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1、有活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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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就取不了钱了，当初存在你们钱铺的时候可不是这样说的……我不管，快些把钱拿来，存票就在这里难道你们不认？”
“取钱取钱，先给我取！”
“让开吧你！”
“把你们刘掌柜给我叫出来！”
眼见江海钱行外面挤得水泄不通，施黎心里就是一惊，她拉住一个垂头丧气往外走的女人。
“大姐，这是发生什么事了？”
“嗨，听说造反的都打下霖县了，想来不日就要打到长垣来，大家知道了消息都赶来取钱，谁知这钱行竟然拿不出，真是要人老命了。”
“什么，”赵长安大惊，“都打下霖县了，这消息可靠吗？朝廷不是已经派兵增援了吗，怎么形势越来越坏……”
“这谁知道呢，几位妹子，说句犯忌讳的话，这朝廷的兵不行也不是一天两天了……罢了，你们瞧我这嘴，不说了不说了，我得赶紧去镖行看看……”
说罢也不顾施黎等人再阻拦，推开几人就匆匆离去了。
“这可如何是好啊？”赵林满脸焦急，垫起脚来往里张望，想着能不能看见几个熟人。
“还去取钱吗？”施黎问。
赵长安也不是知所措。
“去，一定得去！”倒是一向没个主意的赵林开口了，如果再没有钱，赵林真不知道接下来的路途怎么走。怕是还没到京城她的小命就先不保了。
“长安、盼山，你二人为我排开人群，我进去就找江元江，她是主事的，又与我相熟，不信她不给钱。”
闻听此言施黎跟赵长安对视一眼相□□头，护着赵林往里挤。
好一阵后三人又如斗败的公鸡一般出来了。
挤兑的人实在太多，那姓江的早就跑路了，只剩下一群拿不了主意的店员在钱行里被愤怒的人群辱骂。
经过一番拉扯，再次走出江海钱行的三人刚整理好的衣冠又已经散乱，刚升起的希望也一下破灭了。
“这可如何是好？”向来注重礼仪的赵林一屁股坐在钱行的台阶上，眼中已经是泪花闪闪，“长安……长安啊……”
赵长安也别无他法，只能长吁短叹。
施黎也极其失落，三人面面相觑独余伤心。
“不如，我们去镖局看看吧。”
“镖局？”
“去镖局干什么？”
施黎看着这大街上人来人往，个个脸上都充满不安，开口道：“反贼若是要打过来，大户们得到消息自然惶恐，除了自家豢养了打手的，其余人家多半只有找镖局的护送。但镖局这行平日又没有太多生意，一个城里不会有几家。我们什么都没有只是人多，便过去看看吧，万一遇上那走投无路的肯雇佣我们，
便是不给钱，管饭吃也行啊！”
赵长安和赵林却只是叹气摇头：“盼山啊，你想得太简单了。镖局都需在官府有文书的，我们身分不明逃难而来，谁会雇佣我们？换做你我，难道会雇佣
一群来历不明的人当镖师吗，别路上没遇到贼匪反而被找来的人抢了。”
“就是这个道理啊。”赵林苦笑。
“事到如今先过去看看吧，万一有什么机会也好。”
眼看取钱是无望，又不好就此返回面对充满希望的众人，赵林和赵长安最终决定试一试。
拉着路人问明了城中镖局所在，三人便一路走了过去。
到了镖局门口，果然见来来往往的人不少，镖师们的脸都要笑烂了，显然是接了不少业务，就这还有许多接待不过来呢。
施黎等人观察了一阵，厚着脸皮向约不到镖师的人家毛遂自荐，却毫不意外的被推拒了。
“你看，我就说不行吧。”赵林道。
虽然早有准备，施黎依旧感到失望。
三人只能闷闷不乐地往回走，走回江海钱行时，看着那些焦急万分想要取出钱财的人，施黎却忽然灵光一闪。
“那些人家不信任我们长途护送，可着急忙慌着要出城，大户人家奴仆成群倒不担心，那些下人不多的人家肯定缺少搬运东西的人手。咱们人多，不如去揽下些搬扛的活计多少也赚几个钱。”
赵长安双眼一亮：“早该想到的，这倒是比当镖师靠谱多了，定然能成！”
说干就干，施黎和赵长安便分别守在钱行跟镖局外面揽活，不出一个时辰，果然叫施黎揽下了一个活计。
