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书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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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气渐寒，常宁也默默添了衣服，衣服是赵川给的，样式和盛唐有些像，颜色艳丽而多彩。
刚回来开店，店里没多少客人，店面也不算大，赵川索性就让绣娘在家制衣，也不用她来店里，免得瓜田之嫌。
赵川勤勤恳恳地收拾店面，给常宁交待一番自己的安排，让她等自己收拾完店面就带她出去。
常宁安然坐在椅子上，看赵川把布匹摆出来，贵的放在柜子里，便宜的放柜台上，不解道：“你为什么要自己去宣传？”
“嗯？怎么说？”赵川反问回去，他想听听常宁有什么高见。
常宁顿了顿，神色略有犹豫，她也不知道自己的想法在这里能不能行：“可以请人帮你宣传，你可以给一些钱，请他们在外面帮你宣传。”
“我不懂经营，但是不是可以给顾客一些优惠，比如他们买了两三百文的布，你送两个头花或者针线之类的，或者直接少个十文八文的。”
常宁犹犹豫豫的，她对商业这方面是真的不了解，能给出的建议全是照猫画虎，她不知道具不具备可行性，或者这个方案能不能让赵川赚钱，这些她都不知道。
但她还是说了，她要找到自己存在的新价值，在还没有找到工作以前，她要让赵川看到自己的价值。
听着常宁的话，赵川手上的动作渐渐停了，第一个主意暂时不提，第二个法子倒是有些意思，如果按照阿宁说的他会少赚一些，但能引来更多的客源。
损失倒也不会损失多少，有些顾客难缠，买了布还要缠着多拿一个头绳，赵川为了应付这些顾客，每天水都要喝几壶。
而且现在已经入秋了，好些人家早就开始裁制新衣，对布匹的需求绝对是往上涨的，镇上的布店不多，但在他家有便宜占的时候，别人也不介意多走几步路的。
此法可行，他也许还能大赚一笔。
脑袋里快速过了一遍，赵川的眼睛湛然有神，含笑道：“阿宁懂的真多，倒是给了我一条好出路。”
见赵川认同了自己，常宁也微微松了口气，现代商家促销的手段数来数去也就那么几个，可招不在老，管用就行。
“能帮上忙就好。”
“等我一下，我很快就把这些布摆好。”
常宁乖乖应了，坐在椅子上脚不由自主地晃了起来。
赵川莞尔，很快收拾好东西，带着常宁出门。
刚要出门，街上就掀起了一阵风，风不大，然而灰尘却清晰可见，堪比雾霾，常宁快速收回跨出门槛的脚，手扶着门，凝重道：“我要回去拿面纱，你等我一下。”
赵川看着她如临大敌的样子忍笑，心下叹息一声，可真是个祖宗。
常宁很快又回去了，只剩下赵川和藏青大眼对小眼。
“你主人可真讲究，她在家应该是饭来张口，衣来伸手的，见不得一点不洁之物。”赵川笑着摇头。
藏青不屑地撇他一眼，得意和高傲这两种情绪几乎写在脸上，阿宁以前的生活你想都想不到，乡巴佬一个。
哪怕双方物种不同，赵川还是看明白了藏青脸上的高傲，赵川蹲下，动作带着几分痞气，“你还看不起我啊？你知道是谁在供你吃喝吗？小狗崽子还挺傲。”
藏青几乎一下就怒了，全身肌肉绷紧，喉咙开始呼噜出声，第一次看见藏青这样子赵川还会退让，毕竟藏青的彪悍锐气不是假的，谁知道它会不会咬上来，但这么几次逗弄过后，藏青都是这幅德行，赵川就懂了。
合着这狗就是装相啊，那他还怕个鬼，该逗就逗，惹怒藏青的次数直线上升。
藏青无能狂怒，它受过严格训练，攻击性只会在常宁有需要或者有命令的时候出现，否则它就是最完美最忠诚的护卫犬。
常宁出来的时候看见一人一狗又较上劲了，藏青立马变脸，委屈巴巴的走到常宁身边。
常宁都无奈了，没熟悉之前赵川还是挺稳重的，然而熟了之后就会发现这人有点欠。
“你又在逗藏青了，不要老是欺负它啊。”
藏青委屈地走到常宁身边，耳朵盖在脑袋上，看着特别可怜。
常宁虽然知道它是装的，心里还是忍不住怜爱几分，好声好气的安慰了一通，又装模作样训斥赵川一顿，藏青才大度的原谅赵川。
“这狗成精了吧，还知道给人上眼药。”赵川啧啧称奇，被藏青茶了一通，他也不在意，反而好奇的打量着看起来很彪悍正直的狗。
常宁嗤笑一声，觉得赵川大惊小怪，两人牵着狗往前走，常宁又给赵川科普了一番她遇见过的绿茶狗。
