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古言
现言
纯爱
衍生
无CP+
百合
完结
分类
排行
全本
包月
免费
中短篇
APP
反馈
书名
作者
高级搜索
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64、#64【妄想】 ...
【“佐江,假如有朝一日我死了,你会希望我回来看你吗?”】
温存的拥抱没有持续太久。
佐江见书房方向帮她打扫卫生的久美他们还没来得及冒头出来看热闹,连忙拽着杏寿郎跑向客房。因为跑得太急,她简单挽起的头发半路就松散了。
一支平打簪险些掉下来,还是落后一步的杏寿郎眼疾手快帮她接住。等跑到客房门口,佐江的头发已经彻底散开了。
她干脆把头发撩到耳后,抽走了杏寿郎手里的簪子,顺便叮嘱他赶紧把湿掉的衣服换下来。这让他一阵惋惜,没机会亲手帮她簪发。
杏寿郎在熟悉得已经宛如他自家的客房中坐定,侧首看向院子,视野顿时被染成了红色。
那棵唯一的装饰物梅树,这会儿叶片几乎全红了,因雨打风吹坠了一地,满院仿佛有火在水上燎,妄图点燃阴沉的天空。而要去换身干燥衣服的佐江正背对着他,快步行于其上。
她本可以绕一点点远路,从两侧不会淋雨的庑廊过去。但既然已被杏寿郎弄湿了衣服,她也就不管那么多了,直接淋着雨走最短的直线前往自己的房间。而且踏在红叶上,有种行于烈焰的感觉。佐江并不讨厌。
杏寿郎一直凝望着她的背影走远,直觉告诉他,佐江还蛮开心的。他不自觉笑起来,手下意识抚上胸口揣着东西的地方,笑容又渐渐淡了。
难得佐江心情这么好,他却带来了不合时宜的东西……这真的好吗?杏寿郎独自陷入了自责的深思。
而正如他猜测的,佐江的确心情不错。准确地说,是在他来之后,心情才忽然阴转晴。
回到自己房间的佐江,目光立刻投向窗前桌案,她的刀正静静躺在那儿,就算她大声呼唤,或者强行始解,刀都不会有回应。
这种情况出现频率越来越多,但又与过去略有不同,现在她与朔风中断的联系不会持续太久,一次往往只会出现一两个时辰。但这依然会让佐江错过一些事情,就比如这次她没有第一时间去迎接杏寿郎。
她的刀没有向她解释太多,就算佐江逼问,朔风也只是安慰或者说敷衍她:『不要着急。』
怎么可能不着急啊……她与过去以及另一个世界的联系,就只剩下这把特别的刀了。甚至在佐江内心深处,杏寿郎跟她再亲近也亲近不过朔风。
佐江也不清楚,如果哪天朔风再也不会回应她的呼唤,她还能否保持理智。但一想到那种情况,佐江又不得不承认,她其实很庆幸至少还有杏寿郎知道她究竟来自何方。
收起纷乱的心情,佐江将一直紧握的平打簪放到她的刀旁边,随手挑了件浅色的和服,绕去屏风后更换。等她换好衣服,提着药箱快步而出时,就看到正对面的客房门口三个小孩探头进去打量,小脑袋自上而下一字排开,正是炭治郎的两个弟弟妹妹,以及因为个头最矮而排在最下面的小弥生。
别看她个头小,嗓门大得一绝,确认来客是谁后,当即兴奋地蹦跳到一边,同时大喊着:“果然是小杏!!我就说吧!能让萨酱丢下鸡毛掸子跑出去迎接的,肯定只有小杏了!”
“……萨酱?”
佐江仿佛能看到门里端坐的杏寿郎正好奇地歪脑袋,同时兴致勃勃、恍然大悟地说,“哦我懂了,是说佐江啊!”
听语气,他似乎觉得这亲昵的称呼非常可爱,大有要当着佐江的面试一试的意思。她顿时感觉全身热气翻腾,突突往脸颊和耳朵上冒。
敢这么亲密称呼她的人可不多。瀞灵廷的那一堆队长倒是很喜欢喊她“小佐江”,但他们大多都是年龄成谜的老妖怪,只有两百岁出头的佐江不会介意。毕竟介意也没什么用。
在这边的世界,敢这么称呼她的就只有曾经的矢雾老夫妇了。其他人对她大多敬而远之,不敢僭越,甚至至今还只会称呼她为“矢雾小姐”。
而唯一一个敢更进一步,直接上嘴喊“萨酱”的,两边世界就只有芳龄刚满六的小弥生了。现在,在她的努力宣扬下,杏寿郎似乎就要成为下一个勇士了……
想到这,有那么点气急败坏的佐江,脚下不自觉一个瞬步闪现在小弥生身后,阴沉沉地威胁:“被你弄乱的书房话本们,都重新排列整齐了吗?”
