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嘘，别说话》宸旿

4、报酬

　　一望无际的黑暗，抬眼依旧是熟悉的景象，江秣只记得自己晕了过去，梦中却仍是这样一幅模样。
　　江秣盘膝坐下，感受着无边的寂静与无声，孤独包围着他的全身，却也没能给他带去一分动容。
　　黑暗的环境，不知时间的流逝，只是仿佛听见似乎有人在呼唤自己的声音，带着丝轻微的哭腔：
　　“秣哥哥！秣哥哥……”
　　谁在叫我？
　　竟也是会有人关心我的吗？
　　眼睫轻扇，梦中的江秣逐渐融入黑暗，意识在慢慢苏醒……
　　“落……儿。”睁开眼，是意料之中的暗色，江秣将头歪到左侧，听到了少女细碎的哭声。
　　他眨了眨眼睛，暗哑低沉的声音响起：“乖，别哭了。”
　　微凉的掌心触碰到少女的发顶，不自觉地僵了一下，却仍轻柔地揉了一下，抬手拭去了眼角下缀着的泪滴。
　　“秣哥哥，方爷爷……方爷爷死了，
　　寺里，也被毁了……”秦落小心地观察着少年的表情，却也没能从那抹白布中看透他眸中的情绪。
　　她只知道，秣哥哥肯定很伤心。
　　方爷爷死了，他亦也没有家了。
　　“……”红唇轻启，秦落刚要开口，却被江秣伸来的一只手指止住了话音，他抬头看着虚无中的某一点，眼神溃散，话却是对着秦落说道：“嘘，落儿，你先出去罢，我想休息下。”
　　“秣哥哥……好。”秦落还想说些什么，却看见江秣轻轻摇了摇头，也只好起身出门，轻声为他掩上了房门。
　　“唉。”江秣轻叹着闭上了眼睛。
　　一如既往的黑暗……
　　‘你又何必如此任性，最后还不是伤到你了？’
　　‘那又如何，我自有分寸。’
　　‘不要忘了我们的命数……’
　　‘命数，总不可能一直不变。’
　　‘你！简直不可理喻！’
　　‘不要忘了你的身份，你凭什么这般与我讲话。’
　　‘你！抱歉……是在下多言了。’
　　‘……’
　　‘……’
　　仅存于黑暗中的一番对话，随着尾音在暗色中的消散，最后也终归于平静。
　　榻上的少年起身推开了房门，无声地迈步离开了……
　　“此次，确是麻烦你了。”江秣弯身行礼，对着眼前的少年郎说道。
　　“那小和尚，你该如何酬谢本公子呢？”扇子轻扇，祁彦摇头晃脑地说着，眼瞳中还夹杂着几分不可忽视的戏谑。
　　“……”江秣抬眸，伸指抚上了祁彦指上的纳戒，淡然开口说道：“酬谢自然是有的，只是不知，祁小少爷是要哪种的？”
　　“哦？哪种？莫非这报酬还由得本公子自己选？”
　　“自然。你的纳戒仅有千平方米大，虽在市面上也有千万金的价，但却因只能装死物，也无甚特别。”
　　“那莫非，小和尚你是有能装活物的……百平方米纳戒？”祁彦眉毛轻挑，带着些许兴致道。祁家也不是没为他提供能装活物的百平方米纳戒，不过是他嫌太小，没有接受罢了。
　　“不是。”江秣轻轻摇头，就见眼前的祁小少爷眼中兴致消散，他不动声色地补充道：“我是指，一枚能装活物的……万平方米的纳戒，祁小少爷要吗？”
　　“哦？”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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