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和房东那些事儿》忆西洲

59、第 59 章

　　卓帆围着齐修远左看右看好几圈，“啧啧啧，昨天晚上干什么去了？这全身散发出来的的气场都不一样了。”
　　“怎么不一样了？”
　　“你知道你现在周身都散发着一种名为荷尔蒙的气味吗？”
　　齐修远背靠着护栏，手上夹着烟，“我是不是散发着荷尔蒙我不知道，我只知道你肯定是全身散发着荷尔蒙的。”
　　卓帆不明所以，他怎么就荷尔蒙了？他昨天晚上可是值夜班，家都没回一趟，哪来的力气散发荷尔蒙？“我怎么啦？”
　　“脖子。”轻声提示。
　　“脖子？”
　　齐修远掏出手机，打开摄像头给他看。
　　卓帆仔细看了看，然后发出一声怒吼：“纪涵你大爷的你个老畜牲。”脖子上那明明白白留下了一个红红的痕迹。
　　“中午他来过了？”否则一夜未归，怎么给他种下一个草莓？
　　“他来给我送午饭啦。”卓帆很懊恼，非常懊恼，难怪刚刚走过的同事一个个看他的眼神那么微妙。连亲个离别吻都能给他留下痕迹，纪涵那果然是个老畜牲，妥妥的。
　　齐修远看他这样忍不住想笑，从口袋掏出了个创口贴，“我有个创口贴你要不贴上，别人问的话就说是指甲不小心刮到的？”不然一个白衣天使顶着这么一个痕迹也不好看。
　　“你快给我贴上。”把脖子伸给他。
　　齐修远笑着摇头，把烟头掐灭在垃圾桶上面的一个铁皮做的简易烟灰缸里，帮他把创口贴贴上，“说真的，你跟那位大律师到底怎么样了？”
　　“该发生的不该发生的，都发生过了。”都是成年人，又是自己死党，卓帆表示没什么不好说的。
　　“你们在交往？”
　　“没有，我们这纯属是，白天朋友，夜里床伴。”
　　“这都行？”齐修远震惊。
　　“这有什么不行的，他喜欢我，我对他也不是没有好感，他想呆在我身边那就让他待着呗。”
　　齐修远表示自己绝对做不到这样，如果不是真的心里有程远程，他也做不到跟他……耽误自己也耽误别人。
　　卓帆以前也跟人上过床，但是好像都是正在交往的对象，从来没有这样的，白天当朋友晚上当床伴，这又是什么玩法？好像他以前的那些男朋友他也没怎么让自己见过，似乎也没有像对纪涵这么在意过的样子。
　　“你觉不觉得，你对纪律师好像格外的不同？”毕竟他一般要是看不上的话直接就拒绝了，哪有这么当断不断的时候？
　　卓帆把烟点燃，“有吗？没有吧。不过他那人毛病是真的多，比你还瞎讲究。”
　　实在不想吐槽他，“我们那不叫讲究，那是因为你太不讲究了。”
　　“欸，你跟你那小房东怎么样了？”
　　齐修远狡黠一笑，“我跟他，也是该干的不该干的都做了。”
　　“什么是该干的？什么是不该干的？包括少儿不宜的事情吗？”
　　“少儿你妹。”这人脑子里都是这些什么乱七八糟的黄色废料？“我们在一起了，家长也见了。”
　　“家长？”卓帆张大了嘴，“可以啊齐修远，刚在一起第一天就见家长，你们这是以婚姻为前提的恋爱关系啊？”这也太迅速了吧？不需要循序渐进一下的吗？不愧是齐大博士，半点时间也不浪费。从恋爱到婚姻一气呵成，毫不拖泥带水。
　　“婚姻你大爷。”
　　“他家长怎么样？我好像听说他父母离异啊？”
　　齐修远把昨天晚上那场兵荒马乱的见家长的事情说了一遍，“哈哈哈~他爸爸也太逗了吧？”
　　“他爸爸其实人很好，就是近七十了还不服老。”
　　“嗯，人老心不老么。”卓帆笑完了也挺羡慕他的，“他爸爸大概是见到你也很紧张。”
　　“看出来了，确实是很紧张。”
　　卓帆扒在高到胸口的护栏上，“那你紧张不，当时你心里面想什么呢？”
　　“能不紧张吗？我什么都没准备，我当时整个人都哆嗦了，你不知道，我当时，我这手心，全是汗，大冬天的，外面还下着雪，我手上汗涔涔的。我听他说他爸爸当过兵，上过战场打过仗，脾气还不好，我就怕他一见到儿子带回家的不是个姑娘而是个大老爷们气得直接拿枪把我崩了。”
　　“中国禁止持枪支的齐大博士。”卓帆提醒。
　　“我知道啊，但是当时我紧张啊。”他就是特别紧张连这点常识都忘了么，就怕一个惹老头子生气直接把他喂了枪子。“你不知道，他人还特别热情，热情的我更加不知所措。”
　　“放心，经历了昨天晚上，他爸爸一定会喜欢你的。”毕竟扭了胳膊能立马得到治疗这种待遇也就得家里有个大夫才能得到。“你昨晚睡他房间里吗？”
　　“嗯。”
　　笑容逐渐变态，“那你们那个了吗？”
　　“那个？哪个？”
