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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梁子结大了 云络逃婚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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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车一路连夜出城,也不知去往何方。云络不想理沈攸弘,一路都闭着眼假寐,心里早就乱成一团了,也不知她被沈攸弘劫走,林公子那里现下怎么样了?而云王府情况又如何呢?
沈攸弘这两年在京城结实了不少人脉,像夜间出城跟回自家一样方便,他的野心可不小。云络不愿理会他也是意料之中,不过他早不是当年那个生闷气的愣头少年了,他自在的闭起眼睛打盹起来。心情前所未有的畅快淋漓,嘴角都不自觉浮出一抹笑意来。
云络注定是他的人。
囍乐奏响,云络穿着凤冠霞衣被塞进了花轿,林俊不负众望金榜题名,陛下亲自下旨赐婚于她和林俊。云络心中欢喜,忍不住偷偷掀了较帘看向前方,林俊一身大红囍袍加身更是意气风发的模样,可才一眨眼的功夫,穿囍袍的林俊竟然变成了沈攸弘,他正诡笑着回头看着她。
“不要……”
云络猛然睁开眼,发现自己躺在床上,沈攸弘这个讨厌鬼也正目不转睛的看着她乐呵。
“醒了!能告诉我你刚才做梦到底梦见了什么,你一边抓着我的手死死不放,一边又跟我说不要,我是无法想象你究竟意欲何为的。”
云络这才发现自己竟然真的抓着沈攸弘的手,她脸蓦然腾地就火烧起来。
“我……不关你的事。”算了,解释起来反而更说不清。云络看着这屋子简陋的狠,不过还算干净。昨夜她怎么能睡着了,还让沈攸弘这厮看了笑话,着实让人懊恼。“这是哪?你要带我去哪?我大哥知道你这么做吗?他……”
“问题太多,可惜我一个也不想回答你。”他就是喜欢看云络懊恼抓狂的样子,像被惹毛的波斯猫。“饿了吗?起来梳洗,然后我们用早饭。”沈攸弘不给云络机会,撂下话就起身出了门,随后有个模样清秀的婢女进来伺候,云络一眼就认出她是小双。
“你是小双。”
小双乖觉的微笑。“郡主还记得奴婢,真好!公子说郡主不喜欢陌生人伺候,奴婢就请缨来了。进屋前奴婢心里还忐忑怕郡主忘了奴婢该怎么办呢。”
怎么忘?云络的记忆力一向很好,更何况那段跟沈攸弘有关的记忆更是铭心刻骨。
云络自小身边没离过伺候的人,她更愿意坦然接受小双的侍奉。简单的梳洗,云络也没从小双嘴里套出有用的信息来,推门出去,眼前的农家小院娴静的很。院子里的梨树下摆着木桌,沈攸弘正悠然自得的坐在桌前端着碗喝粥,雪花似的的梨花开的风头正甚,偶尔几瓣花瓣落在他身侧,从这个角度看过去,翩翩公子如不安世俗的仙人,让人沉醉其风姿。
沈攸弘本身就生的一副风流像这是不争的事实。
“郡主,这儿是不是很美!青山绿水,安宁中自有一份难得的归属感。你说我们成婚后就生活在此可好?”他问的真切,就好像他们真是一对是的。
“的确很美,可惜你不会愿意生活在这儿。”云络多少还是对沈攸弘有些了解我的,这男人处心积虑的涉足官场、结交皇亲权贵,他的志向绝不是和一个妇人归隐过小日子。
“云络,你很聪明,我就喜欢你的聪明。”
这算表白吗?云络不傻,她自是不信。
“沈攸弘,咱们认识有三年了吧,你究竟想干什么?”
“娶你!别不信,我是认真的。”
“呵呵,我信你了才怪。你想要什么?若是不太过分,我可以帮你去求陛下恩赐。你肯定知道,陛下是我舅舅,云贵妃是我姨。条件是我们各归各位,从此互不干涉。”
“郡主的好意我心领了,只是我沈某人想要的东西从来都喜欢自己去争取。更何况我早就表明心迹:我只要你!我也知道郡主对我有误会,没关系,我们来日方长。郡王那儿我已经派人去知会了,得知你和我在一起他说很放心。至于林俊,我现在多说也无益,我相信凭郡主的智慧迟早能看清此人的为人。我沈攸弘自认是郡主此生的良配,郡主可敢跟我赌一次吗?”
“凭你花言巧语,我、这、辈、子、绝、不、嫁、你……”
云络说的决绝,沈攸弘丝毫也不在意,又或者天下就没什么事让他在意。
用过早饭,沈攸弘的人打点了一番又上路了。他身边虽然跟着的人不多,却都是绝对的高手,这点,云络在初相识的时候就清楚这点。云络出门甚少,按方位辨识出他们此去的蜀地方向,既然逃不走,索性也就让自己自在些。沈攸弘自傲,绝不逼迫她,云络就不相信他能困自己一辈子。
马车一路走走停停,就好像他们真的是在一路游山玩水,沈家家财万贯,吃穿用度上都是极好的。
三天后,入川。
成都府素有“天府之国”之称,以休闲美食等而闻名天下。见之,街道上车水马龙,人流往来不暇,各式摊贩应有尽有,热闹非凡,让人目不暇接。
云络早就听说过成都府,心之向往而不得见,今日总算得偿所愿,心下欢喜不已。马车一进城,沈攸弘就了然的带着她下马车逛街。在京城,云络是郡主,一切言谈举止都必须收敛克制才不会丢了皇室颜面。在这里她只是一个无人识得的陌生人,玩耍起来更多了小女孩的天真烂漫。
“糖人儿,好看更好吃的糖人儿!”小贩见摊前的男女衣着不凡,笑的更加殷切。
“还可以吃?”云络诧异。
“姑娘是第一次来咱们成都府吧,不是我吹牛,我家的糖人儿那是成都府名小吃中的一绝啊!要不姑娘也试试?”
