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闲花暖》福知味

2、月香（二）

　　母亲吐了一口血，眼睛直瞪瞪地倒了下去。

　　兄长和月香一同哭着扶住母亲。

　　父亲葬礼上，来的人不如奶奶出殡时候来的人多。
　　深夜，兄长令人扶母亲去歇息。
　　月香跪在兄长身后，看着兄长一张一张向火盆里烧纸。
　　火光映红少年侧颜。
　　月香发现，原来兄长和父亲长得这般像。

　　一年之后，兄长也要离开。
　　母亲嫂子哭到晕厥，但止不住兄长脚步。
　　兄长说，父亲不在，他要为妻子母妹撑起一片天。

　　还是老管家跟着去的。

　　对了，还有一件事。
　　月香被退婚了，兄长离开之后。
　　娘亲咬着牙，把信物丢给男方。

　　兄长离开快一年了。
　　世态炎凉，月香知道了太多，也学会了许多从前没想到自己要学的东西。
　　她会做香肠了，做的香肠要比经年的老师傅都要好吃。
　　她会做卤肉了，做的卤肉比家中原来请过的御厨都要好吃。
　　她会刺绣了，一幅巴掌大的刺绣能卖十两银子。

　　月香成了一个大姑娘。

　　崔家败落，往日里宾客盈门，败落后，竟是只有三两人。
　　其中一个人，别人叫他章郎君。
　　母亲和月香说，章郎君是个懂得知恩图报的人。

　　月香点头。

　　兄长三年没有回家。
　　母亲唉声叹气，老管家的妻子也到母亲面前哭过好几回。
　　人前，母亲面容清肃。人人都说母亲是个稳得住的人。
　　夜夜和母亲一床而卧的月香知道，夜间，母亲总是睡不着。

　　嫂子娘家来人，说要接嫂子回家。
　　嫂子离开那天，抱着母亲，泪落如雨。
　　还是母亲把嫂子推到车里。

　　月香在一边看，她知道，嫂子这一去，就不会再回来。

作者有话说

　　每周五休息一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