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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9、伍拾玖 ...

  •   婴儿的成长是很快的,念萍和念蕰是早春二月出生的,办了满月酒和百日酒过后,不知不觉间时光悄然流过,两个宝宝已经能够满床爬了。

      一天,崔温苹在莺娘房里和两个宝宝玩,宝宝手里摇着拨浪鼓,因为她们还不会坐,所以只能趴着,还经常流口水,崔温苹拿着手绢为她们擦口水,念蕰在床上翻来覆去的,念萍比较乖,乖乖的让人为她揩口水,于是崔温苹惊奇的发现她们长牙了,下面门牙的位置长了一颗小牙,这个发现令崔温苹非常惊喜,丫鬟们更是开心的说这是孩子的成长脚步。

      崔温苹想把这个发现告诉柳夕宁,于是抱着一个宝宝,丫鬟抱着另一个宝宝,主仆高兴的出了莺娘的院子,莺娘看夫人及丫鬟走了之后,坐在凳子上绞手帕,下嘴唇都快咬出血了。

      刚巧走到走廊处,翠湖领个一个胖妇人过来了,崔温苹怔了一下,胖妇人见到崔温苹,不禁面露惭颜,胖妇人偷眼打量着不远处正抱着婴孩的贵妇人,试图将其与回忆里那个跪下哭着求自己不要走的小女孩重合。

      崔温苹朝前走了几步,这妇人她岂不认识,正是她亲母,是崔笺冷落的糟糠之妻,是与教书先生私奔,弃她而去的杨氏!

      本以为施粥那次见她已是人生中最后一次相见,却不曾想她竟自己找上门来了。

      杨氏在崔温苹的打量下低了低头,她已经在柳府附近踩点踩了好几个月了,终于逮到机会能进柳府来,所以她暗中鼓励自己千万不要浪费掉这次机会。

      "你来做什么?"崔温苹语气平淡的问。

      杨氏嗫嚅了下嘴唇,一张暗黄的脸上饱经风霜,她看了看崔温苹怀里的婴儿,此时俩婴儿也睁着漆黑的大眼看着她,嘴里不停地吐着泡泡。

      "温苹,我是没办法了才找你的……只能找你了,你………"

      崔温苹和丫鬟抱着婴儿转头走向凉亭处,杨氏一看有戏,立刻跟了上去。

      亭子里有凉风吹来,倒也凉爽,崔温苹坐在石凳上,念蕰坐在她腿上,念萍由丫鬟抱着,其余俩丫鬟分别拿着团扇为宝宝们扇着,实在是天气太过炎热。

      丫鬟倒了两杯茶,一杯凉的一杯温的。杨氏没话找话道:"这两个娃娃是男孩还是女孩"

      "都是女婴"崔温苹道。

      杨氏笑道:"没关系,下次一定能生男孩"。

      崔温苹厌恶的皱了一下眉头,仿若小时候时,杨氏总是对着自己唉声叹气嫌弃自己是个女孩,每每便用那种悲怨的眼神望着她,仿佛疏笼不住崔笺的心,受齐氏的磋磨,这一切一切的悲哀,皆是因自己而起。

      "杨氏,你找我所为何事?"崔温苹轻轻拂掉了落在念蕰头上的一点花瓣,又道:"有什么事就尽快说吧,我女儿闹困了"。

      "温苹,你弟弟寒窗苦读,考了这么多年就是考不上秀才,你看,你能不能拿出些钱,送他去好一点的书院,我这里算求求你了,你就念在我对你的养育之恩的份上,帮帮他吧"。杨氏擦了擦眼泪,看起来我见犹怜。

      崔温苹淡淡的笑了,她看了一眼石桌上的两杯茶,对杨氏道:"好,我给你个机会"。

      杨氏猛然抬起头来,双眼晶晶发亮。

      "你看这两杯水,一杯凉的,一杯温的,对于温水来说,若是不续热水,必然会凉,那么你便用你所谓的养育之恩将这杯凉水暖热,只能用养育之恩,其他的不行,若是热了,我就帮你"。

