占人便宜了。
　　一不高兴就把自己藏被子里能不能更幼稚了？“喂，别这样啊，起来说说话啊。”
　　“那你别使坏。”
　　“好，我不使坏。”
　　“那我们再聊点什么？”抱着被子坐起来。
　　齐修远盘腿坐着，“我们聊一点，鬼故事怎么样？我给你讲讲，我在美国的时候，接过一个病人，送到医院的时候，他呼吸和心跳都已经停了，但是当我……”看到他那个眼神，话语都停了，“你怎么啦？干嘛这个表情？”
　　程远程深深地看着他的脸，然后十分认真地对他说了一声：“亲爱的，晚安。”真的是信了你的邪。
　　“喂。”
　　“亲爱的，一点了，睡觉吧啊。”抱着他倒下去，把被子盖在两个人身上，再手脚并用压在他身上，“睡觉吧，要我唱歌哄你睡吗？”
　　“你当我三岁呐？”
　　“我倒宁愿你三岁，我就可以呵护着你长大。让你从小幸福地长大。”
　　“……卧槽你好肉麻啊。”挣扎了一下，“你好重啊，下去，这样我没办法睡觉。”
　　程远程松开一点，但是还是抱着他，总算制止了他讲鬼故事的兴致了，关灯睡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