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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part17 ...

  •   在听到高中部天王寺会长不会参赛的消息时,彼时的我还窝在宿舍里在Switch上纠结选哪一只御三家。

      中岛郁惠脸色阴沉着没打招呼的进来,“原来你在打游戏……”,她的声音越来越怨念。

      不好的预感。

      我立刻站起身来笑着脸迎上去,“太感谢郁惠了,我好喜欢你。”女生和女生的友谊总是来的轻轻松松,我表现得极其自然的熊抱上去,顺手又接过她给我带的饭。红茶每次见到此情此景总是面无表情,过后总会调侃我变了好多。

      “是海鲜烩饭呀,谢谢小惠了,”我一点也不掩饰我对海鲜的爱,“小惠吃饭了么,要不要一起?对了,你喜欢兔子还是蜥蜴?”

      “兔子吧,女生应该都不太喜欢蜥蜴这种生物吧。”她用一种近乎悲悯无力的声音说道,仿佛已经认清了自家孩子的恨铁不成钢。走上前来,“你不是玩过了这游戏吗,怎么还玩?”

      我向她展示了御三家的立绘,回答道“我一开始玩的是盾版,感觉被坑了,又买了个剑版,准备再玩一次。”

      我又开始絮絮叨叨起来,“其实游戏早就来了,奈何前几天金发狐狸安利留卡斯盯得太紧,小组情绪又有点低落,就被搁置了,这两天那个金发狐狸可算是有事离开两天,我无论如何都不去料理室耗着了,太烦人了。”我托着腮忿忿不平到。

      “我觉得你适合选那只猴子。”旁边的带饭天使淡定地说道。

      “啊,我上版玩的就是敲音猴,这一版不想再选他了。”我忽然想起了自己拿着这只绿猴子被赫普和反派虐的死去活来的样子,坑上加坑。

      我把炎兔儿顺手点开,高物攻高速度,嗯嗯,感觉是个开朗的运动员,不错不错,就是他了,我才不喜欢哭包呢。还没等我嬉皮笑脸起来正想说句漂亮话来吐槽一下那只蜥蜴时,天使又开口了。

      “听说天王寺会长又不会参加今年的完美糕点比赛。”真是猝不及防的一句,“在没有她的情况下,你觉得你们能赢吗?”更加猝不及防的一句。

      我马上要选炎兔儿的手霎时停了一下。

      我看见红茶戏谑地眯了眯眼睛,又是一副看好戏的表情,让我很不爽。我其实知道他想要表达的意思,但还打算继续装傻,别过脸去,不让那个面瘫得逞,于是反问道。

      “为什么要和天王寺会长扯上关系,据我所知,这又不是她第一次不参赛。”

      “你和天王寺会长都是安利老师的关门弟子,这下压力全都来到你这边了。”中岛郁惠也不恼,饶是是直来直去的说道。

      “你说的是我,还是我们A组?”我也毫不避讳道,“这学校里强者如云,哪里轮得到我们。”

      “可是,从你的眼睛里,我可以看到你的欲望,一种对于成功的执念。”她盯着窗外出神,“听到天王寺会长不参加比赛的那一瞬间,我竟有些庆幸,你无需面对一个如此强大的对手,但无可避免,你的前路似乎也并不会太过顺遂。”

      一阵沉默。

      但我的手迟迟没在那只兔子上按上确定键。

      “那么,再见”她起身,又向我笑着挥了挥手,似乎想摆脱这尴尬的气氛“无论怎样,你都是我认可的朋友,我会为你加油的”

      “再见。”我也向她招了招手,示意我没事,目送她走后,我又开始对着屏幕沉思。

      “你又在发什么呆?”红茶飞过来,紧接着又轻飘飘落下一句,“又不是什么大事。”

      “果然还是很在意”/“果然还是选泪眼蜥比较好”,我和红茶异口同声的。

      看吧,我就是这么淡定,没你说的那么在意。我迅速的在泪眼蜥上点了确认,然后又快速的退出了游戏。

      “为什么又换了?”红茶也同我一样盯着屏幕出神,“感觉完全放不下呢,难得安利不在,你现在不玩,像这种机会还要等好久。”

