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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2、八卦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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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星岛。
天气阴沉沉的,海风一吹,能凉到人脑子里去,海浪呼啸而来,打到岸边岩石上拍出点点白沫。
姜回舟昂藏挺拔,一身白袍外罩着大氅被风吹的烈烈发响。
“郎君,船来了。”
姜回舟踏上夹板,看着不远处的岛屿,赤鲨帮旗子展露在风中,哨塔林立,星星点点的火光从四周点起,最大的那团火光,正是赤鲨帮主高元义所在。
大事已成,他却还不能放心回去。
高元义是个不要脸皮的,姜回舟虽然和他谈成了合作,却还得防着他反水才行。
二皇子虽然许诺了王位,可谁知道高元义会不会突然背刺一击,拿着二皇子当投名状,入了东宫麾下。
毕竟说到底东宫才是名正言顺的皇位继承人。
东宫强干,精明却喜好美色,屡屡为了身边美人坏了大事,实在让人失望,二皇子聪慧不下其兄,为人礼贤下士,朝野上下赞不绝口。
然则东宫虽然行事偶有偏颇,一些大臣还是坚持立嫡立长,二皇子虽然也是嫡子,因为出生就天然落了东宫一筹。
明明论才干,二皇子不逊东宫,甚至更加优秀,论名望,二皇子在朝在野皆声名不俗,偏偏输给了出生。
这次就是机会,掌控锦州三地边防武力的机会,让大量私盐流入市场,一定会对当地经济造成冲击,选择大量散户,他们惧怕赤鲨帮的名头,不敢拒绝,也没有做事的经验,行动不够谨慎,一定会留下马脚。
到那时,安南牧一定会焦头烂额,等他追查下去,就会发现原来自己儿子深陷其中。
姜回舟嘴角噙着一抹笑,黑沉的双眼古井无波,藏着深深的算计,他们最大的保.护.伞就是对安南牧的最大一击。
安南牧还算爱民,绝不会坐视不管,他一定会插手,到时候一群被蛊惑的无辜百姓,一个无意被扯进夺嫡之争的儿子,就是他们这次登上赌桌的筹码。
安南牧吴泽可就一个孩子,其妻诞下三子,唯有最小的这个活了下来,也因此,安南牧夫人对这个孩子看的可比眼珠子还紧。
吴佑身体也不太好,平日里也没几个好友,姜回舟特地安排了一出大戏,永不过时的英雄救美。
招虽然老,但好用。
一招鲜,吃遍天。
吴佑一个未出茅庐的少年,怎么比的过在宦海历练了十多年的老狐狸,姜回舟安排的人不过寥寥几语,做出一副落寞的姿态,迎风伤怀,故作坚强,就引的他落入陷进,吴佑还满心欢喜的以为只是帮心上人一个小忙。
在事情没有暴露出来之前,吴佑会是姜回舟计划里最大的保.护.伞和棋子。
锦州局势渐渐乱起来,乱了,才好浑水摸鱼。
……
经过那日的谈话,常宁发现了自己的不足,信息来源太少,对着这么个可以弥补的漏洞,常宁决定扩大自己的交际圈。
这天,趁着出了太阳,常宁兴致勃勃地去拜访了陶蓉,陶蓉正坐在榻上纳鞋底:“哟,你今日怎么得了闲过来?”
“老是待在家里也没人和我说话。”常宁做出一副无奈的样子,“我可是打扰你做事了?”