仨小孩被她吓了一大跳。尤其是小弥生,做贼心虚似的,看了佐江一眼后,哇哇叫着带头拔腿就跑,跑远之前还大喊着什么“萨酱无情,压榨童工”之类的话。不远处的庑廊下,久美正用袖子掩着嘴角,眉眼弯弯地等着他们。
佐江:“……”
不用问,那句话肯定是智也那个皮孩教的。佐江顶着一头黑线走进客房,暗自琢磨着怎么教训那个臭小子,一抬头,果然看到了杏寿郎跃跃欲试的表情。
但她显然多虑了,杏寿郎向来讲分寸,见她耳朵都已经红透了,他也就微微戏谑地含笑望着她,并没有火上浇油。
佐江也就顺势故作镇静地坐下来,一边打开药箱,一边皱眉看着他:“为什么没把湿衣服换下来?”
这么长时间里,他居然只脱下了最外面的白外套,就这么正襟危坐,等着佐江过来。直到佐江坐到他对面,杏寿郎收敛了笑容,面上几分犹豫闪过,最终还是说出来了:“佐江小姐,我有件事希望获得你的帮助……”
说着,他将放在怀里揣了一路的东西取出,放到了佐江面前。那东西裹在黑色布料中,团成一团,防水性做得不错。
随着杏寿郎将其展开,佐江嗅到了淡淡的血腥味。最后呈现在佐江面前的,是一块几乎完全被血染红的手帕。她的眉头皱得越发深了。
其实之前拥抱杏寿郎的时候,佐江就觉得他怀里有点硌人,一开始还以为他带了礼物,没想到竟是这样的“礼物”。
她用疑惑的眼神询问杏寿郎。而他下意识抬了下胳膊,新添了几道伤口的手摸向额头青肿的地方。不久前那场紧急增援不仅让他平添了这些不光彩的伤,也让他获得了这块手帕。
它的主人山成君佐江也见过,就是夏日祭那天跟村田先生一起来借住的年轻队员之一,比杏寿郎要小一岁,今年才刚刚通过藤袭山试炼。
听到“山成君”这个名字,佐江也有了点印象。他在矢雾宅住了六天,赶在千寿郎告辞前离开。
但如果不是杏寿郎提醒,她早就把那个年轻人的名字抛之脑后了——随着佐江见过的鬼杀队员越来越多,除了几位反复见面或者个性“斐然”的,她大多不会刻意去记对方的姓名。
看着杏寿郎敛去所有笑意的脸庞,佐江也猜到了那孩子的结局。
尽管已经不再是死神了,但死亡,似乎再次追上了她。佐江感觉心口似是触动了一下,但神情反而变得越发漠然:“你希望我做什么?”
这正是杏寿郎最不希望看到的佐江。他很少很少跟佐江谈论生死,仿佛这样就能继续假装佐江还活着,这样横亘在他们之间的东西就不复存在。
可杏寿郎实在没有别的办法。
他赶去支援时,山成就几乎被开膛破腹,只剩一口气撑着了。杏寿郎有点愤怒过头,招式大开大合,只顾进攻,完全忽视了防御,这才会受伤。
等他斩杀了鬼,试图扶起奄奄一息地山成时,对方眼神涣散地向上看,喃喃自语着什么,但支离破碎的胸腔让他说出的话也变得难以辨别。他最后留给杏寿郎的这块手帕。
佐江细细打量着,发现这手帕料子算不上好,原本可能是偏粉或者紫的颜色,可惜被血染得没法分辨,只知道这大概是少女的用物。
杏寿郎问遍了随后赶来收拾现场后续的隐成员们,但他们也都摇摇头,不清楚那位不幸罹难的年轻人生前是否有姐妹,又是否存在过什么恋人。或许只有他自己知道手帕的主人是谁,现在又在哪里。
这也是杏寿郎将其带来见佐江的原因。佐江曾告诉他,死去的魂魄是有概率能附在什么东西上,跟着活人到处走动的。山成君的遗体被隐的成员们带走了,他能暂为保管的只有这块帕子。
而佐江不用他解释也明白了:“所以,你是希望……我能跟他的亡魂对话吗?”
“是。”
“那你可要失望了……”
有那么片刻时间里,佐江的声线缥缈了几分,暗蓝的眼睛一片空洞,视线也没放在对面的杏寿郎身上,而是投向了门外,像是与谁隔空相望。但院子里空无一人,只有在地面积水中空空烧燎的红叶。
而她继续说下去:“……现在矢雾山上的亡魂只有一个,但并不是新死之人……哦,算上我的话,就是两个。”
她语气平静,杏寿郎却感觉心脏猛地漏了几拍。看着此刻的佐江,就像隔空看到了她百年前临死时的遗容,沉默,冰冷,僵硬……就像山成君最后在他面前咽气的样子。
不,不只是山成君。
那些曾经目睹过的死者在杏寿郎眼前一一闪过,有的是没能拯救的受害者,有的是濒死癫狂的鬼,还有的是像山成君一样的队友,而最后画面停在母亲盖着白绢的脸上。他呼吸一滞,难以自持地抓住了佐江的手。入手处一片冰冷。
佐江被他吓了一跳,还没等她开口,忽然听到杏寿郎没头没脑地问了一句:“佐江,假如有朝一日我死了,你会希望我回来看你吗?”
