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8、梦小王爷你太白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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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外面那几个人还没走。”小厮掀帘进去，看着自家主人正在给一位老者施针，他小声的回着话。
“是何模样？”马先生约莫四十出头，长相斯文，一点也看不出是曾经在沙场舔血的人，他只有右手在施针，左手从臂膀那里就断掉了，这便是自己驰骋沙场的证据。
“五个人，有一位瘦弱的小公子，看着便知是娇生惯养之人，以小人看，那位小公子怕是畏寒，还未到初雪季节，他便已经裹着大氅了，站了不久，身边高大一些的公子又将自己的外衣给了小公子，所以小人觉得应当是那位小公子想要求医。”
“求医？普天之下我的医术可并不出名。”马先生停顿了手下动作，转过身看着小厮，他微微一笑，“那还有三位呢？”
“有两个年纪尚小，约莫十五六岁，另一位大一点，约莫二十出头，不过大一点的这位看着便知是那位小公子的仆从，而年纪尚小的两位看着功夫都不错，应当是小公子的侍卫。”
“有趣！”马先生将针尽数拿下，用完好的那只手将针放回针袋里，“那依你看，这五个人到底是什么关系？”
小厮想了想，“小人觉着，那小公子身份不一般，对了，他还吩咐仆从带来了炭火，茶水和点心，让屋里的人都取暖喝茶吃点心，心性纯良，亦或是为了吸引您的注意？”
那就更加不是看病了，马仕斌想。
“还有多少人？”
小厮答：“三个，一名乞讨的，另外两位是东街的老夫妻，常来的。”
马仕斌点了点头。
待小厮叫道：“我家马先生有请。”的时候，梦浮生靠着姚一阳的肩膀都已经打了一会儿盹了。他睁开惺忪的睡眼，抬眸正好对上姚一阳的眼睛。一双含着笑意的眼睛。
梦浮生有些不好意思，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炭火的烟尘，对着小厮道：“有劳小哥了。”还给梦齐使了眼色，梦齐递上一锭银子给小厮。
小厮欣然接下。
梦浮生进去的时候，马先生正好在净手，不过仅仅是一只手，梦浮生微微有些出神，毕竟这和他想象之中的马先生全然不同。
他以为会是像王自影那般的猛将，亦或是像丛林那般精神抖擞的武将。却不曾想过会是这般孱弱的，斯文的马先生。
“小公子有何症？”
梦浮生不打马虎眼，直接道：“我是允将军的侄子。此次前来是有事求助于马先生。”
马先生的手在听到允将军的时候就停下来了，有多久没听过这个姓氏了？有多久没见过主子了？他精神有些恍惚道：“允林允将军吗？”
梦浮生：“是，允林允将军。”
马先生用一只手扶着桌子，穿过二十年的时光去看眼前的小公子，皮肤不似常人的白皙，眉目如画，身姿单薄孱弱，全然没有允林半点风采。
只是眉眼有几分相似，却已然让马仕斌高兴。
“据我所知，允林的侄子只有一位，在下便是梦小王爷了？”马仕斌坐在桌旁，掩盖着自己激动且微微颤抖的右手。
“是，在下梦浮生！见过马先生。”梦浮生掏出怀里的令牌，双手呈给马仕斌，马仕斌用颤抖的手接过来，细细研磨着令牌。
他哽咽道：“主子，可还好？”
