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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0、陆拾终 ...
柳夕宁拿着信,面上的担忧清晰可见,就念昔那武功完全不够去武林寻找心上人的,况且心上人是谁,念昔会不会被人骗……柳夕宁越想越难安。
"怎么了"崔温苹看着一脸忧色的柳夕宁问道。
柳夕宁在犹豫该不该告诉她,最终还是决定告诉了她。
"你不要想太多,我找人去帮我们寻找她"。柳夕宁将崔温苹揽入怀中,温声安慰。
崔温苹虽然轻嗯了一声,但眸中的忧色丝毫不减。
过了几天,便有念昔的消息传来,说她出现在了陆家山庄,柳夕宁听说了,甚为惊骇,毕竟陆家山庄的人憎恨他,会不会将这份怨恨转移到念昔身上
拖延是一种煎熬,逃避也不是解决的办法,柳夕宁决定去陆家山庄寻找女儿,顺便解决个人恩怨。
崔温苹带着孩子们也要去,柳夕宁拗不过她,只好准备了一辆豪华宽敞马车,担心崔温苹一个人照顾不过来,便将莺娘也带去了。
故地重游,恍若前世今生,当柳夕宁的马车出现在乐州时,柳夕宁突生一种又回到最初的感觉,为了掩人耳目,柳夕宁租借了一处平民宅院,将孩子们和崔温苹安置在此。
柳夕宁背上宝剑辞别妻女,崔温苹抱着孩子站在门口久久不肯回去,直到莺娘抱着另一个来找崔温苹,崔温苹拭了拭眼角泪水才回去。
陆家山庄
数十位执剑高手围着柳夕宁,虎视眈眈的盯着柳夕宁,忽而人群开道,只见一位身穿杏黄长衫,手拿折扇的男子拱手道:"阁下便是大冶的不平氏么"
"不错,我女儿呢?"柳夕宁眼锋锐利,问道。
"哈哈哈哈……当年你杀死我们的人时,为何没想过有这么一天"
柳夕宁愣住,敛眉问:"你们"
"杀了宇瀚阁的三级杀手,这还不算吗?宇瀚阁的阁主可是要夺回宇瀚阁的颜面的!"
柳夕宁轻笑一声:"我道是谁,原来是曾经刺杀当今皇上的杀手"想起那个被他杀的稀碎的人,柳夕宁直望杏黄男子。
"江盟主!"一个学徒趴在杏黄男子耳边低声说话,杏黄男子的脸色变得多姿多彩起来,杏黄男子是新任武林盟主江渡云,他折扇一挥,瞧着有几分儒雅:"不平氏,今日我代表中原武林铲除你这祸害!"
这江渡云方才还是一副有所忌惮的模样,为何现在竟张牙舞爪了起来,柳夕宁正疑惑时,瞥到陆家山庄涌进来一群武林帮派来看热闹,其中有个长相阴柔的男子,恶狠狠地望着他,这人正是宇瀚阁阁主。
"呸!给大冶朝当走狗的畜生,也敢在这里撒野"人群中一个络腮大胡子对着柳夕宁啐道。
"第一,放了我女儿,第二,我效忠谁是我的自由"柳夕宁冷声说道。
"真是个不要脸的!呸!"人群中一个道姑骂道。
众人的神色迥异,有看热闹的,有鄙夷的,还有无所谓的。
"诸位,今天我便要为武林清理门户了"江渡云挥着扇子便飞到柳夕宁的身边,柳夕宁拔剑来挡,一时间两人打的不可开交难分上下。
陆家山庄后山的一处柴房里,两个身穿深蓝色短打的男子正打着呵欠一副困顿的模样,忽然其中一个男子双眼放光捣了一下另一个男子,两个人瞳孔放大的看着眼前的人,女子体态曼妙,气质如仙,是与被看守的女子气质不同的人,不过美人各有千秋,平分秋色,若不是上面交代说被看守的女子是有用的,若少了一根毫毛,他们十个脑袋也赔不起的话,他俩早就下手了。
因此见到这么一个美貌女子凭空出现在后山,他们想的不是抓起来,而是想玩弄一番,两个男子笑得一脸猥琐,搓着手说:"哎哟美人,你长得可真美啊!"。
"是吗"女子盈盈一笑,声音若水落玉盘:"我很美"
"是啊是啊!"两个男子咽了咽口水,脚步朝着女子的方向走去,双眼就好像被人吸去了魂魄,一双秀气的鞋子抵在了石头上,继而停下了往后移的步伐,两个男子露出了猎捕猎物的眼神朝女子扑了上去,还未及美人身边,脖颈已被五只黑色指甲的手指穿破了……
