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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第十章 安阳叹了口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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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你、你怎么会在这里。”未茗看着眼前神态自若的人,心里的恐惧简直无法名状。
那个英挺的人自然是未茗的“新婚相公”——韩安阳。此刻他正端坐在竹制的椅子上,凝神盯着眼前惊恐万分的美人儿。
他可是在这里坐了一夜了!难道他没有丝毫察觉到吗?真是让人伤心呐。不过,他之间屋子里藏的人和自己所想的真是相去甚远啊。
并不回答未茗的问题,安阳起身,走到门口,指着床上的人道,“你儿子?”
未茗差点吐血,自己连娘子都没有,如今反而成了别人的娘子,从哪儿来这么大的儿子啊?
见眼前的美人的眼中几乎要冒出火来,安阳挑了挑眉,看来猜的不对啊。绕过杵在门口的人,安阳信步走向床边,却被人一把扯住。
“你不许动他!”
回头看着紧紧抓住自己手臂的人,他的眼里满是决绝和坚定,语气也生硬得让人无法动摇。安阳心里却没由来的愉悦起来——这才是他的本性吧。那么,他前日里对自己的谄媚态度只是他的求生手段咯?真是懂得讨巧啊!安阳感叹。
冰冷的俊颜不见一丝波澜,未茗被他灼灼的目光看得心里直发毛,安阳的身手绝对足以让他死得不着痕迹,但是,忆恩是自己必须拼命保护的人啊!
两人就这样对视着,不发一言。床上的小人却好像丝毫未察觉到任何不对劲的地方,甚至还翻了个身,咂了咂嘴,含糊不清地说着梦话,就好像在嘲笑这边严肃对视着的人。
安阳还是忍不住开了口,“我有要对他怎么样吗?”
“这......”未茗一时语塞,顿了顿,又恍然大悟地惊叫,“你自己说过不跟我来的!”
“你自己还不是说你是孤儿吗?”安阳回击。
看着未茗气结的样子,安阳感到气血通畅,身心愉悦。不管他什么表情,都是一样的赏心悦目啊。
“你就放过他吧。”未茗最终败下阵来,低声央求着面前这个对于自己来说无异于幽冥的男人。
“早这样不就好了。”安阳灿笑,“我这个人从来都是吃软不吃硬的。”
说罢,轻轻将未茗的手掰开,在那不信任的目光下走到床边,低头看着那个小人。
嗯,的确是不像未茗呢。虽说年龄还小,却已经见得将来的英俊模样和矫健身躯,似乎是个练武的材料呢。这样想着,安阳抬头对着那张紧张到痉挛的娇颜,道:“这孩子我收了。”
“啊?”被安阳这突然的话惊到,未茗开始怀疑自己是理解能力,“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从今天起,他是我的关门弟子,我亲自教他习武。”很满意未茗的反应,安阳懒懒道,自己也一宿没睡了,那张竹椅实在是不如府里的鹅绒软垫红木靠椅来得舒服。
“什么?”未茗现在不仅怀疑自己的理解能力,甚至怀疑自己根本就不清醒,所有所有的一切,包括自己去过的那个气派恢弘的王府以及皇宫都仅仅是黄粱一梦。
“啊!我困了。”不理会未茗的惊讶,安阳伸了伸懒腰,就往床上倒去。
看着在一张小床上死睡着的两人,未茗简直欲哭无泪。
难道从头到尾,只有自己在为现在的状况苦恼吗?
看着熟睡的安阳,未茗有种想要杀了他,然后同归于尽的冲动。但看到旁边的忆恩,又忍住了。
未茗坐在床边,静静地审视着这个奇怪的男人。他一人之下,万人之上,要风得风,要雨得雨,又生得这般好相貌,如果,如果自己是女儿身,故事的情节会不会不一样?不!就算自己是女儿身,他也不会瞧得上自己,毕竟自己身份低微,出身贫贱。
叹了口气,手不由自主地抚过那俊俏的面庞,那人眉头微蹙,未茗连忙又把手收了回来。他其实是恨自己的吧?放走了他的娘子,让他陷入困境,所以,这份责任自己是应该担起来的吧。
忆恩醒来后,先是对未茗一整天不回家的行为进行了批判与教育,然后又恶狠狠地告诫他下不为例,最后才发现屋子里凭空又多出来的一个人。
未茗看着忆恩滔滔不绝,却连辩解的机会都没有,于是开始反省自己的教育是不是出了问题,到底自己才是长辈啊。而安阳则睡眼惺忪地看着这个不过六、七岁的小孩把未茗说得哑口无言,暗自觉得好笑,不愧是自己的关门弟子。