梦浮生些许热，他解开大氅正欲拿在手上，却被后面的人很自然的接了过去，他知道是姚一阳，屋子不大，梦浮生让三位小孩子在外面等。
“舅舅安好。”
马仕斌双眼通红，“小王爷找在下所为何事？”
梦浮生直言道：“皇上病危，我要保一人性命，可保住了他的命，却也要将他推上那个位置。”梦浮生看马先生不接话，他也不多言，给马仕斌时间思量。
不知静默了多久，马仕斌沙哑道：“主子，，主子怎么想的？若是帮你要那位置，我还能想的通，可如今却是要帮他人？”
梦浮生会心一笑，“当年父王都不稀罕那位置，喜好玩乐的我又怎会喜欢那位置。”
马仕斌轻轻放下令牌，他直直的看着梦浮生，像是要看穿对面人的心思一般，“可我如今已然归隐二十余年，主子也不在其位，你怎会信我有那本事？”
梦浮生：“我信舅舅。”你是舅舅选的人，我必然是信你有那本事的。
很显然这句话深的马仕斌欢喜，只见他喜笑颜开，五官都变得柔和了许多，“主子当年也是这般信任我的。”为了护着我，还断了双腿，而我却仅仅断了一只手。
如今各奔东西，原来在主子的心里，我还是这般重要的。马仕斌想。
“小王爷，让我猜猜，身在银屏的我知晓多少皇城事。”他右手在桌上轻扣着，“当今皇上身边只有是三个皇子，大皇子，也就是当今太子孟冀，如今正盛。”
“二皇子孟津，自小便凶狠毒辣，但脑子不算很灵光，他算不得什么威胁。”
“三皇子孟斐，自小生性温良，与世无争，虽说深得帝王宠爱，却从不恃宠而骄，若将来做了皇上，也能做明君，可说好听点是与世无争，说难听点便是懦弱无胆，太子虽正盛，背后可做了不少掉脑袋的事，取代他不过尔尔。”
“二皇子脑子不灵光，随意使个绊子便可。”他停顿了一下，“三皇子若是想要那位置，着实简单，何至于小王爷这般操心？”
梦浮生心想，舅舅可真厉害，“马先生曾经可是军师？”
马仕斌淡淡一笑，“算不得军师，仅仅一个小谋士罢了。承蒙主子抬爱，如今一身病骨，净还能为主子效劳。”
梦浮生跪下道：“多谢马先生相助，三皇子虽懦弱无争，可从出生在帝王家那一刻起，便躲不过这一劫，可如今若有马先生相助，三皇子定能脱颖而出。”
马仕斌从容起身，抬起右手将人扶了起来，“想来我在这银屏二十年，虽人在此，心却在那皇城。当年主子本欲将王爷送上那位置的，可王爷不喜，如今小王爷也不喜。”
他嗤笑一声，“那位置上是有刺吗？你们都不这么待见？可有些人为了那个位置杀亲杀敌，毁兄弟，灭六亲，可见那位置上没有刺，而是.......有血。”
梦浮生直到客栈，心里想的还是那句，有血。是有血，还都是最亲之人的血。
“浮生、浮生？”姚一阳叫了几遍身旁手脚冰凉的人，那人从马氏出来便神魂不知在何处了，姚一阳虽不懂朝堂之事，却也知晓夺嫡有多可怖，现下此人身上的毒都是那可怖的战争带来的后果。
真要眼睁睁看着他再次卷入夺嫡之战中吗？第一次是无辜，这次呢？若有人下狠手怎么办？
“大当家，最近你们尧山事务可繁忙？”
姚一阳坐在床边看着他的眼眸，猜不透他在想什么，他摇了摇头。“不忙，若是忙，我也不会来找你了。”
不忙？灵跃身边缺高手，虽说五福已经去了四个，但毕竟要面对许多未知险境，梦浮生还是不放心的，“可否借丛二哥一用？”
借丛林？我就在身边，你却要借丛林？姚一阳有些不悦，“为何？”
梦浮生盘腿坐着，面对面道：“借给灵跃哥哥啊，当时灵跃哥哥还打算买他做近卫的，如今尧山也不忙，就当是我们聘请丛二哥当打手可好？”
若是跟着三皇子，那就让丛林去好了，姚一阳心中欢喜，还以为是要借丛林保护他自己呢，若是保护他，那这个位置必然要他来的。