女子收回了手,两具身体应声砸地。
"念昔……我来救你了……"女子举剑一把砍断了铁锁,推开了柴房门。
明朗的光线陡然穿进视线里,柳念昔不适应般的伸手挡了挡,听到了方才的呼喊声,浑身的血液都好像苏醒沸腾一般,她腾的站了起来,循声走去,不料脚腕的铁链子拽住了她,齐轻岫的步伐焦急,每一步都走的难以言喻,终于她还是看到了那个朝思暮想的人。
"姐姐……"柳念昔双眼湿润,齐轻岫的目光放在了她的脚腕上,挥剑直接斩断了锁链。
两个人相拥,柳念昔考虑到此地不宜久留,而且她听看守她的人说如果她的父亲来了,便会放了她,如果十日后见不到她的父亲,那么她必死无疑。
"你爹来了,正在和伪君子江渡云过招"。由于江渡云带领武林帮派以匡扶正义的名义将齐家堡灭了,所以白衣老婆恨死江渡云了,连带着齐轻岫提起此人时,都不由得咬牙切齿。
也正是因为如此,齐轻岫才被白衣老婆放出来了,白衣老婆打的一手好算盘,靠她和齐轻岫两人光复齐家堡那是不可能的,所以如果有了柳夕宁帮助,相当于有了大冶朝的帮助,也给了朝廷一个正儿八经的杀江渡云的理由。
一旦有了共同的敌人,大家都能化干戈为玉帛,白衣老婆此时正在闭关,只好派齐轻岫出来打探消息了,当然齐轻岫也没有料到柳念昔竟来寻找她了,她是在飞云客栈听两个陆家山庄下山采买的弟子的一时闲话时听说了他们困住了一个美貌女子,她不放心便来打探,没想到果然是念昔。
"你可真是鲁莽,你这功夫………"齐轻岫皱眉说道。
柳念昔道:"我知道我武功差,我爹也嫌弃我,可是我就是拼了老命也练不成一个高手,我没有天赋,没有我爹那样的机遇,但是我还是要来找你,我知道如果我不找你,我会后悔一辈子"。
齐轻岫的眼前突然湿润了,她伸出手擦了擦念昔的眼泪,自她被白衣老婆抓回来之后,也被折磨了一番,可那到底是她的奶奶,白衣老婆从伦理说到情感,两个女子相守违背规律等,要她发誓从今往后只为复仇而活,不再理会柳念昔。
"你真是……"齐轻岫叹了一口气,将人揽住,柳念昔止住了眼泪,提议道:"帮帮我爹吧"。
白面山水折扇里放射出几根淬毒的金针,一一穿进柳夕宁的胸膛,柳夕宁口吐鲜血跪在了地上,霎时底下一阵呐喊高呼帮主万岁,江渡云露出了得意的笑,接纳着众人的赞美,却不妨背后几根疼痛穿进了骨肉之中,他转过身子,只见柳夕宁笑着敞开了衣襟,露出了黑色的甲衣,江渡云颤抖的指着柳夕宁:"你……你使诈……"
"哈哈哈……"柳夕宁轻蔑的说:"怎么只许你武林盟主正派高人使用暗器,我一个被你们定性为武林败类的人倒不能做好防御了"
江渡云被激的无话可说,立刻从怀里拿出一个瓶子倒了解药喂给自己,柳夕宁心想跳梁小丑只会用暗器伤人,想必白衣老婆子也是被这人用暗器所伤。
江渡云擦了嘴角鲜血,试图挽救自己的形象:"诸位,莫听他胡说八道了,今日我与他血战到底"。
柳念昔在房顶上看着自己爹被人包围,急的不行:"我不能看着我爹被人欺负"说着就要下去,却被齐轻岫一把拽住,示意她往东边看。
只见一个身手轻盈的道姑提着一个女人飞身而来。
在江渡云出招之前,女人被道姑扔到了地上,江渡云蓦然停了动作,难以置信的喃喃道:"师……师父……"
这道姑虽然是背着身子的,但柳夕宁隐约有熟悉之感,但见她慢慢转过身子,露出一双面纱下的眼睛,柳夕宁的心划拉一下,这不正是丑姑吗?当年丑姑不辞而别再也不见人影,柳夕宁以为他们再也不会相见,可没想到竟在此处相见了。
丑姑点了点头,望了一眼地上的女人,这地上的女人也是老熟人了,含钰公主的走狗元羽锦,想到方才江渡云竟喊她为师父,又联想到江渡云勾结武林门派的事危害到了皇上的统治,这一切就有了合理解释。