      我像个熊一样仰面躺进床里,看着头顶上明晃晃的灯,总觉得有些魔幻。“被她那么一说真的是没心情了。”我有些苦闷的开口。“安利安利又是安利,他不在学校里都会给人添堵,真是的。”

      “我害怕蜥蜴,小时候被它吓哭过。”我开口道,“虽然泪眼蜥的立绘真的很可爱,可是我真的对那种动物喜欢不起来。还有一点,我觉得眼泪不适合我,这么说好像是有点矫情,但我是说心里话,我不是一个感性的人。但千面避役真的很帅,不愧是以007为原型设计的。”我有一嘴没一嘴的说着。

      “我也觉得,晴空不适合眼泪。”红茶幽幽地开口道,“从你哥哥离开的时候我就看得出来。”

      我别过头去看他,一脸不爽地说道,“不劳您费心了啊,红茶大人。”接着有没好气的把头在别过来。

      “如果有一天我也不得不离开,秋山晴空你会不会哭。”

      “别说那不切实际的,我们不会分开的,我可受不了这么黏黏腻腻的你”,我没想到红茶会问这个问题,感觉心底深处最幽暗的一处被刺破了一个洞,如果仅仅是那些不与我相熟的人问道,我不会有任何迟疑,可他是红茶,一个出现在我人生中极其重要的生命,我在依赖他,我在爱着他,我害怕他会离开我就像当初的格洛丽亚一样决绝,我不喜欢他那么说,仿佛命运的齿轮被人捏在了最重要的一刻。我把头埋在被子里,我讨厌这个问题,我在无声的抗争着。

      “要不要出去走走。”红茶开口。“我没有别的意思,我当然也不会离开你,晴空。”

      我没有吃饭,同红茶一起到湖边散步。太阳的霞光映得天边呈现出温暖的橘红,毫不吝啬的撒到水面上,波光中都带有奇异的水红色。

      “人生就是一个又一个的矛盾点所连结成的。”望着平静的水面,内心却越来越纠结。“我并不觉得天王寺会长做错什么,她爱慕安利老师并愿意为此付出一切。”

      “你觉得值得吗,等一个永远等不到的人,就跟捂一块永远捂不热的石头一样。而且,你那傻哥哥海棠留衣也是一样的,傻呵呵地错过了这次的比赛。”红茶开口就满是嫌弃。

      “是觉得有点不值,但你不能这么说我哥哥,他可是我哥哥”,我抱怨道,“其实吧,我也真不太懂他们的情情爱爱。”语气中微微无奈。

      “我们打个赌吧,晴空,我赌天王寺会长会错失完美糕点的冠军,即使她现在那么强。”

      “我可不跟你赌这些,你觉得是爱情会蒙蔽人的双眼还是强中自有强中手?”我反问道。

      “都不是。”

      “那是什么?”

      “直觉。”

      “那我呢?”我好奇地看向他。

      “你也是。”,红茶直直的盯着我,“但这并不是你的遗憾,你会为你选择的路真心高兴。”

      完美糕点在众人的期待和欢呼下终于开赛了。

      预选赛只是一些基础知识的考查,对于整个A组来说并不是什么难事,在我打开最后一扇门的时候,一眼就看到了坚野和安堂,这时候花房还有到,没事的,时间还很充裕呢。花房出来的时候,我们相拥在一起,途中留衣哥哥的那个热情橘毛朋友还过来跟我打了个招呼。

