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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韩庆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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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什么要这么做呢?”楚项紧紧地盯着那双眼睛,希望能透过这双眼睛看到隐藏在它背后的人一般地问道。可是那眼睛依旧笑眯眯地盯着远处的操场,并不理会楚项的自然自语式的提问。
远处的操场已经彻底沦为一片修罗场。在其中的人像是遇着了鬼打墙似的,无头苍蝇地在里面乱转,就是找不到出口。
乌黑的云层一层压一层,坠的天空都低沉了几分,无尽的黑暗让人喘不过气来,刚一进场便能明显感受到的冷空气又更加冷冽了几分。
忽然,原本被黑云蒙蔽的天空渐渐发生了变化。操场正中央的上空的黑暗缓慢地开始流动起来,将散布在四周的厚重的黑色云彩重新排列组合,很快,一张酷似人脸的东西显露了形状。若仔细看的话,还能看到那以黑云堆砌而成的人脸上,原本应该是眼睛的地方,此时此刻,整备浓郁的黑暗填满。与天上相对应的,地上的场景则更是残忍。只见原本铺着红色塑胶的操场变得凹凸不平,鼓出一个个的大包,大包之下还隐隐约约有什么更可怕的东西在叫嚣着,等待时机破土而出。直到天上空暗沉沉的人脸张开乌黑的大口,吐着黑气吞掉正在张皇失措寻找出口的一个过百老人之时,地上涌动的大包像是得了什么信号似的,争先恐后的破土而出。定睛一看,竟然是一双双枯瘦干瘪的双手!
一双双手掌探出泥土,连着胳膊在地面上挥舞着、抓狂着。每一个从手掌旁边跑过的人都被抓住脚腕拖到,然后被四周几双伸出摇摆的“饥饿”的手狠狠扼住,勒紧,流尽他们身体里的鲜血,然后碾碎他们的骨头,将他们拖进深不见底的幽暗地下消失不见。
绝望的求救声与腥甜的味道相呼应,让人作呕。远远地楚项都闻见了那蔓延开来的血腥、听到了不绝于耳的呼救声此起彼伏。
楚项眯了眯眼睛,死死地盯着那方天地,听着人群的哀嚎声,心里的愤怒腾腾燃起。
“我不知道你们到底要干什么,也不知道这里是什么地方,更不知道你是用什么方法选中了我们把我们带到这里。但是,你们这样做真的很恶心,我是害怕,但也绝不会坐视不理!”说着,也不再害怕那眼睛会使出什么怪招,将手中一直紧握的木棍朝着那笑眯眯的眼睛扔了过去,然后就要起身往他刚才逃跑出来的操场跑去。
但谁知,就在他刚扔了手中的木棍后,身前一直盯着前方操场的一双眼睛毫无预兆地转了过来,冲着他身后的方向上下晃了晃,仿佛很开心的样子,将自己眯成了一条缝儿。
都说眼睛是心灵的窗户,所以即便没有鼻子和嘴巴,不能做出一张完整的表情,但韩庆辉还是感觉到了那眼睛的“开心”。
身后?身后有什么?楚项不知道它到底在看着什么才能这么“开心”,脑中急速思索着背后到底有什么东西,不肯放过一丝细节。
所有的一切急速地在楚项脑海中滑过,每一个画面、每一个人、每一句话。从他进酒馆的那一刻开始,不动的表针、一动不动的酒客、看向他身后的看台姑娘、被吧台忽悠的韩庆辉和他不正常的体温与各种反应、薛定谔的酒馆、不存在的酒馆名字…!
楚项忽的转过头,原本明明已经吓晕过去的韩庆辉明明已经自己坐了起来,正与他隔着一个人的距离冲他阴恻恻地咧着嘴,脸上已经完全没有了活人的样子。一张脸呈现明显的青紫,眼珠瞳孔也已经涣散缩成了一个点,大片的眼白将他的脸色衬的更加一层惨败。明明就是一个已经死了很久的人,楚项现在距离他很近所以还能不甚清楚地问道从他身上飘来的似有若无的腐臭气。
楚项大惊,果然,这个‘韩庆辉’也不是一个正常人!这样的话,那他自从进了这操场之后的沉默和今天起见到他开始那不正常的体温就有了合理的解释。只不过,楚项始终想不通韩庆辉到底是什么时候死的,为什么他一点都不知道,为什么明显已经死了的人又能去他的学校将他骗来这里。既然自己是在不知情的情况下被带来这里的那外面的其他人呢?也是被骗进来的吗?那带他们进来的人也都是死人吗?
