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进一步发展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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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早上，温蒂迷迷糊糊从基地工作室走了出来。昨晚她一直在监听克莱恩，纠结了一夜，她好像懂得了西拉德对待此人的小心。
昨天深夜，克莱恩秘密与法尔科内见面了，而他们关系远比温蒂原想象得要复杂。
法尔科内需要克莱恩将他手下一个犯事的干部用前几次同样的借口开脱，克莱恩拒绝了，且语气似乎相当不耐，他向法尔科内解释有个市检查署里的女助理已经盯上了他们，法尔科内要克莱恩解决掉她。
“不，我不能这样做。”
“你必须、这样做。哥谭就是这样充满意外。”
如果克莱恩仅仅是法尔科内强拉入伙的医生，那他不必要向后者语气强硬地强调“你不应该因为一些小喽啰而暴露我们的行动”，反而应该是略微惧怕法尔科内的。
他们的一切谈话都指向与两人是合作关系，那么克莱恩能用来合作的资本就此看来相当重要，而他们的合作又是什么。
现在温蒂清楚得两点就是，他们口中正义的女助理瑞秋·道森在近些天会有生命危险，再一点就是克莱恩此人相当危险且有可能是个潜藏极深的罪犯。
她一边想着，一边冲了杯速溶咖啡，在等咖啡放凉的时间里她迅速窝在沙发上打了会儿瞌睡。毕竟八点之后她要回公司搞科研，犯困的话实验很容易出差错。
没过一会，西拉德工作间的门开了，他穿着黑色的背心外加一条同色短裤，眼下一片青黑。温蒂瞟了他一眼，忽略掉他超模一样的身材，小声地嘀咕了声技术宅。
西拉德看起来稳重，实际上是他们三个人当中最疯的那个。长期窝在工作台研究装备，要么就是熬夜搜集资料，而且每天坚持高强度训练。温蒂怀疑他是怎么挤出时间写出他的小说的，听起来就像她大学压死线交毕业论文一样可怕。
她抬眼简单和西拉德报告了一下昨晚情况，打了个哈欠，拿起水杯准备试试咖啡的温度。
西拉德放下手里的两个恒温箱，从其中一箱中取出管针剂，蹲下身趁温蒂没注意就给她胳膊上来了一针。
细长的针头没入衬衫的布料，传来的触感说明已经扎进了皮肤，管中透明液体被不急不缓地注射进去，随后西拉德干脆利落地拔出了注射器。
温蒂被吓了一跳，存留的困意全都撇到了脑后。
“西拉德你干什么!”
“致幻剂疫苗，能免除一段时间毒气的影响。”
温蒂翻了个白眼给他，学着昨晚西拉德的架势干了那杯咖啡，气势汹汹披上外套离开了。
西拉德耸了耸肩，如果不是知道温蒂怕打针他可能就要上去哄了。没办法，只能趁她不注意来一针。
惯常操作，不要紧。
收拾了下周围，顺手把温蒂留下的水杯洗干净，他最后在茶几上留下三管针剂和一张纸条，
——留给需要的人。
在那之后便提着两只箱子回了自己的住宅。
他先是给自己注射了一针，之后和编辑部联系了一下，打电话的同时单手换下衣服。
高领风衣，内搭蓝色衬衫，下身一条黑色西装裤，一切整理完毕后，他戴上黑框的平光眼镜，微微一笑，没错，是只有出版社内部人认识的大作家的样子了。
他从一本书的夹层中抽出张卡片，金属材料，大小与银行卡一致，外涂鲜绿色薄漆。西拉德拿出只刻刀在上面几个位置潦草刻下字母后就偷偷将它收了起来。
今天他要以作家卡尔杜齐的身份出趟门。下一本书的题材，他在昨晚已经想好了，是有关于精神病人的社会群体认知问题的题材。为此卡尔杜齐先生需要去拜访一下在这方面有着丰富实操经验的克莱恩先生，并得到他到阿卡姆精神病院采风的允许。
想到这儿，大作家嘴角上扬笑了一下。
他相信这次拜访，会对自己的写作有相当多的帮助。
出版社对于他们的摇钱树的要求相当重视，虽然对卡尔杜齐先生拒绝了前往所有居住大都会的医生诊所的建议而选择了本土的专家稍微有些遗憾，但还是及时地帮他和对方沟通，解决了这一问题。
卡尔杜齐对克莱恩同意这次见面毫不意外，有着深厚自信的大作家不仅觉得能够安排在今天下午的见面理所应当，甚至还觉得对方还可能会让他签名。为此他还备上了自己最气派的钢笔。
