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33、第 33 章 ...
-
宋晏拿出去的图纸被悉数研发出来,期间经过反复调整实验,报废无数。
今日拍卖出去的就是报废品,倒也不是说不能用,只是没有成品这么好用,多多少少有瑕疵,然而卖给洋人就管不了那么多了。
就算明说半成品他们也愿意买。
“临郊县接管权!”“夏海贸易权!”“近北城自治权!”……
这是一场罪恶的交易,反正拿着别人的土地,最后也不过是把他还给这些东方人,但这些武器装备可以让他们在战场上所向披靡。
谁都想替自己国家拍得好货,各国战况目前平静,正在谈判中,有的国家处于暂时休战中,但只要拿到先进武器,谈判就不要了。
他们也不是没有想过直接抢,可惜这群东方人的武器实在太强了。
现在只能憋屈点,先抢到一批再说。
至于以后,相信以他们大鹰帝国的力量和实力破解这些武器的秘密不是难事。以这些东方人喜欢窝里斗的脾性,相信他们征服西海岸之前都不会统一的。现在也不过是暂存着。
这场拍卖是是暗拍的形式,最终得到这批报废品的是大鹰帝国及其友国在清政府管辖范围拥有最多租界地的英吉利国。
世界战争越发激烈,物资紧缺,剩下的洋人没法回国,继续留在东方捞钱,在北方大肆开采。
十月多雨季节,过度开采致山体空虚,砂石滑坡上万人被无辜掩埋死亡。
南方进步人士赴北发表演讲,慷慨激昂。
“你们不是独自在战斗!”
“人生而自由!”
“南方同胞与你们同在!”
“帝国主义的本质是奴役!”
“生而为人,我有说不的权利!”
“为了自己和家人,我反对暴力统治!”
被南方军队接管军事管辖权的大部分租界地都响起这样极具代表性与煽动性的口号,时有百姓跟着一起呐喊。
画面通过摄像机镜头传达给电视机前的百姓,大家都在密切关注着北方同胞们的一切,他们真诚地希望北方人民也能像他们现在一样和平安全生活有希望。
但也有清政府在其中干涉,他们非法羁押参与演讲的南方公民与当地游行的学生。在执法过程中被驻扎当地的南方军人就地逮捕。并且抓捕了在租界地参与贩卖大烟的洋人及清政府官员等。如此强硬的管辖方式让当地百姓见识了南方的硬气,部队纪律严明,并且绝不拿百姓一针一线。
至此,要求南方政府收复北方的呼声越来越多。
洋人胃口越大,南方势力浸入越多。用残次品换租界地的操作越来越顺手,至1933年年底,北方被吞噬近三分之一国土。
清政府再一次遭遇灭国危机,这一次,众望所归。
“你还走吗?”
龚劲看着风霜雪雨都要连夜赶到家的爱人,紧紧地抱着他,也不管是不是会弄湿衣裳。
“等下。等我把衣服脱了。”宋晏怕他把衣服弄湿着凉,迅速地脱了外衣裤,把人抱到卧室换上暖和的家居睡衣。
他们已经接近一年没见,期间信件电话无数,都抵挡不了面对面的触碰,真实的触感让心变得踏实。
“问你呢。”被宋晏包到被子里裹得严严实实,舒服到脚趾头都卷起来,“还走吗?”
“嗯。”宋晏不想骗他,“应该是最后一次。”这次如果谈判顺利的话。
双手抚着他的头发一下一下的吻在人额间脸颊,“以后都带着你。”
“哼。我是你私有物吗说带就带。”
龚劲伸出手圈住宋晏的脖子,一下下的配合回应。
被外面吹的冰凉的脸颊终于被他捂热。
就这样搂着睡了一夜。
近年已经有了油酊暖气片的发明的南方的寒冬不再那么寒冷。
许久不下雪的魔都,一夜之间银装素裹。
推开窗户换气的龚劲被突然窜进来的冷气刺激得一个激灵打颤。
“阿嚏!”
“我来!”宋晏胳膊越过他关上窗户,“穿好衣裳再换气。”
“才刚开窗就关上吗?家里都不通风了。”
“嗯,没事,早上我换过了。”拉过他坐在餐桌前,摆上他最爱的流心蛋,看着对面的人顾不得烫,像小孩子一样吃得直舔嘴角。
这是他最心满意足的画面。
“这场内战还要持续多久?”