“你的近卫不是给他了吗？你就不危险吗？况且你身子不好，天气越来越寒冷，你如今到银屏更是危险，你可知若是在这途中犯了病，谁能救得了你？”
“嗨，哪能啊！如今奶奶不是给我备了药吗？况且我这病都快一年未发了，无碍的，大当家，那你是借我不借？”
“我给丛林带个信吧，看他是否愿意。”姚一阳拿出针灸，“来，先来施针，今日在外面受了冻，先针灸，再去沐浴发发汗。”
梦浮生打趣道：“大当家如今都能诊病了。”
姚一阳褪去他上身的衣袍，露出白皙光洁的背部，将针按着穴位刺进去，本就白皙的背部，因为长期的针灸留下了不少细小的小红点。
别人或许看不出，可到了梦浮生的身上，却有点触目惊心。
姚一阳忍不住上手轻轻摸了一下那些小红点，几不可闻的叹了一口气。
“你叹气做什么？”梦浮生趴在床上，脑袋埋在枕头里，瓮声道，“昨晚不是针灸过么？看不见穴位了？”
梦浮生被那几下摸得有些发麻，他不敢抬头。
“看得见，只是浮生你太白了，这针眼看着着实刺眼。”我心疼。
“羡慕啊？”梦浮生笑道。
“羡慕。”他如实道，白的晃眼，小红点刺眼。“小王爷你太瘦了，每日吃的太少了。”
又从浮生变成小王爷了？梦浮生摸不透那人在想什么，自己心里多少有点其他心思，本来纯洁的针灸，如今被姚一阳几句话带的梦浮生有些臆想。
“我吃的挺多的，只是从小身子不好，胃口也不大好，后来再补也补不回来了。”
“补得回来。”姚一阳将针拔出来放到一旁，再将衣袍给人穿上，遮住那些晃眼的地方。“等一切尘埃落定，你搬到尧山住吧，那里最适合你养病了。”
梦浮生微微仰头，姚一阳正低头给他系衣服带子，两厢一对望，近在咫尺，呼吸都交缠在了一起，刚吃过蜜饯的人，嘴里的气息都带着甜意，姚一阳怔怔的看着咫尺的红润的唇，与那白皙的背部不同，许是他捂在枕头里有些缺氧，整个脸庞都是红润的，看着让人臆想飞飞。
姚一阳赶紧挪开视线，轻咳了一声。对着门外喊道：“梦齐，可以给你家少爷沐浴了。”
他呼吸有些乱，怎么都将那带子系不好了，“稍后要沐浴，索性便不系了吧？你先躺在被窝里，别着凉，我出去买些东西。”
蜜饯方才已经被磨人的小妖精吃完了，他得再去买点儿备着。
最主要的是，他怕自己再在这待上片刻就要控制不住自己了，“等一下。”他刚要迈出脚，就被梦浮生抓住了飘起的衣角。
“给你。”梦浮生从床边拿了钱袋，递给姚一阳，“不是要买东西么？拿去用。”毕竟土匪窝没钱，抢劫的钱财都给了百姓，从开始见到姚一阳到现在，在梦浮生的眼里，一直认为这个土匪头子很穷！
姚一阳有些好笑道：“小王爷，你不是以为我尧山穷到买个东西都没钱吧？你是不是对我们尧山有什么误解？这银屏大多都是我尧山的地盘，我们每月光是收租都是一笔不少的收入，更何况我们是土匪，小王爷可曾听过土匪很穷吗？”
梦浮生心道，怎么不穷？第一次见面时，你连赎人的钱财都没有，第二次见面时，也不见得你有多少钱，甚至在尧山时，我可从未见过尧山的人士吃过山珍海味。
姚一阳一猜就准：“第一次见面时，我那时身上确实没带钱，我们尧山吃的都是自家种的菜，小王爷在外吃的山珍海味，其实还不如我们的野味呢。”
梦浮生将递出去的手缩了回去，不要就不要！
“哎，给了的东西哪有拿回去的道理？”姚一阳将钱袋抢了回来，放进胸膛，上面还留着梦浮生淡淡的余温，暖的很。
作者有话说
第28章 梦小王爷你太白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