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和房东那些事儿》忆西洲

12、第 12 章

　　程远程最近很忙，因为他正在搬家，虽然大多都是自家老爸和老哥在操劳，但是很多东西还是要自己亲手收拾比较好，比如……
　　程老爸拿着那堆照片，还有那一堆的素描纸，一张张看过去，手有些抖，如果他还没有老眼昏花的话，那么他很确定，这些，都是同一个人吧？
　　扭过头去看看正在收拾乐谱的小儿子，再扭回来低头看着照片上的人，这个人是谁？是儿子喜欢的人吗？为什么看上去这么正常？就没有传说中的爆炸头，也没有想象中的耳钉鼻环，没有穿一身叮叮当当的衣服，不是一大片胸毛，满身肌肉的白种人，也不是黑得晃眼的非洲人？
　　这么正常的吗？而且好像正常的有点过分了，长得倒是好看，看他的穿着，还是个医生呐，医生好，有什么病痛都方便咨询，他要是哪天被这两个儿子给气到脑溢血或者心肌梗塞还能有个可以及时抢救的机会，有个可以及时给他抢救的人。
　　“啊啊啊……”程远程转过身刚好看到自家老爸拿着自己画的齐修远的肖像画，吓得那堆乐谱掉了一地，“你你你……你干什么？”
　　一个箭步上前，把那些东西抢过来，一个负手藏到了后面，抗议：“你怎么能随便看我的东西？”
　　“儿子啊，跟爸爸说说呗。”程老爸一脸笑眯眯。
　　“说什么？”程远程有些不自在，像是早恋的孩子被父母发现了的那种窘迫感。
　　“说说你的男盆友，如果还没成的话吧，那就是你喜欢的人或者叫做追求对象。他是个什么样的人？几岁了？哪个学校毕业的？在哪个医院工作？家住哪里？家里还有什么人？父母是做什么的？家里有几个兄弟姐妹？”
　　“……你是查户口的吗？”程远程表示对这样的老爸很嫌弃。
　　“你那是什么表情？”怎么一脸嫌弃，于是程老爸一下子就爆发了，“我是你老子，老子关心一下你的感情生活怎么了？啊？翅膀硬了想单飞了？”
　　“我早就能单飞了老爸。”
　　“你飞到哪去也是我儿子。快说，这个人什么情况？”程老爸按着他的头使劲揉。
　　程远程突然有些难为情，和自己的老爸说自己的心上人，就算是热情开放如他，也难得有些不好意思，“你也见过他的不是吗？”
　　“我见过？什么时候的事情？”看着是有些眼熟，但是想不起是谁，按理说长成这样的人应该很容易让人印象深刻，但是他怎么忘了？难道是年纪大了，脑子不好使了？
　　不不不，老年健忘症这种病症怎么会出现在他的身上？绝对不会出现在他身上。
　　“你是年纪大了的健忘症了吗？”程远程更加嫌弃。
　　“你才健忘症，你全家都健忘症。”程爸爸骂完了才反应过来，“臭小子你拉我下套呢。”说着抄起手边的算盘就准备拍死他。
　　“很痛啊喂。”程远程无语地抱着头躲闪，他记得这个场面，小时候哥哥一惹老爸生气，老爸就会习惯性抄起手上的东西揍他，怎么这个殊荣现在轮到他身上了？
　　风水流年转呀！
　　程老爸追了一会发现追不上，干脆直接便往地上坐下，不高兴，儿子现在大了，一个都管不了了，话说，他好像也没有管教过他们多少！
　　年轻的时候一直忙着工作把老大扔给他妈妈了事，老二出生之后又一直是老大在照顾，直到跟孩子他妈妈离婚之后他才意识到自己错过了什么，只是再想去关注他们的时候，老大已经十八岁成年了，老二被他妈妈带到了法国，每次老二回来他又因为对他的愧疚而过分宠溺他。等反应过来的时候，这两个孩子都已经长成了无法逆转的性格！
　　尤其是老二，这些年在欧洲到底经历了什么？为什么每次回来都会一次比一次离谱？
　　程远程貌似发现了老爸的不对劲，慢慢挪过去，“爸爸，你突然这样想什么呢？”
　　“没什么。”程老爸想找个东西靠一下，用手上的东西一撑，才发现不对，怎么这么硌人？定睛一看，咦~家里怎么会有这么古老的东西？“这是你从哪弄来的？拿来干什么用的？”
　　程远程劈手就抢回来，陪他一起坐在了地上的地毯上，让他靠在自己肩膀上，“算盘当然是用来算账的。”
　　“你没事算什么帐？还用上了算盘这么高端的东西？”程爸爸依靠着儿子宽阔的肩膀，想着，这孩子真的长大了啊，有了喜欢的人了，可以给他依靠了。