楚项有太多想不明白的话题,但在触碰到眼前“人”僵直的视线后都来不及细想了。在他脑海里唯一的念头就是跑!对现在的楚项来说,后面那双迟迟没有动作的眼睛已经顾不上了,只要能赶紧离开这里,他也关不了什么件事他的眼睛了。
只不过,他距离猝然醒过来的韩庆辉距离太近了,刚一有动作就被身后的“韩庆辉”抡了一胳膊,惊慌之下没有防备的楚项直接被这一下子抡倒了,一个前扑扑倒了长着杂草的地面。
倒不是很疼,只不过后面有一个类似僵尸的东西很快又压了上来,铁一般硬的胳膊挺直,手掌准确无误地掐住了他的脖颈,只不过一会儿工夫,楚项就感觉要喘不过气了一样,脸色涨的青红交加。
前所未有的窒息感将他包围。楚项艰难地张大口,费劲地一点点吸着能让他活下去的空气。但是脖子此时被人狠狠扼住,这点挣扎只是杯水车薪。他必须要像个办法,掀开骑在自己身上的这个东西。
恍惚间,楚项好像记得自己很久以前听跳大神的邻居讲过,死了的人,通常体温会迅速下降,然后冷却,将自己从这个人世间剔除掉。而在这其中,最先冷却的就是一个人的耳朵,所以,死人的耳朵是万万碰不得的。但是眼下楚项也顾不得什么能不能碰了,再没有行动的话,下一个凉的就该是他了。楚项艰难的移开自己抵住“韩庆辉”的一双手,脖颈瞬间又被掐紧了些,他必须赶快行动!
“呃!”
他碰到了!虽然此时的他几近缺氧昏迷,但是他还是没有漏掉再被扯住耳朵时骑在他身上的
“韩庆辉”有一瞬间就像被定住了一样,手上的劲儿也顺势松了许多。看来这法子有用!
楚项赶紧大口吸了几口气,趁着手上仅剩的一点力气将“韩庆辉”的头往旁边一掰,“咯噔”一声骨头与骨头错位的声音从自己的手下传来,楚项趁着好不容易搏来的这点时间,也不知从哪里来的一股大劲,抬腿掀翻了骑在他身上的“韩庆辉”,迅速向后爬了老远出去,刚刚一直被箍紧的脖子也在猛地灌进一大口空气后开始剧烈地咳嗽。
楚项的脖子被勒出一道道红印,乍一看像被掐断重新连接到一起似的,但是此时楚项也顾不得自己是个什么样子了,逃命最重要。抓紧时间喘了几口气之后,再次抬头望去,那东西已经自己接好了被扭断的脖子,挣扎着站了起来正在朝楚项这边走来。
楚项也不得不赶紧起身往操场方向不要命地奔去。楚项庆幸自己的勤于锻炼,有事没事地还去跑个步健个身,这个时候才能保持这一丝体力继续爬起来逃命。
伪装不下去的韩庆辉再次追赶他的动作僵硬了许多,跑的也没有楚项快,所以只是一会儿的功夫,楚项就把他拉开了很远,但是,那双旁观了刚才那场战斗的眼睛却不受速度的限制,一直紧紧地跟着他,甩都甩不掉。
“艹!你到底要干什么?”楚项被它盯的发毛,忍不住爆了粗口。
“怪不得刚才逃命的时候那东西得一直得我拉着跑,原来是根本跑不快。”楚项回头看了一眼远远被他落在身后的“韩庆辉”。忽然想他会不会就是那被选中、推出来的“刀鞘”。
“既然他是‘刀鞘’,那另一名没有被明确指出的‘刀刃’肯定也不是什么活人,只不过是幕后者策划的一场游戏罢了,就是为了让我们自相残杀。”
楚项一边跑一边还不忘用力地回想游戏刚开始在入口处指定猎物的景象。
“我们四个被大呲啦地推了出来,然后另一名‘执刀者’趁大家注意力被吸引之际,指定了另一名‘刀刃’。只是,刚才这一路逃亡,并没有发现哪名游戏参与者有异样,既然这样的话,结合身后那只紧追着自己不舍的家伙那推断下去‘刀刃’只能还是他们自己人!”
“是另一名‘执刀者’!”怪不得选完之后那司仪一脸坏笑,可真是会玩啊!他说过宴会厅中在座的全都是游戏参与者,那自然也包括那两名‘执刀者’!
“呵”楚项扭头看着一直跟着他的那双眼睛喘息道:“这就是你的目的吗?是在考验人性、让人相互猜疑吗?还是说想看看会不会有人为了活命胡乱推出别人吗?呵,那恐怕可要让你失望了!我已经知道他是谁了!你不会得逞的!”说完也不看那眼睛的反应,继续加快脚步往操场方向奔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