      哦,对了,我们组名叫安堂小组,既不是我也不是坚野,有点意外吧,倒不是说我们三人的技术比安堂差,要论领导力,坚野完全可靠,但是我毕竟是坚野的死对头呀,而且坚野要成为队长,工作量又得骤然上升不知多少,我不比他们那么努力,况且我还有安利留卡斯那边的工作,想想就心累。于是我笑咪咪的柔声威胁到,要你领导我,我就转头去小城组合,正巧他们也缺人,而且我也不当这个组长,事太多了,太麻烦了,我怕累着我自己。坚野那几天气得够呛,看到我恨不得拿个四十米的大刀弄死我,安堂好说歹说才劝住我们俩没在公共场合大打出手。这期间花房悄咪咪的把表交了上去,属的是安堂做组长,我和坚野都不反对,安堂倒是很意外,不过也很快走马上任了。在他的领导下,组内一切风平浪静。

      正式的第一轮比赛没过多久就来了。课题是四款磅蛋糕,主题是失去之物。很抽象,我不喜欢。抽签决定对手,安堂的手气似乎不佳,抽到了高一的B组,同年级里一个仅次于潼川组合的对手,对方似乎也是觉得稳操胜券,身边的朋友们都不住地为他们道贺,那些话并不好听,仿佛第一场比赛已经赢下了,他们明明看到安堂伸过去的以示尊重的手了,却无动于衷,身为组长的安堂这时也不知所措。

      我们的安堂什么时候受过这种委屈,我怒气值MAX。

      我小碎步迎上去,酝酿着最甜美的笑容看向他们的北原组长,用着甜到发腻的声音说道,“遇见你们真是太好了,真是压倒性的优势呀,一轮游先生们。”说完,我还在他们面前装作无辜的打了个招呼,那一刻,我仿佛海妖塞壬附身。

      事后,坚野先是无情的嘲笑了我一顿,说我作的不像样子,接着不得不佩服我气人的本领真不是吹的,说对方的表情那时候是要多难看有多难看,这时候,安堂总是很不好意思,总想找个地缝钻进去,仿佛他才是那个让人看笑话的。花房则是调侃,为什么他们三个遇不到如此可爱的晴空,真是让人难过呀。不,你不想!

      虽然最后的确不是以压倒性的优势取胜,相反很惨,赢得部分只有芝麻绿豆那么大,但终归还是赢了。意料之外的是,我们两组最后成了很好的朋友,北原学长他们一开始就没把我挑衅他们的事当成事,只当那是小孩子们的赌气,很是可爱。同时那天他也不是故意要无视掉安堂的手的,他的手上也满是面粉,握手的话也不是很礼貌。当然,这都是后话了。

      在那时,彼时的话刚刚给人家撂下,说要压倒性的胜利,而且准备时间仅有两天,那就得斟酌再斟酌。磅蛋糕是蛋糕中的基础,因其原料仅为一磅面粉,一磅黄油,一磅糖和一磅鸡蛋组成,称之为磅蛋糕。课题不难,可是我们四个对于主题都没什么头绪,失去之物,我们失去了什么呢。

      关于失去之物,花房给我们聊起了日本文化中的物哀美学,听得我直犯困,我也不打算发言,对于我来说,我可以保证技术,设计什么的碰都不碰一下,应该也没什么人愿意听一个科学怪人的想法吧。正想溜走的时候就被坚野抓了回来,巧克力小姐还一边看着我一边生气。

      聊着聊着,聊到了我们失去了什么,事情开始往我没想到的地方发展了,我们从坚野父母的不理解和不支持聊到了安堂有个弟弟因为他学糕点而跟他兄弟阋墙,又聊到了花房的父亲,我是在这时才知道花房的父亲已经去世了,理由也特别凄惨,最后花房本人情绪控制不住了,率先提出了离开谈话,坚野和安堂稍稍整理了一下情绪,表示要劝劝花房,不要让他那么难过也都离开了讨论。

      那时的我觉得自己真是铁石心肠,对别人的苦难置若罔闻。佛说,众生的苦难就是我的苦难,我知道,我不是佛,也注定成不了佛。

      似乎出师不利这个词都不能用在我们的身上,的确,我们连师都没有出。

      我很沮丧,来到了湖畔,一坐竟坐了一个下午,看着天空从浅蓝色变得越来越深,深到像极了尤菲塔莉亚用来表植物样本时用的上等的天鹅绒,最后星星都出来了,直到夜深了,碰到了来划船的安利老师。

