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32、梦小王爷哭个不停 ...
-
梦里浮浮沉沉,冰雪难耐,是他一直用自己温热的身体将自己暖了回来。
在知道姚一阳为了体温更高而不愿降温的时候,梦浮生只觉得此生能遇这一人已是自己最大的福分了。
梦浮生睡了十多日,浑身乏力,梦齐服侍他起床,他泡在水里,看着自己日渐温暖的四肢,就想起了方才第一眼看见的模样,姚一阳没穿衣服的模样。
确实比自己结实多了!梦浮生抬起胳膊嗅了嗅,全然不似大老爷们儿那般的汗味,相反还带着淡淡体香。梦浮生咧嘴一笑,这都入水了,再香的味道也被洗去了。
他红着脸庞洗干净自己,穿戴好后,被梦齐服侍着喝了点清淡的粥。
“梦齐,再去给我端一盆水来。”
梦齐啊了一声,“少爷不是刚洗过吗?”
梦浮生还有些乏力,浑身有些酸疼,他没好气道:“少爷是清爽了,你大当家还发着烧,流着汗呢。”
梦齐:“我这就去准备。”
梦齐现在对这个土匪头子完全改观了,要是可以,他直接喊作夫人都没问题!
“你说你是不是傻呢?”梦浮生坐在床前,看着床榻上虚汗不停的那个人,他伸出手轻柔的将那英俊脸庞上的汗珠抹去,然后将湿润的鬓发顺到而后,动作细致的如对待珍宝一般。
“我若是就这么冻死了,那你岂不是要活活烧死?我就没见过你这么傻的人!值得吗?我这二十年来,都是这么过来的,熬一下也就过去了,哪怕,,哪怕熬不过去,,也活了二十二年了。”
姚一阳似是听到他的话一般,伸出手准确的抓住了梦浮生的手。握的紧紧的,嘴里还呢喃着,浮生别怕,我在。
梦浮生的眼眶里的泪水夺眶而出,滴答在那只因为发着高烧而滚烫的手背上,“我们不过认识数月,值得你这么做吗?”
梦浮生想听到回答,一遍一遍的问他值得吗?
“值得!”
当他泣不成声的时候,一声微弱的值得二字将他打入了更深的漩涡。“哪里值得?你就不怕就这么将自己烧死了吗?”
“不怕。”梦浮生第一次见这么虚弱的姚一阳,那个一直生龙活虎的土匪头子,如今烧的满脸红晕,整个人冒着虚汗,那一双眼睛却比常日里更加明亮。
“因为是你,所以不怕。”
“浮生,别哭了。”
“我身体状如牛,不出三日我就会好的,你伤口还疼不疼?还冷吗?还觉得难受吗?你再躺一会儿?饿不饿?让梦齐给你准备点吃的。”
“你闭嘴!”梦浮生凶道。含着眼泪红着眼眶,故作凶狠的模样看着让人十分欢喜。“现在严重的是你,不是我,我洗了身子,喝了药,还吃了粥,我现在给你擦擦身子。”
“不可!”姚一阳拒绝道。“这种事情不该你做,我仅仅发烧而已,沐浴完全没问题,你让梦齐帮我准备吧,我自己来。”
这种事情,一想就很尴尬!
“少爷,水好了。”梦齐端着水盆进来,放在架子上,然后将洗脸巾放在里面再端到床边。
姚一阳皱着眉,一个激灵坐了起来。“我,,我自己来。”幸亏他发着烧,不然这会儿脸红就被人看出来了。
梦浮生瞪了他他一眼,“你都抱着我睡了,现在怕我看了?”
“......不是这个意思,我,,你,小王爷怎么能伺候别人呢?况且,我又不是断了手脚。我自己来就好。”
“你还想断了手脚?”这重点抓的,姚一阳扶额轻笑,“不是,我,那什么,我自己洗。”
“不可。”
“浮生,你身子还虚着呢,伤口也还没好全,擦,,擦身子这样的事情还是很费力气的,我,,我自己来就好,听话。”
开始的话还能忍受,可那句带着魔力的听话二字,烧红了梦浮生的耳朵,“爱擦不擦。”他将手里的帕子怒摔到盆里,裹紧了衣服出了门。还贴心的叫走了梦齐。
那么结实的身子,不能让他人看见!
“少爷,你这伤口还没好呢,去哪儿?”梦齐跟在梦浮生身后不敢大声询问,因为此时的梦浮生正在气头上,梦齐怕大当家点的火会烧到自己身上。
“去奶奶那。”
姚一阳看着被甩上的门,轻笑出了声。
“今日父皇又传了老三过去,哼,上次的教训给的还不够。”大皇子孟冀站在东宫里大发脾气,将桌子上的东西一并扫到地上。
“大哥息怒,上次那梦浮生命好,被人救了。我们还有机会,父皇这不是还没说要将位子给老三吗?”二皇子孟津翘着腿坐在堂下,他晃了晃手里的酒杯,然后一饮而尽。
“大哥,我们是一母同出,要同仇敌忾,如今太子还是你,若是父皇就这么....那位置不就顺其自然是你的了吗?”