      在场的丫鬟闻声,纷纷掩口偷笑着……

      杨氏的脸猛的一红,这和"覆水难收"的故事有何分别,她发怒道:"你在消遣我"。

      崔温苹正要说送客,却瞥见柳夕宁正往这儿走来了。

      柳夕宁一进亭子,便从丫鬟手里将念萍抱在了怀里,宝宝们一见柳夕宁,兴奋的咿咿呀呀的甩胳膊蹬腿的,崔温苹目含柔情的问:"你怎么来了"

      "我醒了不见你,便想着你会在奶娘那里看孩子,却在半路上听说你在这里,所以我就来了"。柳夕宁转眼这才注意到杨氏,了然一笑,其实他私底下早就找到了杨氏,杨氏和丈夫儿子女儿住在贫民区,是从关东逃难出来的难民,为了儿子的考试费,杨氏将九岁的女儿卖给了周员外家做丫鬟,签的是死契。杨氏的儿子二十四岁了,在家中啃老,科考成绩极差,沉迷于红楼楚馆里寻欢作乐……

      "这……岳母大人来临,何不通知一声"柳夕宁抱着宝宝走近了一些,看着这个头发花白,粗衣麻布的老妇人。

      杨氏受宠若惊,她道:"今天我是来要钱的,要了钱就再无瓜葛,如若不给,我就……告官……"

      柳夕宁一愣,他本来觉得崔笺已经够无耻的了,没想到这杨氏居然这么无赖,告官告什么呢?告孩子不孝

      "夫人,你抱着孩子们下去吧,我来应付她"。柳夕宁怎能不明白崔温苹心中的伤,无论一个人多坚强,都不能否定原生家庭带给TA 的影响,这种影响不会因时间的流逝而消失,一经唤起,照样刻骨铭心。

      "不用,杨氏,你既然来要钱,那么我便给你钱,你将我的继父和弟弟也都叫来吧,作为姐姐和继女,我有必要请他们来家吃饭"。崔温苹眉目含笑道。

      杨氏暗喜,心道老头子说的果然不错,对他们这种有权有势的人家来说,最在乎的就是名声,若是不给钱,老头子就联立儿子一起写状纸,告他们不孝。

      "那我叫他们过来"杨氏喜的要不得,撇腿就跑走了。

      隆京贫民区里

      低矮破旧的房子杂乱无章的排列着,门前臭水沟里浮游着虫子,杨氏脚步似飞的推开大门,对门的一个妇人坐在木桩子上,啃着发霉的窝窝头,打趣道:"婶子这是捡到宝了……这般兴奋"。

      杨氏睥睨的望了一眼妇人以及妇人生的八个黑萝卜头,看向他们这些穷人的目光中有着深深的嫌恶,就这般远远的看一眼,仿佛已清晰的看到他们正散发着臭味的发丝上爬满了虱子,他们的手指缝里终生都洗不掉的贫穷泥污。

      杨氏"砰"的一声关上了门,对面正啃窝窝头的妇人一晒,窝窝头掉了,八个萝卜头见状,纷纷争着去捡窝窝头,差点打起来,妇人呵斥一声,将窝窝头从孩子嘴里夺出来一大半,对着杨氏的破门啐了一口,八个泥孩儿也学娘亲对着破门啐了一口。

      "老头子,老头子,咱们发了,咱们发了……"杨氏喜的屁滚尿流,将事情原委说了一遍。

      宋老头一听,高兴的鼻涕直淌,将他正沉迷在温柔乡里的儿子拽了出来,儿子宋大郎提了裤子就走,后头跟着出来一个衣衫不整的女子,女子叉腰骂道:"咋,想吃霸王餐啊!宋大郎,想白嫖啊!"