“……长见识了。”赵川听了一路的科普，觉得狗界竞争压力也不小啊。
……
赵川将人送到了书肆，又和常宁交代几句，藏青也被叮嘱了一通，这才不放心的走了。
走时一步三回头，确认常宁有好好的待在书肆，揣着一颗七上八下的心，忧愁的去找人谈生意。
常宁还没进去，书肆的店员就探头探脑地看过来了，她跟着看过去，很快又移开眼睛，认真仔细地打量周围的环境。
从昨天被时代震撼的感觉脱离出来之后，常宁对这座小城就摘下了滤镜，她轻轻叹气，摸了摸自己脸上的薄纱，心想，辛亏她出门在拿了一条面纱，这里的尘土可真大。
位于城市中心的书肆当然是处于黄金地段，路边也是铺了青石砖的，然而这不代表路上的环境有多好，至少飞扬的尘土还是少不了的，以常宁的标准来看完全是不合格。
书肆不大，里面的书也不多，说是书肆都抬举了，里面零零散散放着几个书架的书，书架放在柜台后面，掌柜的守在柜台里，客人有想要的书就告诉他，他来取下给客人。
书肆里空出一片地放着几张桌子，几个年轻书生拿着书摇头晃脑，常宁刚要进去，小二就迎了上来：“客人，您这狗可不能带进来。”
常宁顿住，低头看着一直跟在身边的藏青，又抬头看了看店小二，小二神色恭敬却分毫不让，稳稳拦住常宁，没办法，只能让藏青先回家。
赵川家院墙没有狗洞，但藏青在训练时最高能爬上八米的墙，赵川家现在的墙不过二米四而已，对它来说一点难度都没有。
“藏青，要不你就先回家？”常宁试着和藏青商量。
藏青围着店小二转了一圈，鼻翼耸动，尾巴不紧不慢地摇着，好像在评估眼前这人能不能给常宁造成威胁。
片刻之后，它矜持地哼了一声，舔了舔常宁的手，把她推进店里，自己摇着尾巴走了。
常宁看藏青走远，含笑问道：“我现在可以进去了吧？”
“您也别怪我，今儿我要是让您的爱宠进来了，明儿我们掌柜就得让我滚蛋了，我这也是没法子。”
店小二一眼就看出常宁不是熟客，嘴里快速介绍道：“我们这儿借一本书十文钱，只能在这儿看，不能带走，借一次看一天，如果要买的话，那就看那本书的定价了，这也不是固定的。”
引着常宁去了掌柜那边，店小二就退下了，也不知他哪来的那么多活，看着就停不下来。
“这位娘子想看什么书？”掌柜坐在椅子上，看也没看常宁，语气淡淡的，带着股清高。
常宁捏捏荷包，里面有二十文钱，还是赵川今早给的，赵川倒是想多给一些，常宁拒绝了，这钱都是铜钱，哪怕只有二十文放在荷包里也不是个轻巧的分量了。
她哪里想得到只是看看而已都这么贵，以她现在的身价，居然连本书都看不起了。
常宁觉得有些无奈，只能先压下看书的想法，转而和掌柜的搭话。
“您怎么称呼？”
那胖掌柜眼皮子一掀，不冷不热的回：“鄙姓李。”
“李掌柜，”常宁试图让自己表现的游刃有余一点，无奈她社会经验实在不足，笨拙的试探让人一眼就能看出来，“您这书肆除了经史子集，有没有话本小说？”
听了这话，李掌柜神情古怪起来，他终于正眼看着常宁，看常宁被面纱遮住脸，只余下一双眼睛，眸子清凌凌的。
“话本？你想要那种话本？”
古代的话本小说可不像晋江那么清水，有些话本对鸳鸯交颈之事写的极其详尽，各种现代人想得到的，想不到的都有。
虽然不能一杆子打翻一船人，不过在古代女性识字率远远低于男性的情况下，话本写出来也大多是给男人看的，自然不会在这种事上有所避讳。
对这个问题，常宁早有准备，自信满满的道：“你们这里最流行的话本。”
闻言，李掌柜面上古怪更甚，他试探道：“冒昧问一句，娘子成亲了吗？”
他卖的虽然不是春宫，但也不是什么能给未出阁小娘子看的东西，不过能有女子大胆到自己寻话本看他也是没想到。
“自……自然是成了的。”常宁有点懵，不知道掌柜为什么要问这个。
“那行，您是要买还是租？租的话只能看一天，不能弄脏，不能弄皱，不能带出去，您只能在这看。”
“租吧。”
“程惠十五文，五文钱的押金，看完之后把书给我，我检查过后没有缺漏就退给您。”
“喔——”还挺先进。
常宁摸出荷包，排出十五文铜钱，脑子里不期然的想起来以前读过的文章：“李掌柜，你知道茴香豆的‘茴’有几种写法吗？”
李掌柜短促的冷笑一声，一把将铜钱扫到怀里，转身取了书，态度不太好的递给了常宁。
作者有话说
第18章 书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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