龚劲舔舔筷子上剩下的蛋液,伸盘子示意再来一个。
“最迟明年年底,不会超过一年。”各方势力已经在收尾了,宋阁老现在彻底倒戈自家两个儿子这边,当得知两个儿子早在几年前就开始部署,那脸上的表情真是十分精彩。
他就说一个只敢躲在冷宫的妇人怎么敢拘禁伤他长子,也不想想大家都是一根绳上的蚂蚱,原来是受人胁迫。看来这么多年东宫还是玩不过西宫啊。
连殿下,自家亲孙都不顾了。
东宫可怜,西宫可恨。
“可怜、可恨、可悲、可笑…”
电视里正在播着《戏说清史》,自南方介入北方政权开始,民众就开始对北方感兴趣,电视台顺势做了一档节目,以单元故事的形式讲述宫廷中那些荒诞不经不为人知的秘密。
八卦之心人人都有,特别是宫廷八卦,南方解放不足五年,对皇权的敬畏还没洗刷至净,一听说要讲皇宫里的秘密,都觉得电视台的人疯了,就不怕吗?
不过回过神来想想又在怕什么呢?他们早不受皇权管辖,于是又忍不住去偷偷看。发现越看越过瘾,因为采用集播形式,拍一集播一集,每周有人红着眼看熬着夜,追剧追到怀疑人生,特别是每次都断在关键时刻。
怎么个狸猫换太子啊?东宫怎么就被西宫给压制住了呢?她到底什么来头?你倒是讲清楚啊!!
观众怨念太多,信件如雪花般飘洒寄来电视台。
龚劲自己编的梗自己看的津津有味,现代古早狗血阴谋诡计,天雷滚滚,把人雷的外焦里嫩,叫人直赞编剧脑洞清奇。
“哈哈哈哈哈老板再加一个蛋,谢谢。”看到第N此后花园偶遇皇上的某嫔妃,不知节操是何物的万人骑皇帝欣然接受。得知消息狠得咬牙切齿的某贵妃,在书房端着十全大补汤的某皇后气的拧断了指甲,龚劲拍着桌子哈哈大笑,没想到这群师范女子学院的学生这么敢编,他一点就通。只说是戏说大话内涵当今清政府。
开会十万字故事大纲一出,剩下的就是各编剧发挥了,自己起监制作用。
没想到作为一个普通人在自家电视机上看到自己亲手泡制出来的电视剧,居然这么上头。
“在办公室还没看够吗?”
宋晏接过盘子走到厨房开始再次煎蛋,香气四溢,充满整间屋子。
“不不不,你不懂这种乐趣。”边看剧边吐槽这种乐子简直太爽,等不及的龚劲追到厨房守着。
带着围裙做菜的宋晏有种烟火气,居家的打扮掩盖了平时清冷的气息。
“我打小在皇宫长大,都不知道有这么多事情,你是怎么知道的呢?”
“你不是早就知道了吗?”
“…嗯。”
是呀,他的少年不属于这个时代。
听出宋晏字间的失落,龚劲走到宋晏背后,紧紧地从背后抱住他的腰,头刚好够搁在肩膀上。契合的姿势舒服得刚刚好。
“我哪儿也不去。”他用藏在鼻间的气音抱怨,“反倒是你经常离开我。”
就像撒娇的猫咪一样嗅着主人身上的味道,龚劲在宋晏颈处动脉闻闻舔舔耳边蹭蹭舔舔锁骨磨牙…
“小馋猫。”宋晏转头头回应他热切的吻,“不吃,煎蛋,了吗?”一句话说的断断续续,想他民国政府特殊作战处处长、清政府阁老次子,前皇帝同胞兄弟之子。哪个不是人前显贵的角色,严肃冷静是他的日常,也只有这个少年,他的爱人能让他如此失态了。
“吃,最好吃的趁热吃,锅里的先留着。”说着说着就开车,老夫老夫的生活拒绝一切单纯。
“放肆!”
坐上富贵威严的老媪一身念珠随着大动作哐啷作响,手指上套着的福趾刮在桌面,吱吱声入耳使人牙酸。
“老佛爷息怒。”“老佛爷息怒…”“老佛爷息怒……”
掌茶太监连滚带爬把那劳什子电视机给关掉,摁了好几次发现摁不了,急得汗珠子直落。
电视机里面目狰狞的西宫娘娘还在辱骂奴才,“该死的狗奴才,竟敢帮那个贱人…”里面吓得瑟瑟发抖的太监宫女们和眼下何其相似,都是一样的诚惶诚恐,不过里面的奴才什么时候死他们不知道,他们只知道如果这黑匣子里面的小人儿再蹦跶在眼前,他们保管活不过眼下。
“咳咳咳…”一阵撕心裂肺地咳嗽声,仿佛卡着心肺,让人恐惧这咳嗽声结束后他们的下场。诚惶诚恐的息怒声此起彼伏,有机灵的小太监一杆子跑过去拔下电源。那讽刺烦人的声音终于在充满老旧檀香木的皇宫嘎然而止。
看着脚下匍伏一地的奴才,老媪接过贴身太监递过来的芙蓉膏,抽上一口,平抚些许怒气的。换过太监附耳过来。
几条人命就此被决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