      宋大郎扔给她一块碎银子,嗤笑道:"真是婊·子无情,你等着吧,等下次再见,爷可就不是爷了"。

      "呸!王八换个名字仍是个老鳖"女子接过银子,提着裙子就走了。

      宋大郎听说他这位姐姐可有钱了,此去攀亲,也不好意思穿的太寒酸,一家子穿上最好的衣服风风火火的去了,为了显示自己进入了上流社会,宋大郎还特意租了三辆轿子去的,并吩咐轿夫绕着贫民区转了三圈,继而一路上吹吹打打的去找姐姐了……

      闹这么大阵势,贫民区的人想不知道都难,他们拖家带口偷偷的跟着宋大郎,一路上发现宋大郎果然去了最繁华的地方,抵达柳府时,宋大郎却和轿夫吵起来了,原因无他,只因宋大郎付不起轿子钱。

      还是柳林出来付了钱才解了围,宋大郎冷哼一声,带着杨氏和宋老头毫不客气的闯进柳府,大声喊着:"姐姐何在弟弟来拜!"宋大郎心里不耐,这算什么姐姐,居然不亲自出来迎接他,一点儿礼貌都不懂。

      宋老头一家刚进了院子,还没来得及耀武扬威,只听柳林冷声吩咐道:"把人给我捆起来!"

      于是那群贫民区的人躲在柳府的石狮子后面正交头接耳着,却不料竟眼睁睁的看着宋大郎一家被五花大绑的送去了官府………

      身为隆京府尹的郑鲭亲自审判,杨氏是敲诈勒索,宋老头是帮凶,并且宋老头年轻时拐走朝廷命官崔笺的妻子杨氏,宋大郎是涉嫌县试舞弊,取消童生身份,且终生不得参加科举。

      "什么,我儿子不能参加科举!我儿子可是文曲星下凡啊!他就等一个机遇呢,只要有机遇,他就能一飞冲天,那次算卦的都说他能考状元啊!"杨氏哭哭啼啼的,抹了一把鼻涕,破口大骂崔温苹,甚至当堂反告崔温苹不孝顺。

      在这个朝代君要臣死,臣死而不犯法,父母打死子女,买卖子女,都不触犯法律,一时间,舆论哗然,毕竟子女告父母,这是破天荒头一次,很多人都是支持杨氏的,而杨氏铁了心要将崔温苹拉下水,按不孝的罪名来治,可将崔温苹一家流放十年!

      这件事,还被一些朝官禀给了皇上。

      皇上亲自召见柳夕宁和崔温苹,要他们说出是非曲直来,在朝堂上,所有人都看到柳夕宁是如何护妻的,柳夕宁让夫人坐着,他一桩桩一件件的说,从妻子小时候说到现在,于情于理的说,说的众人哑口无言。

      "陛下,草民家中有三个宝宝,其中两个宝宝刚刚满六个月,看着她们天真无邪,草民常在想父母对于孩子的意义是什么?将他们带到世界上,随手丢弃,不管不问,甚至私下买卖,而后又以一句我是生你的人便可大行其道么!便可随意伤害么!便可为所欲为么!杨氏来我府上讨钱,使用威胁手段,要告我们不孝时,她已不再是一个母亲,既然如此,我夫人依法告她有何不妥"

      皇帝默然,一帮子老臣还想以孝道为大时,统统都被柳夕宁怼了回去。

      于是乎,柳夕宁和崔温苹胜。

      杨氏和宋老头一家按法处置,即便如此,那杨氏在狱中鬼哭狼嚎的骂崔温苹,用词极为肮脏和恶毒,吵的狱卒不可安静,直接吼骂道:"再嚎舌头给你割了!"

