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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第九章 “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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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马车的颠簸惊醒的时候,未茗正窝在安阳的怀中,一脸安适。而安阳似乎被怀里的人折腾的不行,眼里几乎要冒出火来。
未茗见到这场景,连忙坐正了,低着头,不敢看那张愤怒的俊颜。
安阳努力使自己平静下来后,活动着自己已经接近僵硬的手臂,不发一言。
未茗瞥了眼车外,天已经全暗,又记起了林中那人。犹豫几番,还是开口道,“王爷,我,我要回家一趟。”
“回家?”听到未茗的话,安阳停止了动作,只是瞪着他,不给他喘息、思索、组织谎话的时间。
“对,你同意也得同意,不同意的话......”未茗迎上那道冷冽的目光,为了那个小人儿,自己就是赔了命也是值得的。深吸了口气,接到,“我已经见过你额娘,还有文武百官以及......很多很多人,你杀了我,恐怕也是不好交待的。”
“你这是在威胁我咯?”没想到他竟然说出这样一番话,看来自己还是小看他了吧。是不是,一开始,就做错了呢?
“不,我只是和你谈条件罢了。我的确很怕死,所以,我不会离开的,至少,在你把解药给我之前。”自己的确是怕死的,即便这条命对于别人来说不重要,对于那个人,应该是最重要的。“我只是希望可以定期回去一趟,我会回来的,相信我。”
“哼!你不是说你是孤儿么?为什么还要回什么‘家’呢?”安阳冷笑一声,居然拿自己的命来作为要挟的筹码,他真的以为自己就不敢杀了他吗?只要自己愿意,随便弄个什么“郡主因病过世”的名头也并不是什么难事。
“这......”未茗没了话头,是绝对不能把他供出来的,这样,难保安阳不会加害于他,这个男人,什么事都做得出来。
“算了,我同意了。”看着未茗那副担心的表情,不用想也知道,那个所谓的家里一定有个什么让他放不下了的人。而这个人,占据了该是自己的那部分的位置,所以,是不能留在这个世上的。未茗是自己想要的,所以,必须让他完全属于自己才行。
“你同意了?”未茗脸上的表情已经不足以用惊异来形容了,他此时一定在怀疑自己的听力出了问题,因为自己已经做好了鱼死网破的打算,可是那人,居然,居然答应了!
“是,我同意了。”给了未茗一个肯定的答复,看着他那雀跃无比的表情,安阳又是冷冷一笑。
看着那个轻盈的身影凌空而去,安阳将手背在身后,默数到十,然后寻着那道身影掠过的方向,凌空跃起......
“安阳还是不肯见我么?”高坐在龙椅上的人一脸无奈,金袍加身,使得那张青涩的面庞透出不合年龄的尊贵气魄。
“是啊,我去都把我赶出来了呢!”季连宇翻了翻白眼,抽过案上的奏章翻看起来。
“大胆!这也是你能随便动的?”安陵对着季连宇的手腕一个劈斩,那奏章就从季连宇的手上落回了案上。
季连宇握着手腕一脸狰狞,许久,才断断续续地从牙缝里挤出话来,“你和安阳果真是亲兄弟,都这么暴力!下手也不知道轻重!”
安陵看着季连宇拧在一起的俊眉,心情总算是愉悦了一些。
“哼!你也不看看自己批的奏章,闹旱灾的地方你叫人去修堤坝,你想干什么啊?”看着安陵一脸的得意劲,季连宇还是忍不住泼了冷水。
于是,接下来的事情就很血腥和暴力了。
月明星稀,竹子的青葱味道弥漫在身体的每个角落,让紧张了一天的神经一下子松弛下来,疲惫的身躯似乎也放松了许多。
竹林里的那间小屋透出昏黄的灯光,照得未茗心头一暖。随手将身上过于女气的装饰扯掉,往小屋的方向走去,顿了顿,又回去将那只金玉蝴蝶钗拾起,揣入袖中。
小屋的门虚掩着,虽然努力想要减小声响,那道古老的竹门却还是不争气地发出悠长的“吱呀”声,未茗暗骂了句“该死”,轻轻踏入门槛。
那小小的身影伏在木质的桌子上,红烛燃着,照着桌上打开的论语,和那张稚气的小脸。
“怎么能在这里睡着呢?”
叹了口气,轻轻地把那个小人儿抱起,那紧闭的长睫微微颤动,似乎要从美梦中惊醒。未茗赶紧停止了动作,只见那小人儿把脑袋往未茗的怀里钻了钻,又安安稳稳地睡了。
未茗松了口气,又接着把怀里的小人轻轻放到床上,掖好被子。
“忆恩,哥哥没把你照顾好,实在是......实在是对不起你妈妈,对不起棋姐姐啊。”未茗抚摸着安然熟睡的小人,忍不住有些悲伤。
自己不仅没照顾好棋姐姐的孩子,而且,现如今恐怕不仅自身难保,弄不好还会连累了他呢。
该怎么办呢?带着忆恩逃走?
可是自己的命,还攥在那个人的手里。
到底该如何是好?解药弄不到的话,自己根本就是那人手中任意把玩的棋子。忆恩还这么小,根本就没办法照顾自己,而现在自己又受制于人......
对了,只要把那个郡主找回来就没事了吧!
未茗眼前一亮,仿佛重生了一般。那个王爷抓着自己不放,无非是因为自己放走了那个郡主,自己只要把郡主找回来就没事了吧!但未茗转念又想,那个郡主如今去了哪里,自己根本就没有丝毫的线索,天下这么大,自己孤身一人,要怎么找呢?
想到这里,未茗又泄了气,抚着忆恩的脸叹气。
不觉间,天空已经泛白。未茗守了一夜,就这样看着忆恩,忆恩踢了被子,就帮他掖一掖。
看着微白的天空,未茗的心里透出一丝的绝望。要离开了,他答应了那人,在天亮前要回去,否则,性命不保。
将那支金玉蝴蝶钗放到枕边,又把身上所有的银票掏出来堆在一起,留了张纸条,告诉他自己要离家一段时间。
苦思冥想也没想出一个合理的要离开的原因,忆恩是很懂事的,会做很多家务,也会去买菜,而且聪明好学,自己当初在棋姐姐那儿学的本事他已经学得差不多了。本来打算干一大票就送他去私塾读书,可是,如今是没办法了啊。
感觉眼角有湿热的液体要翻涌而出,未茗慌忙将泪抹去。
离开的时候,未茗依旧不舍地看着那张熟睡着的童颜,心里尽是不舍和担忧。
“啊!”
凄厉的尖叫声在黎明的竹林里显得格外的可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