“……”
佐江睁大眼睛,半晌没有说话。
她没吭声,杏寿郎也不去打破沉默。在雨声淅沥中,他们只是面对面坐着,直到佐江终于主动开口。她先是别开脸,躲避杏寿郎的目光,再说话时声音已经有些干涩:“你为什么要说这些?我不想听。”
杏寿郎反倒笑了。果然是佐江的风格。遇到复杂的不好理顺的情感纠结,她的第一反应总是逃避。可不是所有的问题都能用逃避来解决的啊。
今天胸口支离破碎躺在血泊中,连遗言都说不出来的是山成君,明天这个人就有可能轮到他。如果有些事情不能避免,那早说总比没机会说更好。
“佐江,”杏寿郎耐心地将她的脸扶正,“我不会逃避你的死亡,你也不要逃避我的、或许任何时刻都会到来的死亡。”
“……我不想听。”
“我知道佐江不喜欢这样的话,”杏寿郎笑道,“但现实如此,我走出矢雾宅的每一次都有可能会成为最后一次。就算我足够幸运不会死在作为猎鬼人斩鬼的生涯中,早晚有一天,我也会慢慢老去、死掉。”
“……”
“到那个时候,你希望我回来见你吗?”
“……”
佐江看着他年轻的脸庞,心中只剩下莫大的悲哀。他还未满十八岁,这个年纪不该像谈论未来生日礼物般谈论生死。
你是这样的年轻……
年轻又无所畏惧。
而我只是年长又可耻的胆小鬼。
她最后什么也没说。但她用力反握了杏寿郎的手,随后在他一心一意地注视下站起来,抽走了手,并顺势拿走了沾血的帕子和他湿透的外套。
杏寿郎没有阻拦。
因为她最后还是说话了:“快把衣服换下来吧,我好像听到久美迎接客人的声音了……请你帮我接待一下客人。”
说罢,她便发动瞬步,直接返回了自己的房间。直到这时,佐江才发现自己因为过于绷紧神经,后背早就冰凉发麻。
窗户没有关,她能听到对面杏寿郎起身出门的声音。来客已经走进了客院,他来不及换衣服就去迎接了。
听声音,来人似乎是新上任的水柱,富冈先生。说来有趣,他上任后第一次跟风柱先生一同前来时,佐江按照习惯,一个尊称了姓氏,一个尊称了职位,结果搞得被用职位代称的那位非常不爽。
他倒不是觉得遭受怠慢,只是单纯不能接受他跟佐江的熟悉程度,竟然比不上整天叨叨“我跟你们不一样”的富冈——因为同样经常跟『风』打交道,佐江跟风柱先生其实令人意外的合得来,这也是为什么他每次来都很想找佐江练练手,好研究研究她的『风』究竟有什么特别之处……
思绪混乱恍惚地想了一堆,佐江回神时才发现自己仍直挺挺地站在房间中央,视线正缓缓落在桌案上的刀上。朔风仍与那支平打簪一起静静躺在那儿。
——假如有朝一日我死了,你会希望我回来看你吗?
杏寿郎刚刚的话又一次浮现在佐江脑海中。这加重了她的心烦意乱。佐江忽然想到,假如有朝一日朔风不再予以回应,她也失去了杏寿郎,那她又该何去何从?
——如果真有那么一天,还不如真就彻底死掉算了。
这个泄愤式的想法刚一闪过,佐江耳边就响起朔风的惊呼:『佐江不可以——』
一种熟悉的,又陌生如仿佛来自上辈子的失重感骤然涌现,四面八方包裹了佐江。恍惚间,她听到窗外又响起了脚步声,于是抬头望去,隔着雨幕,正好与对面廊下的杏寿郎对上视线。
杏寿郎一愣,莫名心跳加快,下意识跳进雨中,奔向佐江的房间。
视线只是被障子门阻隔了一瞬间,等他冲进佐江的房间时,却发现里面空无一人,只有倚在窗前的桌案,还有静静摆放在上面的一支平打簪。
“佐江……?”
室内无人回应杏寿郎的呼唤。
他湿掉的外套和那块沾血的手帕掉落在榻榻米中央。杏寿郎下意识去捡的时候,没有注意到一枚小小的淡蓝色药丸已经悄悄滚到了墙角……
感觉人要熬晕了……[化了]
点开评论区就被营养液淹没了,好幸福了……来不及挨个看了,大体上翻了一下,好像看到有一篇长评!!!妈呀不行不能激动我要先睡觉先睡觉……[化了]
作者有话说
显示所有文的作话
第64章 #64【妄想】
下一章
上一章
回目录
加入书签
看书评
回收藏
首页
本文当前霸王票全站排行
,还差
颗地雷就可以前进一名。
[我要投霸王票]
[灌溉营养液]
昵称:
评分:
2分|鲜花一捧
1分|一朵小花
0分|交流灌水
0分|别字捉虫
-1分|一块小砖
-2分|砖头一堆
你的月石:
0
块 消耗
2
块月石
【月石说明】
打开/关闭本文嗑糖功能
内容:
注:1.评论时输入br/即可换行分段。
2.发布负分评论消耗的月石并不会给作者。
查看评论规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