怕不是元羽锦在背后捣鬼。
"含钰公主都已经死了,你又何必这么为她卖命"柳夕宁问。
此话一出,众多在场的武林人士纷纷哗然,居然是那个勾结南离国迫害分割中原的含钰公主的手下,虽然这些武林人自称江湖事江湖管,也许他们不认同当今皇上的统治,但是不代表他们不维护中原人的利益。
当柳夕宁瞧着这群所谓的江湖人,实际上类似于墙头草的嗟叹和仇视时,柳夕宁觉得他们可怜透了,这种可怜源于他们的傲慢,他们只相信自己所看到的,从来不愿去调查真相,多少次被人以"匡扶正义"实则别有用心的借口骗了!
"诸位,江渡云让诸位前来,一是作为见证,二是为了囚禁诸位,眼下你们皆中毒而不自知"丑姑一扬浮尘,含着冷光的眸子望着元羽锦,又道:"这女人练了歪门邪道的武功,想要囚禁诸位,以取百家之长"。
什么!众人炸了一般的惶惶,元羽锦此刻手脚筋被挑断,无法站立,江渡云察觉到态势不对,想趁乱逃跑,柳夕宁眼疾手快,一枚金针抛去,江渡云吃痛一声,趴在了地上,柳夕宁的杀手生涯告诉自己绝对不能留下隐患,于是举剑欲取其要害……
"让老身来!"一道白色身影如闪电一般过来,手指变爪,箍在了江渡云的脑门上,霎时,江渡云七窍流血而死。
"不好了……不好了……"一个不知是哪个门派的弟子气喘吁吁的跑过来,说:"陆家山庄被朝廷包围了……"
啊!这群武林人傻眼了!
他们这一天的心情可谓跌宕起伏,眼下又如瓮中之鳖一般的任人宰割。
朝廷的神威将军与柳记布庄的夫人崔温苹一同前来,同时来的还有七门大.炮和三万精兵,而这些军人的吃穿用度和研发大.炮的钱都是崔温苹献给朝廷的,朝廷国库吃紧,崔温苹倾囊相助,既解决了灾民还解决了军事物资。
陆家山庄的弟子再头铁也不敢与大.炮硬碰硬,只好命人打开城门,柳夕宁看到妻子的那一刻,连忙迎了上去。
而结局显然易见,这群武林人士身中毒又腹背受敌,那堪再击,纷纷表示愿意投靠朝廷,有那不愿意的,为了彰显朝廷爱民如子,并不予以追究,这是皇帝的意思,当年与北国的战争,皇帝还是能品出武林对于国家的重要性,只要他们不再过分,那么朝廷也不会多管。
此次不过是朝廷给的一个下马威:你能蹦跶,那是我皇慈悲,我皇有实力端了你一窝的,可不要得寸进尺。
武林人种的毒与白衣老婆的毒是一样的,崔温苹有办法解,白衣老婆压榨了这些武林人帮她重振齐家堡,丑姑见阴谋被拆穿,便携了元羽锦纵身离开。
等柳夕宁回过神要找丑姑时,人已经不见了,崔温苹见柳夕宁左顾右盼的,问:"你在看什么"
柳夕宁摇摇头,想起什么来了:"孩子呢,你把她们放在哪儿了?可是莺娘在带"。
崔温苹听到莺娘二字,眼神稍冷,想起了那次她去莺娘房里抱孩子时,在莺娘的床上看到了柳夕宁的香囊,说起来那香囊是她亲身所绣,单凭料子来说确实是高昂的绸缎,底下所坠的流苏又饰以玉石,若是拿出去卖掉也能得到一笔不小的钱财,可是香囊失踪日久,显然莺娘不是图财所偷,而是有别的想法………
恰好有一次她听到了莺娘与隔壁聊天,话里语外暗指她没有妇德,压迫丈夫不许其纳妾云云,又说出了很多对她的嫌隙,于是新仇加上旧仇,崔温苹忍无可忍。
"莺娘,她被我解雇了……"崔温苹道。
柳夕宁诧异道:"她干的不是挺不错的吗?那咱们的孩子谁带"柳夕宁并不关心莺娘的解雇原因,只关心自己的孩子。
"你带!"崔温苹抽开了被他握住的手,没好气的说。
柳夕宁以为夫人是生气了,误会他不愿意带孩子,所以连忙又扣住那只手,好声好气的说:"我带,我带,我也没说我不带,只是我又不会喂奶……"
大庭广众之下,柳夕宁这般亲昵的拉着她的手跟她说话,崔温苹的脸上浮上一抹绯色,她用眼神示意柳夕宁这里还有很多外人,柳夕宁这才松开她的手,神威将军这才上前拱手行礼,崔温苹急忙问道:"念昔呢?"
