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和房东那些事儿》忆西洲

48、第 48 章

　　程远程从睡梦中迷迷糊糊转醒，伸手摸向旁边，结果摸了老半天啥都没有，不得已睁开眼睛，旁边已经空了，哪去了？难道他还去上班了？不会吧，他都什么情况了还去上班？
　　但是他的手机还在床头柜上放着，难道在楼下。
　　程远程很快刷牙洗脸结束，下楼透过玻璃墙看见齐修远背对着他坐在餐桌前一动不动，睡衣外面就披着一件薄薄的外套。走进去发现他就那样坐在椅子上什么反应都没有，倒是砂锅里沸腾着的粥都快溢出来了。
　　赶紧过去把炉火开到最小，这才折回来，“修远，修远？”
　　“啊？”齐修远被他这么一叫才回过神来，抬起头来看他，“对不起啊，我走神了。”
　　“你怎么啦？”
　　“没事。”
　　“你怎么穿这么少？冷吗？”程远程走过去先是触摸他的额头，发现没有发烧这才松了口气，握住了他放在桌上的手，皱了皱眉，“你受这么这么凉？”双手把他的手握住轻轻揉搓，放在嘴边呼气。
　　湿热的气息喷拂在指尖，有点搔痒，齐修远抬着头从下往上看着他认真的神情，不知不觉中，心里某处最柔软的地方仿佛被什么东西撩扯过，猝不及防。
　　猛地把手收回来，站起来，没眼去看他，直接走到流理台边，拿了手巾把砂锅的锅盖掀开，拿了调羹搅拌，熟了，再把水煮蛋从开水里捞出来晾着，“你还要吃点什么吗？”
　　“你别忙了，我都行的。”
　　“哦~”齐修远觉得有点尴尬，这个时候好像说什么都不大对。
　　看着他背对着自己站着的样子，那个背影真的是非常单薄，程远程觉得大一点的风都可以把他吹倒。
　　走过去从后面把他整个人都搂进怀里，双手环着他的腰肢，这腰肢是真的很细，感觉到他的抗拒，程远程收紧了双手把他抱得更紧，“别动，就让我抱一会，一会就好。”
　　齐修远没再动，只是伸手把煤气灶关了，然后就那样任他抱着，他不明白，为什么程远程得身体会这么暖和，让人忍不住想靠他更近。
　　程远程说到做到，抱一会就是抱一会，很快就放开他，放开之后也没什么表示，很自然地拿碗盛粥，很自然地帮他把鸡蛋剥好放他小碗里。
　　齐修远慢慢地喝着粥，突然听见程远程说话，“吃完饭我们出去外面吧？”
　　“去哪？”抬起头问他。
　　程远程依旧是笑得一脸阳光，“带你出去放松放松心情啊，而且圣诞节快到了，出去买点礼物送人。”
　　“外面下着雪呢。”
　　“没事，下着雪才好意境么。”
　　齐修远吃完饭碗还没洗就被程远程拉着上楼，“碗等晚上回来再洗，我带你去个地方。快点快点。”把衣服塞给他，“换好衣服就出来哈，我们今天开车出去。”
　　程远程自己跑回房间换衣服，还顺带给齐修远拿了一条灰黑色带花纹的围巾。
　　把围巾搭在他脖子上，然后盯着他的脖子不动了，齐修远的脖子很长，又细又长，而且很白，喉结分明，程远程想遍了他所学不多的成语中找到了一个词来形容——白皙秀颀。真的很漂亮。
　　“怎么啦？”齐修远有点不明所以。
　　“啊，没有，就是觉得，你的脖子，很漂亮。”程远程有点局促，又有点不好意思，“修远，我能做一件事情吗？”
　　“什么……”话还没问完，程远程的举动就把他惊得不行。
　　程远程稍微弯下腰低下头，亲吻他耳垂下的侧颈，温热的气息喷在耳垂，带着点暧昧，但是更多的是程远程的虔诚。
　　程远程也不敢做的太过分，只是亲了一下就放开了，然后他看见齐修远的脸，有点红，耳垂也红了。默默地帮他把围巾围上，“走吧。”
　　齐修远任由他带自己出门。
　　说句实话，他从来没有经历过这些，但是并不排斥，他不知道为什么唯独对程远程不排斥，这不知道是好还是坏，也不知道该接受还是该拒绝。理智上告诉他应该果断地拒绝，但是情感上却不容他退缩。
　　“我们去哪？”跟他上了车。
　　“去玩。”程远程拉上安全带，把车开出小区，外面还下着雪，齐修远看着外面飘飞的雪花，“今年的初雪，很漂亮。”
　　程远程一边开车一边跟他说话，“江南地带的雪是下不大的，你会滑雪吗？”
　　“不会。”从小生活在江南的齐修远根本就没有经历过滑雪这项高端的技能。
　　“有时间的话我们去北方，我教你滑雪啊。”
　　“再说吧。”别说不知道什么时候有时间，就算有时间，他也不大想去滑雪，摔死了怎么办？毕竟这项运动还是具有不低的危险性的，让他到东北，他大概也就是那个坐着让雪橇犬拉着跑几圈的懒人。
　　程远程心里默念，会有机会的，“听点音乐吗？我们要去的地方有点远哦。”
　　“听点广播吧。”
　　“行。”
　　程远程也不知道打开了什么频道，里面开始传出了一声撕心裂肺的哭喊声：“不，老公，我不要和你分开。”
　　“老婆，我也不想和你分开，可是我妈要抱孙子，我们家也需要一个孩子。”
