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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将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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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去的路上,赵修和赵小满走在家前面,赵川和常宁走在后面,两个男人都背着一箩筐的东西,常宁和赵小满手上光秃秃的,除了一支荷花,什么也没拿。
两人沉闷地往前走,气氛陡然尴尬起来。
“阿宁,有想好要带什么东西走吗?”赵川率先挑起话题,背的东西不轻,导致他气息有些喘,带着点点哑意。
“行李就只有两个箱子,我的衣服都在里面,藏青也要带走,我们什么时候走?我还没给小满他们弄好竹简呢。”常宁苦恼道,“也不知道竹简好不好做,这里纸又太贵了。”
“慢慢来,反正也不急着一时半会儿的,实在不行你可以先去镇上弄好了,再托人送回来。”
“这……”常宁沉吟暗忖,觉得赵川说的有道理,她从没做过竹简,时间也赶的很,估计也做不完三份,“那这几天我抓紧先弄好一份竹简出来,他们三个一起学,等我去了镇上再把剩下的两份刻出来。”
“你说这个竹子要不要先晒干?这样好像不会生虫?”涉及到专业问题,常宁不由侧头看向身边的男人。
这一看常宁不由呆住,赵川脖子上的红痕更深了,一片暗红之色,看着倒是有些吓人,她下意识地伸手摸摸自己的脖子,神情凝重:“你的脖子真的没问题吗?我看着好像很严重,它为什么颜色更深了?我们还是去看医生?”
对于常宁有些古怪的用词,赵川并没有发表任何意见,看着常宁好像被吓到的样子,刚想伸手摸摸,就被常宁拦下,义正严词地谴责赵川:“不要碰它!你还没洗手,手上有细菌,万一它更严重了怎么办?”
赵川垂眸看了看被常宁压着的手,常宁的手细嫩且柔软,被她握着的感觉很奇怪,轻飘飘的,软绵绵的,好像被一团云锦缠住了,赵川有点不适应,下意识往后挣了挣手。
常宁瞬间反应过来,像是拿了烫手山芋一样将赵川的手甩出去,脸色涨得通红:“我不是故意的!”
赵川轻笑出声:“是我的错,我该多让阿宁看看才是,不必为此害羞,是故意的也无妨。”
看出常宁好逗弄,赵川小小的调侃了一番。
果然,他这话音刚落,常宁那颇有威慑力的凤眼就瞪了过来,只是那眼眸太清太亮,瞪人的时候不让人感到害怕,反而觉得可爱。
常宁睁大眼睛,似是不敢相信:“你不要乱讲话!怎么这样凭空污人清白,我不是那种人!”
“那你刚才是不是摸了我的手?”见常宁的反应这样有趣,赵川越发想逗弄一番了。
“你……”常宁气死了,为自己的清白辩解道,“我只是担心你,你又没有洗手,万一把自己弄的感染了怎么办?所以我才拉着你的!”
“嗯嗯,你只是担心我,不是想拉着我的手。”赵川漫不经心地点头附和,脚步都轻快了几分。
怎么她还说不清了。
看出来赵川故意逗她了,但常宁还真就较上这个劲儿了,她非要和赵川掰扯明白不可。
“事情是这样的,你听我给你捋一捋啊……”常宁决定从头开始分析一遍当时的情况,以此证明自己只是一时情急。
赵修和赵小满回头看见常宁不停说着什么,赵川时不时说上一两句,常宁就被气的炸毛,气氛倒不像刚开始那般僵硬尴尬了。
……
刚吃完晚饭,赵母和赵大嫂出门找人聊天去了,赵父也出门遛弯,赵大坐在院子里削竹片,赵川负责把竹片打洞。
常宁在行李箱里翻箱倒柜找到一小瓶酒精,她还是有点担心,毕竟看着就很严重的样子,虽然不知道酒精管不管用,姑且先试试吧。
“你看!”常宁献宝一样把手上的酒精瓶给赵川看,“这个是酒精,我也不知道对你脖子上的东西有没有用,不过这是消毒的,就算没有也不会有事的,你放心。”
赵川没想到她还记着这事,脖子上的那点事他根本不在意,荷花湖里蚊虫多,被咬的人也多,没见谁家专程为了这点事去买药的,反正过几天就好了。
“大哥,你先弄着,我一会儿就来。”
“行,不着急,你和弟妹有事先去忙你们的。”
赵川交代一声带着常宁回房,常宁边走边说,泠泠如玉音:“不过我听说有的人可能会酒精过敏,先试试,没问题再喷在脖子上。把你的手腕伸出来,我先喷一点点试试。”
赵川依言把手腕露出,常宁提醒道:“我要握一下你的手,你不要像刚才那样。”
听了这有些草木皆兵的话,赵川忍笑,严肃点头:“嗯,你放心。”
常宁握着他的手腕,小心翼翼地喷了酒精在赵川手腕上,一股刺鼻的味道在空中荡开,手腕凉凉的。
“怎么样?”
“有些冰?”赵川完全没感觉,不过看常宁目光灼灼,斟酌着回答。
“我不是说那个。”常宁无语,抬手看着自己的表,准备看着时间。
赵川的手就放在桌上,常宁目不转睛地盯着,赵川有些脸热,不自在地转头,常宁住的是他的屋,将近三个月的时间已经把前主人留下的大部分痕迹掩盖。
屋里摆设没变,变的是零碎的细节,还有无处不在的,温软的气息。
常宁掐着表,看赵川一直没有反应就知道没问题,她拿过小镜子,把镜子和酒精递给赵川:“没有问题,你可以用。”
赵川接过镜子,心下讶然,镜子做的小巧,背面嵌着珍珠,全身上下都写着精致:“这是……”
“在行李箱里找到的。”常宁无所谓的指指角落里的箱子。
她的两个箱子,仔细寻摸还是能找到不少能用的东西。
“很精巧。”赵川赞了一句,拿着酒精喷雾上下打量,常宁在一旁提醒矫正,磕磕绊绊地给自己消毒。
“好了,等它干了就行了。”常宁收好东西,嘀咕道,“我看着不太像蚊子咬的,应该是别的飞虫,也不知道有没有毒,还是应该搽药的。”
“真的没关系的,我都习惯了,过几天就好了,你不要太担心。”赵川哭笑不得,对常宁的关心也很受用。
“那好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