请她们的是一个中等人家的老仆，需要六个人手，地方就在离衙门不远处的巷子里。双方谈妥了价钱，一人给一百文。
这价钱有些低了，不过施黎没还价，只是先要了定金。
拿到定金后施黎匆匆赶到城门交了城门费，点了六个人跟着她走。
“施掌柜，咱们这是往哪儿去呀？”
施黎简单说了一下情况，众人虽有些失望，但听到有活干能拿钱也重新打起了精神。
赵林没什么推销的本事，便让她当监工跟留着跟这家人沟通。
施黎找到赵长安，高兴的发现她也揽了一个业务，要四个人，开价一百二十文一人。
在长垣城里干了五天，揽下了几十家搬运的活计，一共赚了十三两六钱。
本来壮志凌云的赵林看着这一点银钱顿时陷入了极大的震惊。
“就这么一点？”
“这也是没有办法的事情，人家看准我们是外地人就使劲压价，贼兵要来了也不能在长垣待多久。刨开这几天吃喝住宿的费用，能剩下这么些已经算不错了。”赵长安安慰道。
“可是我们这么多人，区区十辆银子不过能买……长安，能买多少米粮？”
“能支撑我们吃十天左右吧，”施黎道，“不过雇车马是肯定不能够。”
“难道就这么走去京城吗！”
“主家可有更近点的亲戚？”施老太问。
赵林摇头：“京城已是最近的了。况且这贼兵来势汹汹，若不去京城又去哪里呢？”
她说得也不无道理。
“就先这样吧，拿出八两银子买粮食和其他必需品，剩下的五两六钱，那六钱留着傍身，五两则拿出来卖点货物，一路走一路得想点生钱的法子……”
“能有什么法子，”就连赵长安也免不得有些气馁，“从这里去京城，一路吃喝住行，要有车马或者坐船，少不得花费几百两银钱。做什么能短时间间赚来这么多呢？”
施黎的脑子里转过许多念头，什么做肥皂、制酒精甚至贩私盐。但她在这里生活了这么久，已经很清楚的认识到这三项都行不通。先不说她能不能弄出来，就说肥皂，这里多得是，自己做吧那肥油可贵得很，一番折腾下来也赚不了几个钱。酒精更别提了，一时半会哪里搞得出，就算买酒提纯，那酒水可不不便宜呢，而且销路又上哪儿找？贩卖私盐更别提了，在获取条件艰难，制取不方便外还增加了一个杀头的罪名。
“买点纸笔……”施黎说出自赚钱后就在考虑的事情，这回也顾不上圆自己怎么认识那么多不出世的文学巨匠的问题了，先活着其他一切再谈。
“买纸笔干什么？”赵林诧异。
云齐抬起头来：“阿姐……”
“长垣城太乱了，我看还是早走为好。说不定什么时候反贼就来了，再留下去别又被拉进去。”施黎说道，“往前三五天就有县城是吧，前方也还有好几个富裕的城市，我心中还有一些好的故事，若能卖了想必也能换取一些钱财，车马或许买不起，乘船走水路倒没问题。”
“盼山，你……你能写书吗？”赵长安颇有些惊讶。虽然施黎培育起来一批写手，还时常提点她们如何写作。可赵长安也只是以为她有些急智和指点的能力呢。
“长安忘了西游？”
“西游？那也是个法子，”赵长安沉吟一会道，“都离了这么远了，卖西游倒不错。”
打发了赵长安后，施黎便把银钱分给众人，买米粮的买米粮，购买货物的购买，买纸笔就她自己去了。
一个时辰后在城门集合，确定没有遗漏后众人便包袱款款的出发，又离开了长垣。
就在她们走后第六天，长垣遭到反贼围攻，朝廷官兵与之交战不休，这座繁华之地立时变了一个模样。
“走过路过不要错过啊，瞧一瞧看一看，针头线脑、日常杂货皆有！”
置办的两个担子交给春娘和张鹿儿等人来回走街串巷的叫卖，说实话，一天赚不了几个钱。精打细算下来，刨除人工吃喝，也就能落个十几到几十文不等。不过她们都难成这样了，也不嫌弃这点蚊子肉。
云齐又捡起了抄书的活计，这事赵长安和赵林也能办，不过施黎还是喜欢云齐来写，他们两人已经磨合得差不多了，况且云齐以前就写过，他记性又好，很多地方都能默写出来，还省下不少事。
刘言言和施原还有施老太等人到处搜捡柴火，准备着饭食。她们来去匆匆，虽然一路都在打猎砍柴，除了有两次被人发现差点追上殴打外，其余时候倒运气好没被大户家的人拿住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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