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7、始乱终弃的大当家 ...
-
梦齐打着水进来给他洗漱，梦浮生看着梦齐的黑眼圈，问道：“昨晚做贼了？”
梦齐开始倒苦水：“少爷，今晚我住你这儿可以吗？我睡地上，我哪怕睡门外也行啊！”
梦浮生好笑道：“你们三个孩子住的不舒服吗？小五可是乖孩子，睡觉顶多呓语一下，丛云就更乖了，丛云睡觉又不打呼，又不流口水，更加不呓语，你还有什么不满意的？我倒是记得你有点呓语，还喜欢乱动，今日来哭诉的应当是小五，亦或是丛云，都不该是你啊！”
梦齐快要哭了，“少爷，他们俩人分开是很乖，但是凑在一起简直就是梦齐的噩梦了，他们练拳，不仅醒着练，睡着了还在切磋，我都被误伤好几次了，晚上简直不敢合眼。”
梦浮生惊讶道：“睡着了还在切磋？”
“对，那么大个床，各自睡原本是挨不着谁的，结果一晚上他们切磋，我都只敢缩在床脚，太恐怖了。”
梦浮生算是听出梦齐的恐惧了，毕竟对于一个不会功夫的人来说，那架势估摸着是挺吓人的。
不对，床大？
“你们的床有多大？”
梦齐看了看梦浮生房间的床，嘟着嘴道：“比这个三个还大！”
三个还大？那为何我们的这个床这么小？难怪昨日总觉得有些挤！
其实床不算小，只是某人借着那燥热的体质给人暖被窝挤得紧！
“那什么！”梦浮生洗漱完后擦了擦手，看了看门外大好的天气，“你看见大当家了吗？”
梦齐摇了摇头，“我过来的时候路上也没碰见。”
“怎么？”姚一阳的声音在门口响起，梦浮生顺着看过去，就看见那人穿的人模狗样，明明对于他来说，已经冷的都恨不得裹紧小被子不出门了，对了，小被子！昨日晚上他居然没有捂着小被子就睡着了？
也是，小被子并没有背后那个天然暖炉暖和。这样一想，梦浮生心里就好受多了，确实体质燥热啊，这大冷天的，他还穿的那么清凉！
“来，喝药。”姚一阳进门将药递给梦浮生，梦浮生顿时就愣住了，这是一大早就给自己煎药去了吗？梦齐说过，煎药很热的，一直要守在火旁，火势不能太大，也不能太小，药的水分也是不能多也不能少，总之，煎药是一份苦差事，且还要闻够那股子刺鼻的味道。
丛云端个药都苦大仇深的，更不用说亲自熬药了。
梦浮生突然觉得天气也没那么冷，他伸出手接住了药碗，嘴埋在碗边将药尽数喝了下去，整个身子都跟着这一碗刚煎好的药暖了起来。
真的没有之前那么苦涩了，他刚把碗放下，姚一阳就递上了簌口水，等梦浮生簌了口，他又自然的用另一个杯子放在他嘴边，示意他吐进去。
梦浮生觉得这碗药太烫了，他现在整个人都烧起来了，脸庞更是热得不行，他干嘛要对自己这般好？甚至比梦齐想的还要周到。
然后姚一阳就听见‘咕咚’一声，那簌口水被吞了下去。
梦浮生脸更热了，他赶紧推开杯子，“我，，我自己来就行，不劳大当家这般照顾。使不得使不得！”
梦齐像个空气一般站在一旁不敢搭言，自己的事情都被大当家揽了去，他就只能在一旁看着，瞪着那双发黑的眼睛。
什么时候大当家和自家少爷关系这么好了？难道同床共枕一晚就能促进关系？那自己和小五丛云睡了一晚，怎么比上刀山还累呢！
“吃颗蜜饯。”姚一阳将一颗蜜饯塞进梦浮生的嘴里，那甜味顺着姚一阳修长的手指滑进嘴里，梦浮生觉得这蜜饯比当时在尧山吃的所有蜜饯都要腻。
“姓马的郎中我找到了，等吃过早点，我们就去找他吧。”姚一阳就那么笔直的站在一旁，比梦齐更像一个伺候别人的人。
“好。”
饭毕后，姚一阳带着梦浮生去了一个非常狭小的巷子，而巷子的尽头有个小屋，屋子不大，门上挂着一块小牌匾，牌匾上写着：马氏药堂
梦浮生心道，这么偏僻的地方会有人知道吗？
结果等他推开门后就傻眼了，这个时辰里面居然坐满了病人，但是病人却并不是普通病人，大多都是乞讨者，年老者，一看就是需要帮助的人。
“请问老先生，郎中是哪位？”梦齐上前询问道，那个老者拄着一根木棍，花白的头发，眯着眼睛‘看着’梦齐的方向，他道：“老夫耳朵不大灵光，眼睛也不好，你可是要找马先生？”
梦齐赶紧凑近老人耳边用不小的声音回答对。
老先生手一挥，指向了屋子的一边，药堂的里边屋子，梦齐正打算进去，却被梦五拽住了衣角，说了一声我先便率先走了进去。
还没到门口便被一个小厮挡住了去路。“几位若是看病，到一旁先等等，等我家先生将前面的看完了，再轮到几位。”
梦浮生噙着笑意将人拉了回来，站到了一旁，“我们等着。”地方不大，本就拥挤，这会儿又塞了五个人进来，着实有些挤得慌。五个人挨着站着。
