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目录 设置
1、十年之后发生的事情 一、十年之 ...
-
一、十年之后发生的故事
我看见三个人站在一扇古香古色的青铜门前,其中一个人从包里拿出一雕了花的魔方似的东西,在门前比划了好半天,泄气了一样狠狠的把东西扔在地上,旁边的一个紧抿着嘴唇,默默地把他拉过来,抱着人不说话。
带墨镜的那个人则是在自己包里翻了几下,二话不说就把所有的东西一股脑儿倒了出来,又把装备又一样一样装了回去。他摘了手套随手一扔,哼着数字歌把食物分成三份,挑了一块蔬菜味的饼干,撕了包装袋饼干叼在嘴里。
这三个人我都认识,但是就只记得名字,名字能跟人对上号,其他的什么都想不起来了,他们似乎是来到这里找人的,那又是要找谁呢?
“不是我说,两位爷,抱一会差不多就得了吧,瞎子我这还孤家寡人一个,没人疼没人管呢!”黑瞎子嘎巴嘎巴嚼着饼干,道,“咱直接就拿雷≈管开雷吧,把这劳什子青铜门炸个窟窿出来,把哑巴从里边揪出来。”
解雨臣把两份食物分别装进他和吴邪的背包里,道,“瞎子,你回去吧,没必要再走下去了。”
“嗨,花儿爷说什么呢!这么多年咱们跋山涉水奔波劳累的,不就为了这玩意儿,现在都到跟前了,我怎么也得进去瞧瞧长长见识不是,再说我也活不了多久了,瞎子这次就舍命陪君子了。”
黑瞎子伸手敲了敲青铜门,又把耳朵贴在上边听了一会,嘟囔了一句还挺厚的,就把饼干叼在嘴里,开始装着雷≈管,回头冲解雨臣含糊不清的说,“估摸着得炸他个三五次的。”
“回去吧,小哥骗人的,鬼玺肯定是假的,咱们进不去,就算今天是天塌了,咱们也进不去。”吴邪从裤兜里掏出一根被压变形的烟,手微微发抖,好半天才点着,他猛的吸了一口,被烟呛的咳了几声,眼角泛出一点泪花。
解雨臣问,“还有烟没?”
吴邪又咳了一声,眼圈微微发红,“没了,最后一根了。”
解雨臣从吴邪手里拿过烟,吸了一口就了扔在雪地上,还狠狠在上面碾了一脚,黑瞎子怪叫了一声,满脸痛惜,“花儿爷倒是给我留一口啊!”
解雨臣淡淡的看了他一眼,“吃你的饼干吧。”
“嘿嘿,大花你也吃!”
黑瞎子把带着口水的半截饼干一把塞进了解雨臣嘴里,解雨臣一脸嫌弃,嘟囔了一句恶心不恶心,就嘎巴嘎巴地嚼了起来。
吴邪捡起被自己扔在雪地上的鬼玺,双手在上边仔细摸索着。他忽然想起了什么,割破手掌把血撒在了鬼玺上,只见鬼玺的周围有黑色的雾气出现,伴随着悠长的号角声,青铜门吱呀一声就打开了。
“诶呦,这就开了啊,阴兵呢,阴风呢,咋啥都没有啊,爷还想见识见识呢!”黑瞎子呵呵笑着,左右瞧瞧俩人也不理他,悻悻的摸摸鼻子。
吴邪见门开了,抬脚就要进去,解雨臣一把将人拉了回来,低着头,眉眼里满是柔情,给人认真的包扎伤口,他这边刚松了手,吴邪就迫不及待的冲了。
黑瞎子在解雨臣肩膀上拍了拍,说了一句“走了”,解雨臣回头瞪了黑瞎子一眼,冲吴邪大喊“慢点,等等我”。黑瞎子呵呵笑着也没在意,弯腰把解雨臣留下的两盒肉罐头捡了起来,就跟着进去了,随后青铜门就自动就关上了,号角声也不见了。
门后没什么亮光,一眼望去看不见什么东西,到处都是黑蒙蒙的一片,但是在不开手电的情况下,还是可以凭着勉强看清楚东西,黑瞎子稍微松了一口气。
黑瞎子掰了几根荧光棒别在衣服上,往两人身上塞了几根,从包里翻出三个片片,这东西有碗口大小,一根手指厚,他直接往两人后背轻轻一拍,就粘在了衣服上,用手电一晃,片片了吸光,就慢慢亮了起来。
“这玩意儿敢情方便。”黑瞎子背过身,冲解雨臣颇有几番风味的扭了几下腰,把东西往身后一递,道:“花儿爷帮个忙呗~”
解雨臣把东西粘好,直接就抱住了黑瞎子,“看你扭得好看,活着出去给小爷跳脱衣舞。”
“成,不就是边脱衣舞边上下蹦跶嘛,简单!”