“你懂什么?我听太傅说,老三手上有我的把柄,足够将我废除,所以我才这么急,老三身边那么多高手,我的人都接近不了,那就给他点颜色看看,他不是最宝贵梦浮生吗?那就杀了他。”
“大哥,要我说,杀了他还不如抓了他,以此作为要挟,让老三不得动弹才对。”孟津阴邪一笑,等你们两败俱伤之时,就是我坐收渔翁之利之时。
“可人如今躲在尧山,那里易守难攻,抓人?谈何容易。”
“那还不简单,梦王爷可无人护着。”孟津敲了敲桌子,“梦王爷久年不管朝堂之事,身边更无亲信,就连那镇国将军也已卧床不起了,他如今就是个软柿子。”
“可上次之后,他们必定猜到是我们下手的了,老三也派人护着四王府的。”
“大哥,行事不可拖沓,你再筹措不定,下一刻只怕你那把柄就捅到父皇耳朵里去了。”
“好,来人。”
“丛兄,可好点了?”孟斐推开门便朝床边走去,丛林正坐在床上,腹部裹着纱布,下面是长长的一道口子。
“无事,小伤而已,三皇子不必挂心。”丛林失血过多的嘴唇毫无血色,看着苍白不已。孟斐心里不是滋味,若是自己再小心一些,丛林就不会因为护着自己而受伤了。
“是我不小心。”孟斐低声道。
“三皇子这样说,丛林就不敢当了,小恩人让我照顾好三皇子,结果我倒将自己先照顾到床上了,说来也惭愧。”
丛林有些不好意思的摸着脑袋:“我这条命本就是三皇子救的,不然那日指不定被什么人买走了。”
“你是尧山二当家,那大当家不会让你被人买走的,我仅仅是个顺手罢了,不值当你为我豁出性命。”孟斐递上药水,“先喝点药,镇痛的。”
昨日孟斐被太子的人埋伏偷袭,幸亏丛林以身挡道,否则自己早已命丧黄泉了。
丛林大口喝了药,握着碗口看着温润如玉的三皇子,不解道:“太子是否太过张扬了些?这般大张旗鼓,就不怕传到皇帝的耳朵里吗?”
孟斐接过药碗,淡淡道:“作为天子,岂会不知夺嫡之战?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罢了,最后能活下来的便是他口中的好儿子。又岂会在乎这些。”
丛林不懂这些,他只知道人命诚可贵。更不用说都是自己的儿子。“三皇子,我听闻你手上有太子的把柄,为何不呈给皇上?”
“你叫我灵跃吧。”孟斐静静地看着丛林,年轻俊朗的小青年,对世间事还处在单纯的认知阶段,又怎会懂得天子的狠辣?
“还不到时候,现在呈了,只会打了水漂。我要的是一网打尽。”
“可如今他们两兄弟联手,三,灵跃你势单力薄啊。”丛林在这待了几天了,每日只看见所谓的谋士来商议,却连个武将都没有,若是打起来,只会吃亏。
“势单力薄也得争,我要保人无忧,就要自我强大。”孟斐目光沉沉,只比丛林大了三岁的年岁,却远比丛林成熟得多。
“为何他们要斗争小王爷?”
“他们是财狼,是虎豹,所有对他们有威胁的人,他们都不会放过的,况且,弯儿从小为了护着我,得罪他们不少,只要他们一有机会,第一个要除的,就是弯儿。”
丛林更加疑惑道:“据我所知,小恩人两岁便中了毒,且大皇子和二皇子都年长他不少,为何还会被体弱的小恩人欺负?”
孟斐难得的温柔一笑,“弯儿自小虽体弱,可他脑子灵光,总能想到办法治他们。”孟斐眼里有光,是丛林这段时间来,看见的唯一的光。
“小的时候,我性格懦弱,被欺负不会告诉额娘,更不会告诉父皇,只能跟弯儿哭诉,弯儿便会帮我欺负回来,有时是让人半夜扮鬼吓唬他们,有时是故意将人推到鱼塘。因为弯儿在所有人的眼里是弱者,谁都不会相信弯儿会将人推到鱼塘里。”
“每每孟冀孟津到父皇身边哭诉,父皇都不会相信。因为弯儿中毒,跟父皇脱不了干系,他觉得亏欠弯儿,便总会偏向弯儿,对我也会宽容许多。”
“弯儿便会仗着宠爱帮我欺负回去。”
“还记得那年我十岁生辰,孟冀带着孟津给我贺生辰,我和弯儿都喜好甜食,他们便带了各种糕点过来,弯儿偷偷拿银针试了毒,银针变黑,确实有毒。我怕极了,弯儿却很镇定,他叫了侍卫先将送高点的小厮扣押起来。”
“然后他快速的吃了一块糕点,我吓极了,明知有毒,弯儿却要吃,我问他,他却说,我全身都是毒,这点毒对我来说不过尔尔,但是我要让他们付出代价。别怕,弟弟给你出气。”
丛林睁大了眼睛,“那后来呢?”
“后来,他中了毒,事情捅到了父皇那里,将孟冀孟津二人穷困在宫中,三年不得出门半步。”
“那小恩人呢?中的毒严重吗?”
“于你我而言,致命。于弯儿而言,轻微。”孟斐摸了摸腰间的白玉,“弯儿于我而言,太过重要了。这是他送我的成人礼,他说我就如这白玉一般,不要沾染他色,他是毒物,所有不好的事情,他来挡。我灵跃何德何能?”
丛林看着情绪低落的孟斐,心里不是滋味,难以体会的到孟斐此刻的心情,但是如果有人对自己大哥或是丛云不好,自己一定会将人置于死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