      夜色下,他还是那么耀眼夺目,别的不说,天王寺会长的审美真的不错。今天的安利老师一改往日商务精英和白色厨师服的派头,穿了一件淡蓝色的连帽衫,人也显得年轻了好几岁。

      他看出了我的苦恼,向我伸出手来,邀我一起划船,我没有拒绝。作为女性,我自然是不用划桨的。法国的绅士骨子里透着优雅与浪漫,他似乎陶醉于这满天星河中,不时又哼起了曲子,帕凡舞曲,和着月光,是另一个浪漫的世界。

      “《为死去的公主所做的帕凡舞曲》。”,我趴在船边开口道,“没想到安利老师这么浪漫。”

      “呼唤小公主灵魂的帕凡舞曲,也许在之前,她还随着音乐在西班牙的庭院里落下舞蹈呢。”他的表情极其放松,“不错嘛,很懂呀。”

      他示意性地向我眨眨眼,我懒得在看向他,一直看着水面的层层涟漪,“不夸张地说,音乐这种东西,您未必有我懂得多。”

      “哦,你以前学过音乐?”他柔声开口问道,“怎么没听你提起过,小提琴还是钢琴?”

      “小提琴,幼年学过很长一阵子,现在彻底放弃了。”我终于转过身子来看向他。

      “为什么要放弃,它让你不开心了吗?”他把船桨收了回来,我们的小船此时静静的浮在湖心。

      我没有回答他这个问题,或者说我也不知道怎么回答,这个问题曾经的尤菲塔莉亚也曾问过,彼时看着她水润润的大眼睛,我总是找不到合适的理由,我不愿意欺骗她,我不愿意看见她为我流泪,这个问题因而被搁置了好几年。

      “安利老师如何看待失去之物,如果是您,拿到这个题材,您会做什么?”我回问到。“我觉得这就是一个矛盾的选题,处处透露着不合理。”

      “果然是因为这个才情绪低落到看日落的吗?”小王子问道。

      你知道的,当一个人情绪低落的时候,他会格外喜欢看日落…… ??————《小王子》

      “如何看待失去之物,不如说如何看待自己想找什么,只有小孩子知道自己在找什么。他们把时间花费在布娃娃身上。对他们而言,布娃娃就会变得很重要。一旦有人将娃娃拿走,他们就会嚎啕大哭。”小王子耐心地说着,冲我微微的笑着。

      “我注定成不了这种感性的人,”我打断他温情脉脉的发言,“但是《小王子》让我记住了一句话…”

      “如果你要驯服一个人,就要冒着流泪的风险。”王子开口道。“是这句吧。”

      无奈,感觉被摆了一道,我回敬道,“你什么也不要说,话语是误会的根源。”

      他咯咯咯的笑了,又显得微微有些无奈,“好吧。”随即又露出了很是明媚的笑,笑靥如花,我信了。

      抛却严师这个身份,安利留卡斯不失为一位很好的倾听者,他开朗又健谈,大人的身份又赋予了他对后辈的殷殷希望,他总是面露微笑的听着,到困惑处表达自己的看法。我又抱怨道他突然把我推下水的那件事,他不好意思地笑着,并保证会为此事补偿一下我,我撇撇嘴,表示我不信。

      “那你会为我们组在后天的比赛时打满分吗?”我知道我在雷点蹦跶着。

      “不会,但是比这个要更好。”他没有生气。

      “我还以为你会生气的说我呢。”我好奇的问道。

      “我知道你不喜欢,如果我给你们放水,你就不会再原谅我了。”

      “行吧。”忽然心里松了一口气,不愧是安利老师哎。

      夜更深了,我回到宿舍,内心反而没有了那些莫须有的情绪。我打开我那老旧的琴盒,里面的小提琴正静静地安睡着。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18章 part1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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