      杨氏抽噎一下,却是不敢嚎了。

      而柳夕宁经历了这件事后,以柳记布庄的名义成立了一个慈善堂,专门保护女婴,收养那些被父母丢弃的女婴,刚开始没几天,竟在全国各地收到了一百多的女婴和女童,最大的十一,最小的好像出生没几天,但是这最小的却没能保住,据大夫说这名婴儿在出生时便被人恶意的用水溺过,曾有个说法是婴儿出生后在她发出啼哭之前,将她溺在尿罐子里弄死,来生便不会再投胎到这户人家。

      真是闻之骇然!柳夕宁看着这名死婴,眼泪不禁流下来了,不是他矫情,因为他想到了自己的女儿,这一想,心脏就好像被人捅的千疮百孔啊!

      柳林和翠湖成婚多年却始终没有孩子,柳林和翠湖商量着就从慈善堂里收养三个女孩做自己孩子,因为柳林开了头,很多没孩子的也想收养,有一次,一个满脸胡子的男子也来收.养.孩.子,但是却令慈善堂的人吓坏了,因为这个男子抱走一个两岁的女婴时,他开心的说了一句话:"很好,过个十年,这就能当我媳妇了"。

      把大家吓的都不敢让他领养,结果就是没领养成,这男子骂骂咧咧的走了,还说慈善堂的人不识抬举。

      因为这段时间既要兼顾慈善事业,还要处理布庄生意,柳夕宁能陪伴宝宝的时间就少了,这一逮到机会,自然是格外珍惜,这晚,他和崔温苹在房里用完了饭,就开始抱着念萍和念蕰在床上玩。

      期间还将一些近日见闻给崔温苹讲了,当崔温苹听到一些女婴如此可怜时,不禁落下泪来……

      "我看看这长的牙"柳夕宁啊了一下,宝宝们也照学,柳夕宁一低头,看见俩宝宝都长了两棵下门牙,小小的很可爱,就像糯米一样。

      宝宝们聪明,已经会坐了,就是坐的不太牢固,柳夕宁开始教她们说话:"”叫爹"。

      "姐……"

      "是爹"

      "姐……"

      柳夕宁奔溃,崔温苹被他们逗笑了,方才的阴翳消散了不少,她得意的对柳夕宁说:"其实她们会叫妈了"。

      妈妈是古今通用,中西通用的词,全世界人都知道妈妈是什么意思。即使在古代,娃娃们也会喊妈。

      "麻~"俩宝宝一笑,露出俩门牙,开始往崔温苹怀里爬。

      柳夕宁不屑的回道:"那是因为麻麻比较好喊罢了"说着就躺在了床上。

      念萍爬到了柳夕宁身边,冲柳夕宁笑,柳夕宁佯装生气的说:"我生气了,哄不好了"。

      "姐……"念萍用她胖乎乎的小手推了推柳夕宁,继续喊姐。

      崔温苹含笑朝柳夕宁的头发上揉了一下,嗔道:"你真是个小气鬼,先会喊麻,你还吃醋"。

      柳夕宁突然笑了起来,将崔温苹拥坐在腿上,崔温苹知道这段时间柳夕宁格外在意她的情绪,他总会觉得杨氏是她心上的一根刺,但是他不知道,因为他的出现,因为有念昔,念萍,念蕰的存在,她的生命里,其实已经开满鲜花了,芳香四溢,朝廷上的维护和发言,日常的细心和体贴,这些给她的力量,哪怕十个杨氏都不足为惧。

      崔温苹轻轻的将头靠在柳夕宁的侧脸上,两厢无言时,突听一声扣门声。

      "姐……"念蕰摇着铃铛,双手摇着,喊道。

      另一个念蕰也跟风喊道:"姐…"

      柳夕宁还以为是喊他呢,却不想是喊来了真正的姐姐,在崔温苹说进来之后,念昔推开门走进来了。

      念昔欲言又止的走了过来,俩宝宝开始往她身上爬,近来,在一些贵妇的交际圈里,已经开始有人想让念昔做她们儿媳妇了,念昔十四岁了,正值豆蔻年华,不是崔温苹自恋,她女儿的姿色,确实可称的上是天姿国色。