柳夕宁也焦急起来,神威将军立刻遣人去找,柳念昔见爹娘找自己,连忙带着齐轻岫纵身下去。
崔温苹见到念昔,始觉心安,齐轻岫上前行礼:"见过夫人"。
崔温苹放下了念昔的手,看向了齐轻岫,对方温文有礼,不必多言,她也明白这是她女儿找的心上人。
"不必多礼,我这孩子自幼被我宠惯了,她以后有什么不对的地方,你就多替我管管她"。崔温苹微笑的说。
齐轻岫震惊的和柳念昔互望一眼,在柳念昔的意识里,她的娘亲是个固守妇道的女人,除了不许她爹纳妾这一条,其余的她的娘亲和这个时代的所有正妻无异,因此她以为她娘亲是不可能接受她找个同性的,没想到她娘亲居然接受这么快。
崔温苹自然察觉到女儿的疑惑,她望了望正与神威将军说话的柳夕宁,心中漫上了一种柔情,说起来柳夕宁内里也是个女孩子呢,她和念昔本质上是没有区别的,再说她尊重孩子的选择。
齐轻岫没有疑惑多久,眉眼婉转:"多谢夫人成全,我一定会和她好好的"。
"我同意了吗"白衣老婆子一脸黑的看着这三个人。
"奶奶——求你成全"齐轻岫皱眉,一下子跪了去,白衣老婆子见自己最疼爱的孙女这般,心里也是心疼,自打她将孙女带回来,孙女一直就愁云惨淡的,白衣老婆子也是纠结的很,她想破了天也不明白同性在一起有何意义,不过这些天来,她看透了,她的人生还有几年活头,孙女的人生才刚刚开始,她叹了一口气,将跪着的孙女掺了起来:"好了好了,哭什么!真是没出息!不过如果这个人对你不好,我可是还将你带走的"。
齐轻岫看了一眼念昔,念昔连连保证说会像自己爹对待娘亲那样的爱齐轻岫,老婆子姑且算是接受了。
朝廷想给柳夕宁嘉奖,但被柳夕宁拒绝了,他和崔温苹商议了一下,决定将柳记布庄交给柳林管理,他和崔温苹带着孩子回乐州过平民生活,柳林万万不敢接受,在柳夕宁的再三委任下,柳林擦了擦额头上的汗算是接受了,但是柳夕宁有要求,要柳林继续做慈善,要身负生意人的责任感,不要唯利是图。
柳夕宁带着妻女回了乐州,念昔跟着齐轻岫重建齐家堡。
乐州的燕语巷子里,夕阳西斜,晚风拂柳,有新燕在檐下呢喃,一群人在巷口斗蛐蛐,柳夕宁抱着俩孩子玩得正起劲,不妨赵大鹏来喊:"柳叔,俺爹娘来了,婶子要你赶快回家"。
说起来真是无巧不成书,在回乐州的第一年里,柳夕宁在乐州码头上竟碰到了赵武以及他的儿子赵大鹏,这赵武便是翠湖表姐应三娘的相公,当年他和崔温苹将应三娘从李少爷的魔爪中救了出来,应三娘和赵武二人担心李少爷会报复于是远走他乡,在得知李少爷离开了乐州后,他们便又回到了乐州讨生活。
自从重逢后,赵武和应三娘感念当年之恩,总是热情的来送这送那,赵武是个热情奔放的人,恨不得掏心窝子的哪种,柳夕宁觉得此人人品很好,在码头上干苦力终究不是办法,于是想法子和赵武合作起来贩卖起了鱼来,别说,就乐州这鱼米之乡,他们将鱼贩卖到隆京,还是赚了不少钱的。
虽然说将柳记布庄交给了柳林,但是柳夕宁还是带了不少钱回乐州的,只是这些钱都是在家中一把手崔温苹的掌管之下罢了。