这世上只要不是不识字的文盲和完全不看文学作品的白痴，都会知道卡尔杜齐的大名。虽然在哥谭这样的人很多，但获得过博士学位的克莱恩先生没有这样的问题。
每个人内心深处都有一个文艺之魂不是么，作为一个精神病艺术家更应该有了。
………………
埃里克·格雷，作为昨晚回来最晚的家伙，睡眠的时间却反比另外两人更长。十点左右才张开惺忪睡眼，换下睡衣，又瘫在沙发上。
作为一个小议员，他所居住的地方周围治安还不错，道路上也没有多少监控摄像头。所以在自己的私人空间里，他没有需要顾及的东西。
冲了杯牛奶麦片，埃里克瘫在沙发椅上，随意打开电视。
哦，韦恩集团公司上市了。厄里斯那老家伙终于忍不住稀释小韦恩的股份自己掌权了么，狐狸尾巴遮不住了啊。
噢，还有因为争论一本书的角色而打架的傻蛋上了电视……什么，卡尔杜齐的书？哈哈哈等下去基地他要把这个讲给温蒂听。
……等等，这个黑发蓝眸的公子哥儿是谁？布鲁斯·韦恩…cool……这个富n代终于舍得回哥谭了么。
这下有好戏看了。
埃里克眨了眨那双碧色的眼睛，挤眉弄眼的样子还像是六年前的那个大男孩，只不过现在心眼变坏了。
回到基地想当着温蒂面笑话西拉德的埃里克，只在茶几上发现了留给他的一点东西。
埃里克:坏笑逐渐消失。
他叹了口气，抓了抓染成褐色的头发，在自己身上用了一只，另外两只则收了起来。
回到工作室，埃里克戴上耳机，联通上各个监听频道，眼神平静而认真。
他该工作了。
…………
“您好，克莱恩医生，我是今天上午向你发出邀约的卡尔杜齐，很感谢您百忙之中抽空给我帮助。”
“没关系，卡尔杜齐先生的小说我一直有看，能够见到真人是我的荣幸。”
克莱恩满脸笑容地接待了卡尔杜齐，后者掏出随身携带的笔记本，不时对这位好脾气的心理医生提出些略微刁钻的问题并记下答案，留作写作时的资料参考。
之后卡尔杜齐被克莱恩带到阿卡姆参观，大致熟悉了下环境，作家秉着实践出真知的原则向医生提出了亲自和精神病人交谈的请求，医生勉强同意了。
这项进行得并不顺利，病人没有暴动的现象，但也没有谈话的倾向，间或蹦出几个无意义的单词。
几个小时后，卡尔杜齐耗尽了所有的耐心，在与克莱恩握手道别后就离开了。当然，离开前留下了他的签名。
此时已经快接近傍晚，哥谭的夜晚总是照其他城市来得早一些，此时仅仅剩一点白雾挂在天空与高楼的接缝处。卡尔杜齐没再瞎逛，老老实实打车回到了住所。
西拉德麻利换了身装扮回了基地，今晚负责接线的是埃里克。当西拉德板着脸又换成贴身的制服后，埃里克终于忍不住吐槽他，
“我实在不明白你要在来之前再换次衣服的想法，你是想显摆自己身材吗？”
他要是敢说是，等他半夜回来就别想看见基地里有他一件换洗衣服。
西拉德挑了挑眉，听出了言下之意，怼了回去。
“你又不是牛郎，少管织女的闲事。”偷什么衣服，可少来这套。
埃里克嘁了声，不说话了。
“你想知道也不是不可以，我这样做是为了区别两种身份。凡事要分清楚，角色混到一起就不好了。”给自己下个心理暗示，最起码有种仪式感让自己记得这是两个人，不然以后掉马了呢？
尾音刚落，灰色身影转瞬不见。戴着耳机的埃里克咂了下嘴。
今晚西拉德要去送样东西。闪着猩红光亮的线条上下波折在哥谭的楼厦间，他与蝙蝠侠不同，并不借助攀爬工具而是使用他本人可怕的爆发力。小腿每次发力都狠狠蹬开地面，身体拥抱天空，向瞄准的方向扑去，最后完美落地。他的行动方式颇似跑酷，没办法一次性进行远距离移动。
一处亮着灯的公寓，这是瑞秋·道森的家。此时她刚刚洗漱完，居然一阵敲门声响起，瑞秋心中生疑。
在哥谭的晚上出门的人不会是什么良种。
门外的人没有等到开门，不急不缓地继续敲。瑞秋往门那边走，
“你是谁？”
瑞秋隔着门只能听到对方沉重的呼吸声，那人沉默着，最后呼吸声不见了。她打开门，没有见到人影，只发现了躺在地上的一张卡片，一闪一闪泛着荧光。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进一步发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