“那就钢管舞。”说着就松了手。
“那我去学。”黑瞎子的声音很轻,但他相信解雨臣肯定听到了。
画面突然一变,黑瞎子推了解雨臣一把,自己却中了一箭,直接穿心,他死的很利落,解雨臣怔怔的抱着人,眼眶发红,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接着就是吴邪踩中机关掉了下去,下面全是巴掌长的利刃,锋利的刀刃直接就插进了身体里。
吴邪身上的伤口很深,很多,就算是把几个人包里的全部药凑到一起也无能为力,血根本止不住。
他是在哑巴张的怀里咽气的,两个人抱在一起,哑巴张想给吴邪一个痛快,他说他刀法很准,不会带来多余的痛苦,吴邪不同意,说想跟小哥多待一会,哑巴张低着头,听着吴邪声音细弱的跟他说着悄悄话,说刀是他亲手找回来的,再没有下过地,这些年过得很快乐,人最后是给生生流血过多死的。
哑巴张没有过多的留恋,人一停止呼吸就放了下来,满身是血的拉起几乎崩溃的解雨臣,继续往下走。
又一次探路回来,哑巴张跟一脸呆滞的解雨臣道:“用麒麟的心窝血点亮竹灯就能找到玉门,你扣响门耳,就能出去了。”
哑巴张道:“他们可能不会死,这里有终极,虽然我不知道终极是不是会好使。”
“瞎子是第一个,吴邪第二,瞎子会先活过来,然后是吴邪,青铜门后没有死人,你在这里也没有见到其他尸体,不是吗。”
“我会失忆,你到时候记得要告诉他俩,一个世界不能存在两个相同的人,不然……我也不知道会发生什么,遇见了必须叫他们杀了……”
哑巴张身子晃了晃,突然吐了一大口血,他踉踉跄跄的往回走,不知道摔了多少次,黑金古刀也拿不动了,到后来再也站不起来,剩下的一段路程是爬回去的。
哑巴张爬到吴邪身边,紧紧的搂住吴邪,发干的嘴唇张张合合说着什么,最后的那一刻,他流下了一颗眼泪。
人全死了,这里忽然有光亮了,只见解雨臣的眼里恢复了些许清明,他顺着光看去,找不到光源,但是脚下凭空出现了一条窄窄的青砖,像是特意为他准备的。顺着青砖路走,一路上什么机关都没有,没过多久,远远就看到了哑巴张口里的玉门,那是哑巴张找了几十次甚至近百次也没有发现半点影子的玉门。
解雨臣干笑了一声,我听的出来他的嗓子有些发哑。他没有走到门前,而是转身就往回走,途中捡起黑金古刀,又走了很远,把黑瞎子的尸体背到吴邪死去的地方,又折回去四处寻找黑瞎子的遗失的枪和吴邪的大白狗腿,还有自己那根断了一半的棍子。
解雨臣给几个人整理了衣服,用仅剩的一点水帮他们仔细的擦了脸。
解雨臣用了一切可以用了东西——他没用动四人的武器——挖了坑,把吴邪和哑巴张埋在了一起。
坑挖的不算费力,就是运气不太好,才挖了一半,就没有工具可以用了,剩下的一半是用两只手慢慢挖出来的,或者可以说是一点一点用手抠出来的。
解雨臣的两只手其实很好看,直节分明,他很喜欢自己的手,尽管下斗是避免不了的——他在闲暇时也有保养它们,所以摸起来也算光滑,绝对不像其他人那样糙。可现在看起来还不如他们:十个指甲早就没了,血肉模糊还带着泥土,白惨惨的指骨清晰可见。
解雨臣看着自己惨不忍睹的手,沉默了一会,又挖了一个坑,把四个人的武器埋到了一起,我听见他笑着说这是百年难得一见的兵器冢。
花儿爷割腕了,用的是挖坑挖废的一柄劈了刃的匕首,刀刀见骨,两只纤细的手腕竟然密密麻麻划了几十刀。
他躺在地上,右边是黑瞎子,左边是吴邪和哑巴张的坟,脚下是几个人的兵器冢。
解雨臣紧紧握着黑瞎子的手,他在跟黑瞎子解释,为什么他没有埋了他,他说他实在太他妈的累了,没力气再挖坑了。
他说哑巴张在吴邪死的时候都没有哭,自己咽气的时候倒是哭上了,是怕死还是怎么的。
他说吴邪给张起灵找刀的时候差点死在半路上没回来。
他说他自己对不起黑瞎子,他这辈子欠黑瞎子的。
我听见他隐约带了一抹哭腔说,你们不就是走的早点了吗,都他妈的在奈何桥上等着小爷,谁要是敢喝孟婆汤老子就揍死他。
……
没有人知道青铜门后发生的故事,道上的三个厉害的爷的突然消失,一时间让人议论纷纷,人们不断猜着,这居然成了茶余饭后的有趣话题。
后来有人把哑巴张也添了进去,什么恩恩怨怨爱恨情仇,各种各样的故事不断流传,将四个人并称“南瞎北哑东邪西花”,一时间再次让他们名声大噪,成了道上的传说。
约摸有个三五年的时间,道上忽然出现了一位做事狠辣的姓黎的爷,身边跟着一位白白净净的商人,姓苏,衣领上永远别着一副墨镜。两人一直成双入对不曾单独行动过,有小道消息传,那个姓苏的以前是个富二代,还尽得黑瞎子的真传。
忽然有一天,关于“南瞎北哑东邪西花”的事儿突然就没了影子,没人敢再提,敢张嘴胡咧咧的当天晚上就横尸街头身首异处,都不带过夜的,颇有已经消失多年的吴家佛爷的作风,也有人传,这是黎苏那两位爷的手笔,还有人看见那两位爷在街上亲手砍人嘞!
几十年后,当时知道这些的人死了死的死,隐退的隐退,新人再也不知道有这几号人物,关于听当年的事,就算是花个百八十万,哪怕是上千万,也没有一个人再提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