“那好吧,给我来……咦,我的钱袋呢?”云络一摸腰间空空如也,临出府时铃铛特意帮她准备了些许金叶子傍身的。想到这儿,云络看向沈攸弘,眼睛里跟邃了毒液一般,定是这厮趁她睡着了取走了她的钱袋。
沈攸弘笑的欢实,对云络的毒目视而不见。
“夫人想要哪个咱便买哪个,为夫不差钱。”说着,一锭金子就丢进了商贩的手中。“夫人喜欢就不用找零了。”
小贩捧着沉甸甸的金子笑的都合不拢嘴,这是碰上大金主了呀!
“谢谢公子,谢谢夫人。公子对夫人情比金坚,夫人真是好福气,好福气呀!”
夫人……
“小哥儿,你误会了……我不是……”
云络想要解释,谁料沈攸弘却先她一步揽过她的肩头靠在怀中,低声道:“嘘,郡主可听说人贩子最喜欢在市集上寻觅有钱又美貌的年轻女子……刚才,郡主可是财大气粗的很啊!”
云络在京城的茶社没少听话本子。她四下一看,果然有好几个路人看他们时目光都不大对劲儿。他们莫不是真是被人贩子盯上了。
“沈攸弘,你……故意的。”
沈攸弘笑的一脸无辜,“夫人最好乖乖的,跟紧为夫,否则谁也保不准……啧啧,可悲可叹咯。”
论嘴皮子功夫,云络哪里是沈攸弘的对手。
“夫人出门带的衣服着实少了些,不如去选几身喜欢的衣裳可好。”
云络被人逮了短,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跟着沈攸弘一路进了——云裳坊。这云裳坊门面气派的很,一进门就有人热络的接待,货柜上摆着各式琅琅满目的布料,不用摸就知道是真真儿的上等货。
“几位客人里边请,不知几位是选点布料还是订做成衣?我们云裳坊可是百年老店,保证应有尽有!”老板娘亲自迎出来。
“给夫人挑几身云裳。捡这儿最好最贵的挑,最好是绫罗绸缎,应有尽有。”
“绫罗绸缎,应有尽有,包客满意。秀儿,快带夫人去二楼选衣。”老板娘召唤了个小姑娘接待云络,又对沈攸弘说道:“公子,夫人试衣頗需时间,不妨到后院饮些茶水,稍作休息。”
“有劳。”
云络直觉,这沈攸弘和这云裳坊定有关系。什么绫罗绸缎都要?莫不是打暗号。再看这云裳坊的货供的都是达官贵人家的女眷,做派倒是都投某些人财大气粗的性子。
“小双,这云裳坊可是……”
“奴婢什么都不知道。”
好吧,忠心如小双,忠心的只能是她唯一的主人。
云络不是个喜欢奢侈的人,衣裳淡雅舒服就好,耐不住人家云裳坊的成衣款式确实独特,这一选就是个把时辰。出来时,沈攸弘已经恭候多时了。
“嗯,不错。果然是衣美人更美。”某些人感叹道。某些人装作没听见。
从云裳坊刚出来,沈攸弘远远就瞧见一队兵僚朝他们围过来。为首的人叫秦宗,是四川巡抚司衙门的佥事。前些年,圣朝和蛮夷吐蕃在边境交战,沈攸弘曾随押送军备物资共赴边境,犹记得当时统帅的将军齐恒身边有个小副将格外的骁勇,且足智多谋。此人就是秦宗,当时连齐将军都说他前途不可限量,可就在战事将息前,秦宗却失踪了。有人看见秦宗趁夜离开了。
“好久不见,秦参将别来无恙。”
“公子怕是认错人了。在下的确姓秦,却不是什么参将,而是个小小的提辖。听闻手下的人接到报案,说公子所携带的财物可疑,特来查证。”
“哦,原来如此。”沈攸弘故作沉思,“沈某初来贵地,一不曾作奸犯科,二不曾营私造假何来财物可疑之说?”
秦宗命身后的衙役将赃物呈上,就是一锭普通的金锭。那个卖糖人儿的小贩也被带上来,经指证这金锭正是沈攸弘之物。
“公子可知前些时日,吾皇曾调拨了一批官银到四川做赈灾物资。”
“那是官家事,本公子怎会知晓?莫不是那官银丢了?秦佥事怀疑……不不不,沈某胆小,是万万不敢做这些违法乱纪的事情,更何况是截官银可是杀头的死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