所以他完全不用为生计烦恼,无须贩卖鱼,但是就赵武这性子,他也不好明面上帮助,只能凭借这个贩卖鱼的办法隐晦的帮一下赵武和应三娘,不用猜,定是赵武来送钱来了,毕竟柳夕宁是入了股的。
应三娘的绣活极好,崔温苹也喜欢和她一起交流,而且应三娘懂的做很多美食,崔温苹更喜欢跟着她学了。
赵武眉开眼笑的将钱给了柳夕宁,显然这次卖得不错,柳夕宁刚想把钱往怀里揣,崔温苹走了过来,柳夕宁默默的把钱给了她。
赵武憨憨的摸了摸后脑勺,他对这情况也司空见惯了,毕竟他家钱也都是应三娘在保管。
院子里,赵大鹏在哄着俩孩子玩花球,俩孩子三岁多了,正是活泼好动的年纪,有了赵大鹏在,柳夕宁才能偷的浮生半日闲,所以他希望赵大鹏能多帮他带孩子,他私下里和赵大鹏商量好了,带一个时辰七十文钱,现在他已经欠了赵大鹏一屁股钱了,看着穷的叮当响的柳夕宁,赵大鹏也特别体贴的说:"叔,你既然怕婶子,就不要再给我钱了,你之前给的钱已经够多的了,不要再给我了"。
柳夕宁拍了他一下:"谁怕她!"
赵大鹏没说话,偷偷笑了,又继续哄孩子去了,他爹娘告诉他人要饮水思源,锱铢必较(赵武不识字不知其意)柳叔和婶子是他家的恩人,又资助他爹做生意的,所以他也要尽自己所能的去回报柳叔和柳婶。
两个孩子的幼年很多时光都是在赵大鹏的背上度过的,赵武有了钱送儿子去读书了,两个孩子非要粘着赵大鹏,赵大鹏于是将她们带去了私塾,偷偷藏进了抽屉里,一旦先生来了,两个孩子都会保持安静,老老实实的趴在抽屉里。
四年后。
柳家院子里一阵鸡飞狗跳,只见一个七岁女童施展轻功飞到了院里的大榕树上,底下站着一个妇人手拿戒尺,这妇人正是崔温苹,她道:"你下来"。
"娘,你上来"女童回道。
崔温苹想起了方才教书先生的话,先生说念蕰欺负同学,不但如此,书法更是不堪入目,犹如鸡挠。
"为什么欺负同学"崔温苹问,这俩孩子打小就是胡同一霸,什么小孩都不敢和她们玩,崔温苹怕孩子长歪了,在这事上可不能心软。
"不是我,是念萍打了,是先生分辨不出我俩"念蕰挠了挠胳膊,说。
"我爹说了,君子动手不动口,懒得废话"只见堂屋里走出来一个和念蕰一模一样的小孩。
再说是那朱大壮先动的手,还不许她们自卫了。
正好柳夕宁提了个柳筐回来,筐里是买的馒头,也就听了那么一耳朵,对上了夫人有些冷的眼神,柳夕宁缩了缩脖子,提着柳筐灰溜溜的就进了厨屋:"我去做饭"。
"柳夕宁!"崔温苹径直入了厨屋,哪有教孩子君子动手不动口的,当然这不是重点,重点是居然帮孩子写书法作业,当然这不是重点,重点是居然写的那么差,还被先生找上了门,崔温苹揪住了柳夕宁的耳朵,就将他揪进了卧室。
两个孩子趴在卧室门上听,什么也听不到,索性扯着手去赵大鹏家里吃饭了。
而那卧室里,纱帐里已经传来了羞人的声音,柳夕宁正抱着佳人埋头苦干呢。
本来是打算教训柳夕宁的,却不料被他……崔温苹羞恼的咬了咬唇,将散落的衣裳捡起穿了起来,等念昔和念蕰吃饱了回来,见到柳夕宁正伏案练书法呢。
不仅如此,明个一大早,两个孩子发现柳夕宁在打扫鸡圈呢。