“冷吗？”姚一阳将自己的外套脱了披在梦浮生的身上，银屏的冬日，风不大，却干冻人。站了一小会儿，几个人都已经手脚冰凉了。
梦浮生将手拢在衣服里微笑道：“还好。”
又过了大半个时辰，还是没见里面的人出来，外面的人倒是进进出出许多人了，梦浮生想，应当快了吧，他双腿有些打颤，主要是冻得有些发木了。
他微微转身，身后那人本就穿的不厚，现下又把外套给了自己，再燥热的体质也是受不住的，“梦齐，带着小五去置办些炭火过来。”不仅是他们冷，实际那些看病的人也是冷的。
只是本地人大多都习惯了，跺跺脚也就熬过去了。
梦齐和梦五过了一会儿便带来了炭火，贴心的梦齐还带来了茶水点心，人少了些，现在几个人都能坐下了，梦齐将炭火置办好，赶紧给自家少爷把茶水奉上。
梦浮生招呼那些老人病人过来取暖，将梦齐带来的点心都分给了他们，茶水不多，茶具就更加少了，梦浮生看着自己手里的茶杯微微有些出神，他看见那些老人病人们都是相互传着你一口我一口的喝着茶，然后他看向了身边的人。
“嫌弃吗？”他道。
其实姚一阳就等他这句话呢，“怎会？都睡一张床了，还在乎这个？”他赶紧从梦浮生手里拿走了茶杯，生怕那人反悔不跟他共用一个杯子。
梦浮生看着那人就着自己刚喝过的地方喝了一口，吞咽的动作使那喉结一滚，他觉着那土匪头子定然是故意的，茶杯是一圈的，那边你不喝，非要喝我喝过的地方？
梦齐看的眼睛都快掉出眼眶了，他家少爷居然跟大当家共喝一杯水，梦齐挠了挠头发，也对，他们都能共处一室呢！
非礼勿视，非礼勿看。
梦齐突然想起来，梦一跟他讲过，不该看的别看，不该听的莫要听，难道？梦一早就看出来少爷和大当家有...一腿？
梦齐正打算打消这个念头的时候，抬眼就看见自家少爷非常自然的接过杯子，续上水喝了！
梦齐吞了一口口水，偷偷摸摸将丛云拉到一旁，“小丛云，你家大哥经常与人共喝一杯水？”
丛云赏了梦齐一个白眼，共喝一杯水？我大哥连吃饭都不喜欢和我们一桌，还共用茶具？你怕不是在逗我呢？
“你没看见？大当家和我家少爷用的一个杯子，昨日还睡在一张床上。”
丛云道：“很稀奇吗？大哥本就对浮生哥哥不同，再者说了，那床那么大，谁也挨不着谁，我昨晚有挨着你吗？”
挨着了！梦齐心里呐喊道，不仅挨着了，还打到我了好吗？床大？你要是去看看少爷房间里的床，你也会像我这么吃惊的！这和日常夫妻有何区别？
同吃同住，早上起来劳心劳肺的给煎药，还给少爷蜜饯吃，知道少爷怕冷，还将自己的外衣披在少爷身上。
梦齐突然想起来，“你和你家大哥来银屏做什么？”
丛云嘴里吃着点心，含糊不清：“追浮生哥哥啊！”
追谁？追我家少爷？那自己猜的没错了？大当家快要成少奶奶了？啊，不对，亦或是自己少爷要成土匪奶奶了？啊，更不对，少爷是男子，大当家也是男子。
虽说此前赵无颜那些公子哥也是养娈童的，但那是，那是玩物啊！少爷怎么会？定然是接触太多那样的人，带偏了自己少爷。
“丛云啊，你家大哥年纪不小了吧？为何还没成亲啊？”
丛云将最后一点糕点塞进嘴里，想了想，“我们尧山女儿家太少了，如今就只有个大姑娘，三姑娘，啊，对了！”丛云一拍脑袋道：“二哥说了，大哥和大姑娘应当是成了，大哥的那些蜜饯都是大姑娘家的。”
有心上人了？那还来追我家少爷？梦齐气鼓鼓的说道：“何时成亲，那你大哥追我家少爷做什么？”
“不知道啊，你们走之后，大哥就没出去私会大姑娘了，好似又不喜欢了，追浮生哥哥，是因为大哥给浮生哥哥做了弹丸啊。”
梦齐是知道姚一阳给梦浮生送了个弹弓的，自家少爷病在家中那段时日，就是每日拿着弹弓把玩，试试松紧度，试试从屋子里打外面的树干。
始乱终弃！梦齐咬着牙，明明给那大姑娘有奸情，还给我家少爷送什么弹弓？还给做弹丸？还将那大姑娘家的蜜饯给少爷吃？还跟少爷同床共枕，还跟少爷共喝一杯茶水。
原来是这样的大当家，土匪果然没有好的！
我要阻止他残害我家可怜的少爷。
梦齐说到做到，惊风火扯的到姚一阳身边，将人一把从少爷身边推开，“少爷，你腿疼吗？梦齐给你揉揉？”
梦浮生此刻心思都在那里屋和自己怀中的令牌上，哪里还管梦齐在想什么有的没的。
姚一阳正欲上前，被梦齐狠狠瞪了一眼，离我家少爷远一点！始乱终弃！
姚一阳就很无语了，方才还好好的，这会儿跟丛云讲了一会儿话，怎么就变了？定然是丛云说了什么，引起梦齐的误会了？还是，梦齐看出来自己意图不轨了？
作者有话说
第27章 始乱终弃的大当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