　　“就是那个啊，成年人都懂的么。”看着他一脸啥玩意儿的表情，卓帆变态的笑容逐渐变得不可思议，“不会是，你们就盖着被子纯睡觉吧？”这年头还有这么纯情的爱情吗？
　　“我们是啊。”齐修远话音刚落，突然意识到卓帆到底在说什么，脸颊开始有点发热，他其实也不是什么都不懂啊喂！
　　会脸红那还不是那么的不可救药，“你是接受不了他还是什么滴？”
　　“我不知道。”多少有些接受不了吧，昨天晚上程远程也没有对他做什么过分的事情，他说他心里太沉重了应该好好休息，然后就，睡觉了……
　　卓帆的表情突然正经起来，“欸，修远，你有没有想过你是不是真的能接受一个男人？”
　　齐修远苦笑，“我能接受一个人已经很难得了，是男是女还很重要吗？”
　　“我说真的，就算你心理上接受他，那你生理上也能接受他吗？接受他亲吻你，抚摸你，甚至做更过分更深入的事情？”这种事情还是要提前打好预防针，否则他怕后面不太好解决，“你不会真的是要跟他谈一场柏拉图式的爱情吧？你可能觉得无所谓，但是他是个二十几岁的男人，正是血气方刚的年纪，一次两次还能忍，一年两年呢？你能保证他能忍？撇开其他不谈，xing生活其实是感情的润滑剂，没有xing生活，你们真能长久吗？”
　　齐修远很迷茫，他从来没有经历过这些，也不知道该怎么去经营一段感情，他觉得程远程爱他，他也爱他，两个人在一起了那么那个人就是他的了，但是今天听卓帆这么说，他好像真的有点难以忍受。
　　十八九岁的时候被师兄拉去看那种片子都不会起反应的自己，真的能跟那个人做到那一步？甚至他对人的身体触碰还有点抗拒，虽然现在能跟程远程同床共枕，但是再深一步的接触他真的能行吗？
　　开始有点烦躁，不是，应该说，很烦躁。
　　卓帆一看到他的反应就知道这事不太行，虽然他的表情变化很小，但是他每次焦躁就有个动作，就是不自觉地把双手交握起来，然后右手拇指摩挲着左手的虎口，搓得越厉害就证明越焦躁。
　　伸手握住他的肩，“别多想，这不是你一个人思考就能得到答案的。”这是两个人的事情，“我只是觉得你跟程远程还需要磨合，没有要让你们怎么样的意思，放心，任何一场感情都需要磨合，从爱情到生活总需要一个过程么。”
　　“可是很多感情都是在磨合中破灭掉的不是吗？”他的爸爸妈妈不就是这样？
　　“但是更多的是习惯，修远，你要向好的看，你看你的舅舅舅妈，他们几十年如一日的感情，早十几年一直没有小孩子不也是没有分开吗”说起他的舅舅舅妈那真的是十佳夫妻的模范，结婚十年没有小孩子都能如胶似漆，后来有了小孩就更好了。
　　额~不对啊，他们之间应该不能说是从爱情到生活，应该是从生活到爱情再回归生活。
　　齐修远声音有点波动，“卓帆，我有点不安。”
　　“放松，别紧张。要不给程远程打个电话？”
　　“别，别打。”这种心情还是不要去影响他了。
　　“为什么不打？你们不是在一起了吗？”在一起了就要一起面对所有的困难。
　　“他过元旦后要去欧洲参加一个很重要的展会，这几天正准备着。”具体什么展会他也不知道。
　　去参加展会能有爱人重要？“那你就这么自己忍着啊？”
　　“我没事。缓一会就没事了。”
　　“你确定？”
　　“确定。”
　　“那好吧。你自己看着办吧，但是你要是真的有事不要一个人忍着啊，跟我说，再不济跟苏师兄说也可以。”不过这种事情好像跟程远程说比较合适吧？
　　“我知道。”
　　卓帆想了想，还是转移一下话题，“欸，听说你科室最近收了一个病人特别帅？”
　　“怎么什么话都能传出去？”
　　“别的倒没有，只是有小护士说那个帅哥是个同性恋，还有个特别帅，特别有钱的男朋友？”
　　“也不能这么说吧，他们两个人自己创业，都不容易。而且他们也不算男朋友了，在外国结过婚的同性伴侣。”
　　“什么病啊？”
　　“法洛氏四联症。”
　　“我擦，这个病还能活到这个年纪不容易啊。”突然想起什么，“我也认识一个人也是这个病，好像是小时候发生了什么事不能手术，就一直拖，后来我就再也见过他了。你那个病人叫什么来着。”
　　“李知书。”
　　卓帆声音马上拔高了八个度，“叫什么？”
　　“李知书。”怎么啦？这么大反应？
　　“他那个伴侣不会是叫谢泽吧？”这个世界不会这么小吧？
　　“确实是叫这个名字。你认识。”
　　“认识啊，他住哪间病房，我得去看看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