两个孩子可以肯定的是柳夕宁这次被罚的不轻。
他们平淡的生活突然有了意外,崔温苹发现自己又又怀孕了,她这才忆起那一次她和柳夕宁都没吃药,也就那么一次松懈了,竟怀上了……
崔温苹已经三十七岁了,说实话这在古代可是大大龄产妇,柳夕宁知道了之后,不喜反忧,恨不得捶死自己,其实他真没心思再生了。
可是怀上了,崔温苹不舍的弄掉,她笑着安慰柳夕宁:"这孩子和咱们有缘,就留下他吧"。
自从崔温苹怀孕之后,应三娘频频做些老母鸡汤,一些滋补的汤给她端来,这个胎儿闹得比较凶,有很多次夜晚,崔温苹被闹的睡不好觉。
于是在孩子落地之前,柳夕宁已经为他起名为闹闹了,实在是太能闹人了!
怀胎九月零十三天,秋天降生的,是个男孩。
虽然叫闹闹,但是这个男孩非常安静,他的性格更像崔温苹一些,不知不觉,闹闹已经三岁了,他三岁生日得到了五十文钱,这一天,他坐在院子里数钱,他的换算方式很简单,五文钱等于一串糖葫芦,于是将五十文钱来回数,手指头加上脚指头也只数了二十,看着多出来的一堆,他急得挠耳朵,于是他转换了方法,每个五文放一块数,数了有十串糖葫芦,他觉得过生日真好,将钱拢成一堆放进了存钱匣子里,抱着匣子笑个不停。
柳夕宁在屋后面种完了菜,扛着锄头回家了,崔温苹看今天太阳挺好,抱着被子搭在院里绳子上晾晒,只是被子上被尿了好大一块,柳夕宁将锄头放好,指着被子上的"地图"问:"这是谁的杰作"
闹闹抱着匣子站起来,红了脸,也不说话,直接出去了。
柳夕宁:"……"
闹闹一个人去买了糖葫芦吃,回家之后给姐姐们吃,给娘亲吃,但就是不给柳夕宁吃,因为他还记得柳夕宁笑话他。
眼看时光一点一点的溜去,柳夕宁将崔温苹搂在怀里,想起方头大嫂和方头和尚携手同游,游遍山水,不觉十分羡慕,于是决定将孩子们放在念昔那里一段时间,他带着夫人好好过过二人世界。
这天,柳夕宁在外面收拾马车,两个女儿提着行李出来,崔温苹扯着闹闹出来,崔温苹拎一个大包,闹闹拎一个小包,娘俩扯着手出来了。
一家子去了齐家堡。
看着闹闹霸占了自己的位子,比如齐轻岫看闹闹可爱,便整日抱着不撒手,俩妹妹将整个齐家堡闹得鸡犬不宁,夜晚闹闹还尿床,柳念昔欲哭无泪,希望柳夕宁快点将他的猴子们带走,实在是太能折腾了!
而柳夕宁此刻正与夫人在湖上泛舟,饮茶聊天呢。
将崔温苹抱在腿上,望着湖中的月光闪闪,与天上的星子相互辉映,这一刻觉得时间都放缓了,崔温苹也正享受当下,此刻无声胜有声,不过一会儿,崔温苹想起了一件重要的事,开口打破了沉静:"过两天是你生日,念昔飞鸽传书来说要为你做宴会呢,咱们一大家人也都团聚团聚,明天早些回去吧"。
"好"柳夕宁将人拥紧了,直接打横抱进了船舱里,天边星光熠熠,眼前人目中有星汉灿烂,崔温苹觉得此生已无遗憾,足矣。
完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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