　　后面一个激昂的男音开始推销：“治疗不孕不育，就来东南妇科医院，只要一万八，孩子抱回家……”
　　程远程憋笑，齐修远觉得有点尴尬，现在的广播怎么都成这样了？广告满天飞！
　　“还，还听吗？”程远程实在是很想给他面子不笑的，但是实在是没忍住。
　　“你还是放点音乐来听吧。”齐修远侧过脸看向外面。
　　“好的。”开了音乐播放器，随便点开一首，Because of you。
　　程远程一路跟着他唱：“Because of you I never stray too far from the sidewalk .Because of you I learned to play on the safe side so I don t get hurt .Because of you I try my hardest just to forget everything……”
　　他唱歌真的很好听，乐感、音色都把控得很好，这种天赋并不是所有人都拥有的，比如说齐修远，他好似天生就没有艺术这种高端的细胞，从小唱歌跑调，弹琴像弹棉花，画出来的画像鬼画符……
　　“一起唱吗？”程远程转过头看他，双眼含情带笑。
　　“我不会唱歌。”
　　“没关系，我教你啊。”程远程一手握着方向盘，空出来一手轻轻覆上他的手背，“唱歌不是为了好听，就是开心嘛，怎么开心怎么来。”
　　“我真的不会。”齐修远有点局促，唱歌跑调这没什么可以羞耻的，但是身边这个人唱得这么好，相比之下，齐修远觉得很丢人，或许不应该说是丢人，只是不想让程远程见识到他的弱项。
　　“我唱一句你唱一句好吧。”
　　“……”为什么？
　　“When the clock stopped and I'm looking at you。”
　　老子还没答应你唱什么？话说这首怎么跟刚刚那一首不太一样了？也许是因为程远程的眼神太撩人了，也或许是因为程远程的情绪感染了他，齐修远竟然傻傻的就跟着他唱：“When the~the什么？”
　　“When the clock stopped and I'm looking at you。”程远程耐心地又唱了一遍。
　　“When the, clock stopped and I'm, I'm looking at you？”齐修远一句话唱得断断续续，而且已经找不到原来的调调在哪里了，这真的是一件很糟糕的事情。
　　程远程突然想到文阳哥之前说的话，齐修远唱歌真的是能从京城跑掉跑到西伯利亚去！
　　“来，跟着我唱，When the clock stopped and I'm looking at you.I never thought I'll miss someone like you。”
　　“When the ，the clock stopped and I'm, looking at you.”齐修远十分努力地跟着他的调调走，“I never ~thought I'll miss someone，one like you。”但是很可惜，事与愿违，他还是抓不住，有点令人抓狂。
　　程远程听着他的调子，真的很想笑，但是不能这么不给他面子，所以只能憋着，齐修远就是一个典型的说的比唱的好听的男人。
　　齐修远看到他的表情，瞬间就抓狂了，“我不唱了。”
　　“别啊，其实你唱得还可以的。”完犊子了，真的炸毛了。
　　“滚，要唱你自己唱去，老子不奉陪了。”齐修远把他的手甩开。
　　“生气啦？”程远程握住他细长的手，“别生气嘛，我不笑你了。”
　　“拿别人的短处开玩笑很好玩吗？”挣了挣，结果没挣开。
　　“我绝对没有那你开玩笑的意思，我是真的很想教你唱歌的，我发誓。”
　　“哼。”所以说别管多么正经的人，内里都藏着一个傲娇的小孩子本性，齐修远也不例外。
　　程远程笑嘻嘻，“你真的好看。”
　　齐修远：“……”谁来告诉他，为什么这话题转得这么快？
　　“尤其是你生气的样子，特别好看。”他生气的时候灵动了很多，脸上的神情，说话的语气，连手上的小动作都丰富了起来。
　　所以就可以肆无忌惮地惹他生气了是吗？齐修远不禁怀疑，这个人是真的喜欢他吗？不会是为了一时好玩诳他的吧？
　　“不要生气了，火气太大对身体不好。”
　　斜着眼睛瞥了他一样，这一眼真的是带着鄙视无语的意味，可是在程远程看来，那简直是含情脉脉，整个眼睛，包括根根睫毛，都是情，带着一点点娇嗔，简直把他迷得五迷三道，难怪说，色令智昏。
　　齐修远也发现了，程远程自从跟他表明了心迹之后，尤其是今天醒来后，就开始往撩骚这条道路上一去不复返了，这个人已经不是他所认识的那个单纯的骚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