      "可是有话要与娘亲说"知女莫若母,崔温苹问道。

      念昔点点头,余光瞟了一眼柳夕宁,欲言又止,崔温苹会意,暗中捣了一下不自知的柳夕宁,道:"你带着俩孩子先去洗澡"。

      柳夕宁恍然大悟,带着八婆的眼神瞟了念昔好几眼,那眼神好像在问:你是不是有意中人了←_←

      念昔咬唇,对着娘亲撒娇道:"你看我爹……"

      崔温苹瞪了他一眼,于是,柳八婆安安静静地抱着俩娃去洗澡去了。

      "你爹走了,你是究竟有何事要说是……是那次王夫人提出的宴会么"宴会上也就是一些适龄公子小姐弄琴作诗,实质上就是大型相亲晚会。

      要是念昔不喜欢,为人父母的,当然不会勉强她,崔温苹暗忖。

      "嗯,我不喜欢,我一不会作诗,二不会调琴,三绣不出鸳鸯花,还有,我想问娘亲一个问题,如果……你之前便知道我爹活着,但是天涯海北,不知何处去寻,那么你会怎么做"

      "我会花上一辈子的时间去找"崔温苹不假思索道,继而话锋一转:"怎突然问这个"

      "嗯"柳念昔轻松的笑了:"既然,娘亲会这般做,那么,自然也能理解我的心情了,好了我没事了,你们也早点休息,爹,你也出来吧"。别以为自己不知道他在暗中偷听,柳念昔在心里吐槽道,接着便步姿翩跹的离开了。

      柳夕宁赶紧将俩娃从木盆里捞了出来,掀了帘子进了卧室,崔温苹忙接住一个宝宝,他俩一人擦一个宝宝,崔温苹不解念昔何意,便道:"这孩子近来怎么如此神秘,她的话,我却是听不太懂"。

      柳夕宁将宝宝放到床上,对崔温苹道:"别想多,女人心,海底针,少女怀春都这样"。

      崔温苹将另一个宝宝放到床上之后,抱着双臂看着柳夕宁:"你还挺有经验"。

      柳夕宁自知不好,连忙拿着衣服要去洗澡,说:"我都是在书上看的,真的,没经验,在书上看到的"。

      求生欲如此强的柳夕宁火速离开现场,去洗澡了,等他回来了之后,看到崔温苹坐在床上若有所思,在摇篮里的俩宝宝已经睡着了……

      他轻轻的走了过去环住了崔温苹,崔温苹回神,打掉了在她身上作乱的手,躺了下去,崔温苹是早早就沐浴完毕了,此时不觉竟有些困意了。

      "允许你睡在这儿,但不允许你做别的,你要是不老实,还回你的老窝睡去"崔温苹道。

      老窝指的是打地铺,自从崔温苹在方头大嫂那里套了很多话之后,柳夕宁就开始与打地铺结缘,他躺了下去,试图说服崔温苹:"那是别人喜欢我,怎么能怪到我身上"。

      "苍蝇不叮无缝蛋,一个巴掌拍不响,所以,也怪你"崔温苹道。

      柳夕宁欲哭无泪,但是看到夫人疲惫的神色后,柳夕宁还是心疼的很,他吹灭了蜡烛,温声说:"睡吧"。

      崔温苹轻嗯了一声,主动揽住了柳夕宁,不久便传出轻缓有序的呼吸声。

      别看柳夕宁似乎并不将念昔的反常放在心上,其实他和崔温苹一样,对念昔也是很担心的,所以他打算明天传授武功时,要和念昔多聊聊。

      只不过,明天时,念昔却不见了,只留下了一封书信,寥寥数字,带走了一把柳夕宁送她的宝剑,便去寻找所爱之人去了,还在信中言说所爱为同性。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59章 伍拾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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