“没有没有,快来。”陶蓉拍拍自己身旁的位置,连忙拉着常宁坐了上来,“你要来,我欢喜着呢,怎么会想拦着,倒是你,一天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日子可不无聊。”
常宁只说了一句话,陶蓉机.枪似的一刻不停,偏她语速虽快,吐字却清晰极了。
“那里就这么夸张了,你家三个小子,倒是不无聊了,每天闹腾的好像要上天。”常宁颇为头疼,两家就隔着一堵墙,她家三个小子又正是猫憎狗嫌的年纪,每日嬉闹不停。
“可见你这是没当过娘的心了,这孩子闹腾身体才好,病恹恹的总让人担心能不能长大。”陶蓉感慨,她家算是照顾的精细,三个孩子一个不落的长大了。
“不过他们确实闹腾,吵的我头疼,前几日居然翻.墙去别家捡沙包,被主人家当场抓住,送到我面前来了。”陶蓉愤慨不已,“可花我好一番唇舌才把人送走,才挨了他爹的打,今日又坐不住了。”
常宁心有戚戚,怪不得那天她听见隔壁哭爹喊娘的满院子跑,闹腾了好一会儿才安静下去。
“阿宁,那家的事你听说没有?”陶蓉突然压低声音,神神秘秘的说。
常宁:“?”
哪家的事啊?
陶蓉兴奋地坐直,八卦道:“你真的不知道啊?真是说起来都嫌污了嘴,那家的事闹的还不小,南街有户人家,他娘拉扯着独子长大,给儿子娶了媳妇,却不许他们亲近,儿媳稍稍和自己夫君亲近些,那老婆娘就拉长了脸,想尽方法磋磨儿媳。
那媳妇也不是好惹的,她婆婆说什么她做什么,第二天就全嚷嚷到外面去,可让南街的人看够了笑话。
五六日前,那媳妇回娘家送嫁,本来说要在娘家住三日的,结果提前回来了,还是她大哥送她回来的,刚回来她大哥就揪着她夫君打了一顿。
你猜他们看见什么了,这大舅子才疯了一般殴打妹夫,老婆娘拉都拉不住,坐在地上撒泼呢。”
陶蓉兴奋的眼睛都在发光,这种大八卦她好久没有听到了,现在还在激动。
常宁抽了抽嘴角,按照陶蓉的叙述来看,她大概知道发生了什么,小心翼翼地试探道:“儿子和他娘在床上?”
陶蓉嘿嘿笑了几声,惊异地看着常宁:“没想到阿宁见多识广啊,倒没有这么夸张,那会儿正是白日呢,只是那老婆娘正伏在她儿子怀里哭,哭的殷殷切切,字字句句都在指责小娘子不尊重她呢。”
“天呐,一张老橘子皮的脸了,居然好意思做出那种情态。”
陶蓉又感慨道,“怪不得一大把年纪还能勾到她儿子。”
常宁:“……”
常宁露出一种微妙的表情,即嫌弃又无语,总之一言难尽,她从没想过真的能在身边听见这种事。
怎么说也太毁三观了。
“那后来呢?”
“小娘子和那畜生和离了,那畜生被家族除名了,老婆娘出门就被指指点点,在这里快活不下去了。”陶蓉事不关己,高高挂起,颇快意道,“活该,谁叫她勾引自己儿子。”
“我估计他们在这里是呆不下去了。”陶蓉摇头叹息,“倒是可怜小娘子嫁给这么个肮脏玩意儿,不过她年纪也不大,等过了这阵,也好嫁。”
“我听说那畜生的家族最近都不敢出门,家里兄弟的婚事也受了点影响,有好几家也是孤儿寡母的,都被退亲了。”
常宁无言,这事吧,不好说,现在就是那种一人出事,连累全家都时代,一人人品有问题,那全家都品行都会被打上一个问号。
更别说是和母通奸这种毁三观的事了。
被陶蓉拉着说了一大堆邻里八卦,常宁听的目瞪口呆,这简直比午夜八点档还狗血。
陶蓉简直是个八卦小能手,东家西家没她不知道的事,陶蓉见常宁听的兴致勃勃,当即道:“你要是感兴趣,下次我们嗑瓜子的时候叫你。”
“好啊。”常宁立马答应了,她正愁没地方扩大交际圈呢,陶蓉这话简直正中下怀。
“爽快。”陶蓉赞道,“那几个姐妹都不是讨嫌的人,也是巷子里的,就是杂货铺家的娘子说话不招人喜欢,你到时候别放在心上。”
“蓉娘放心,我不爱计较那些小事的。”
嘴上呛几句她不计较,实在不行,她也不是软柿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