之后,未茗和忆恩进行了短暂的沟通,让他知道现在的状况,因为某些不得已的原因,自己现在是眼前这个男人的“娘子”,而他,则是安阳的关门弟子。
很显然的,忆恩没有办法在短时间内接受如此之大的变故,木然地眨巴着眼睛,揣测着未茗说谎的可能性有多大。
“好了,别看了。小忆恩啊,我告诉你哦。跟着这个大哥哥,你要什么有什么。”无奈,未茗拿出了对付小孩最有效的一招——利诱。
忆恩听了,转头看着坐在床上刚刚睡醒的俊俏男子。
“嗯,要什么有什么。”安阳配合地回答到。
看着忆恩那张小小的脸上瞬间洋溢起的笑容,安阳居然有种很满足的感觉,特别是身边还站着未茗这样美貌的人儿,就好像是一家人,对,一个再平凡不过的三口之家。当然,这只能是想象,毕竟,自己不是普通人,而他的身份则更是一个隐患。
这样的日子不会长久,安阳并没有打算将他藏一辈子,或许等到哪天自己厌了、倦了、乏了,会把他放走也说不定,然后,编造一个因病过世的谎话,欺瞒全天下。至于那个小蜘蛛,的确是来自西域,的确是血蛛,但是,它的作用比自己说得来的可爱些罢了。
回府的路上,因为多了忆恩这个闹腾得不得了的小家伙,气氛变得似乎温馨了很多,安阳和未茗也不拌嘴了,还难得地露出笑容,惹得周遭的年轻姑娘纷纷羞红了脸。
因为应允了忆恩“要什么有什么”,所以忆恩也丝毫没有客气,把平日里想要而未茗又不肯给的东西统统买了来。
回到府里的时候已经被折腾得疲惫不堪,只有那小家伙还依旧生龙活虎。
到了府上,小家伙更是无比兴奋,这偌大的王府,亭台楼阁,小桥流水相与间行,在忆恩眼里简直就是人间仙境。小家伙倒是丝毫不怕生,若不是未茗紧攥着他,恐怕早就在假山里跑得没了踪影了。
“你还记得要叫我什么吗?”未茗低头轻声问到。
“凝儿姐姐~”忆恩脆生生地应道,还不忘对未茗做了个鬼脸。
“嗯,很好。”未茗回赏给他个甜甜的笑容,然后又叮嘱道,“别说漏了嘴,否则,你刚刚吃的、喝的、玩的,通通都得还!明白?”
忆恩猛点头,一提到吃的忆恩立刻就失去了主见。也不能全怪忆恩贪嘴,实在是未茗的手艺完全无法恭维,而自己居然也吃着他做的菜一天天地茁壮成长,实在不能不是是个奇迹。
“王爷!季大人在厅里已经等了您多时了。”一个老管家远远地见了安阳就大声喊道。
安阳听罢,也不急,拉着未茗的手,朝着大厅的方向缓缓走去,还不时和忆恩调笑几句。俨然一副好相公、好师父的样子,未茗也只好任由他带着走,还得维持着大家闺秀的风范,一足三娉,袅袅婷婷地走着,忆恩看着浑身起鸡皮疙瘩,未茗自己也累得不行,而安阳倒是十分享受的样子。
壶里的茶已经见了底,看来季连宇来得还真早呢,轻笑了一声,道:“你今个儿怎么有空来我府上?平日里你不是该在尘霄阁......”
“唉!”季连宇一把拉过安阳,伏在耳边道,“在嫂子面前就别提这些风花雪月的事了。”然后又拉着安阳坐到椅子上,“我今天来可是有正经事要说的!”
“你还会有正经事和我商谈?”安阳眯着眼睛浅笑。
“不说了,不说了!”季连宇摆摆手,气得扭头又端起桌上的茶水一饮而尽。
“好了,好了。”安阳得逞,笑的愈发灿烂,回头问道,“究竟是什么事?”
“不开玩笑了。”季连宇正色道,“安陵今夜在后花园设宴,宴请群臣。”
“哦,我不舒服。”安阳听罢,扭头就欲走。
“唉!你明知道他这宴请群臣,其实就是个幌子,终究还是为了请你去啊!这次你可一定得去!”季连宇一把拽住安阳,如果不劝劝,这兄弟俩的别扭不知还得闹多久。“就算你不愿意,太后也想念雪凝郡主了,这安陵你不给面子,这太后的面子你还不给?”
“这......”若是这样就越发难办了,要是被太后瞧出个端倪来,那可不是开玩笑的。
见安阳已开始犹豫,季连宇转而对未茗道:“凝儿姐,我想您也一定想念太后和宫中旧友了吧?这一去,正好叙叙旧啊!”
未茗端坐着,不敢接茬,只是攥着忆恩的小手不说话,用眼神向安阳求助,忆恩牢牢地记着未茗的叮嘱,一句话也不说,瞪着大眼睛也看着安阳。
“好了!好了!会去的,你先回去罢。”被未茗和忆恩两双明眸瞪得浑身难受,又怕再拖下去季连宇做出什么出格的事,只好应允了。
“这样便好了。”季连宇笑道。
打开随身的折扇,“凌风出尘”四个遒劲的大字掩着他的不羁甩袖而去。
安阳叹了口气,事情始终不会像自己想的那样简单地结束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