　　“算算我有多少钱，能不能支撑我以后的生活，我可是准备要养家糊口的人。”没错，就是这么有觉悟。“至于为什么要用算盘么，这个其实是前几天出去玩的时候看到了，觉得喜欢就给买回来了。”他会用这么高端的玩意儿？哈哈哈，别开玩笑了！
　　程爸爸：“……”他该欣慰儿子长大了嘛？“话说回来，你说我见过那个孩子，到底是什么时候？我怎么没印象？”
　　“婚礼啊婚礼。”程远程强调，“我文阳哥哥的婚礼上。”
　　“哦，那个伴郎？”我说呢怎么会不记得？那个时候他正被这个没礼貌没规矩的人老二给气到半死，哪里会去记什么其他人，“我记得这个孩子是叫做齐修远吧？”是了，这是苏岐的学生，当时帮文阳准备婚礼事项，看到这个伴郎的名字，他还夸过这个名字取得好呢，路漫漫其修远兮，吾将上下而求索。
　　“是的是的。”程远程点头，“爸爸，我喜欢他。”
　　“他是怎么样的孩子？跟爸爸说说好吗？”
　　“修远特别优秀，特别有耐心，特别温柔。”说道自己心上人，程远程马上就变得一本正经外加特别的，羞涩，“我想和他过一辈子。”
　　曾经不识情滋味的孩子也懂得什么是害羞了啊！程爸爸表示很欣慰，“你喜欢就好。”是啊，只要能让他的心定下来就好了。
　　“但是我还没有搞定他。”突然懊恼。
　　“是吗？那你什么时候把人拿下了就带来给爸爸见见好吗？”
　　“嗯，我会的。”马上便斗志昂扬。
　　其实要收拾的东西也不是特别多，毕竟也不是真的意义上的搬家，那边东西都是早就买好了的，程远程只要把他工作的东西和生活的东西收视好也就是了，但是天知道这些东西一下子就收拾出了二十几大箱！
　　还不包括钢琴这些大件的不搬的东西，光是服饰就占了一大半，其他什么画架颜料又是一堆，帮他收拾的程大哥表示很绝望。
　　为什么这些事情要他来做？
　　要知道他的时间可是很值钱的，为了帮他搬家这件事情推了多少合作洽谈？错失了多少钱？
　　偏偏这一老一少的父子坐在地毯上一边聊天一边打盹儿！
　　太过分了，真是太过分了！
　　“我说，你们的东西收拾好了没有啊？搬家公司的人就快来了。”
　　“没呢，不知道要怎么收整。”所以还是你帮我收拾吧。
　　程远程那眼神十分渴望，看得程老大恨不得掐死他，到底是你搬家还是我搬家？真是岂有此理。
　　“自己收拾，剩下的这些都是你自己的隐私性物品，你自己慢慢弄去。”
　　“我给你一个挖掘我隐私的机会，错过了这个村可就没这个店了，你真的不收拾嘛？”
　　“我没兴趣挖掘你那些无聊的中二病玩意儿。”程老大咬牙切齿。怎么这么麻烦的一个弟弟？
　　“那我就不收拾了。”撂担子，撂担子不干了。
　　“那就让他们留在家里吧，反正到时候老爸说不得收整一番，然后发现了什么你那些不得见人的玩意儿，那也怪不得任何人。”呵，到时候不也是被随便翻看的命，还隐私，现在不收拾就等着不久的将来被老爸拿来当取笑他的证据。
　　程老爸原本还不满老大这么不疼爱老二，但是听到后面，“你还有什么见不得人的东西没有被我知道的？”
　　程远程：“……”
　　相比起这一家三男的热闹场景，齐修远那边可就平静多了，同样是忙碌的一段时间，但是齐修远却也没有跟别人说过什么，没错，他也准备要搬家了，但是目前还在找房子阶段。
　　租的房子到期了，他想着搬到一个离医院近一些的地方去住，关于舅舅的提议，他也有想过，但是他目前还没有要在嘉林买房的打算，一方面，他也没有一定要买房的需求，没对象，没追求的，买了房子也是一个人住。另一方面，确实也是因为资源有限，买一套还可以的房子，付首付他是绰绰有余，但是以后呢？源源不断地还房贷吗？他还远没有到要让自己过得这么累的地步，而且不同的地段，房价相差特别大，地段好的房子死贵死贵的。
　　所以说单身使人快乐，一个人，除了工作之外，想干什么干什么，没有什么束缚，也没有什么羁绊，典型的一人吃饱全家不饿的类型，现在除了工作忙了点，一般就是一忙起来，生活就没了规律的，但是齐修远对这种生活还是挺满意的，没什么可不满意的不是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