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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撒娇至上 龙血搞到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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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哈哈,我这一天到晚地孵蛋,哪会瞧见什么猫呐……”白念迟赔笑道。
允华笑得莫测高深:“是吗?”
“是啊,那个……我想起来我还有点事,我先走了哈。”
白念迟逃也似的回到了双滦殿,大门一关,觉得这一对主仆是越发奇怪了。她坚信封尉一定知道白猫就是她的事,只是不戳破罢了。但允华又是怎么回事,方才听他的话阴里怪气,直觉他也是知道的。
一个一个不戳穿她,是特地要给她留面子吗?见面就问什么猫啊猫的,总不会是封尉想见她了,而允华体恤龙君,所以问她来了?
但封尉怎么可能想见她?
离谱。
白念迟:“有病吧。”
正午时,封尉回到双滦殿。白念迟趁机让闻蓝把新烤的鱼送进去,偷偷摸摸混在他的午膳里。
闻蓝很快出来了,手中捧着碟子,烤鱼又被原封不动地打了回来。
白念迟皮笑肉不笑:“什么意思?”
闻蓝惋惜道:“允风总管说,龙君不喜欢烤鱼。”
“那封尉说什么了?”
“龙君什么也没说,应当是默认了总管的话。”
“……”白念迟叹了口气,摆了摆手,“算了,咱们回去吧。”
闻蓝在她身后慢慢跟着,“殿下为何执着于送烤鱼?”
白念迟苦着脸,“我也想做点别的,但我只会烤鱼,原以为他看在我亲自动手的份上会给我个面子……你说,我还能怎么讨好他?”
闻蓝幽幽道出一句:“您不妨试试投其所好?”
她一顿,立刻凑近了些,“怎么个投法?”
“龙君看上去无情无欲,但其实极易对一种生灵动容。”
“你快说。”
“龙君喜猫。”
“……”
“殿下的真身是猫吧?不如化作猫形,去到龙君身旁撒个小娇,他一定会对您疼爱有加的。”
白念迟抬手做了个坚决拒绝的动作,“我不卖身,谢谢。”
“诶,您试试嘛。”
“我不,我有尊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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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色渐晚,封尉前脚刚迈进浴池,后脚便有一道白影从窗子里蹿了进来,毛茸茸的身上还背着一个小包袱。
白念迟将包袱里的今日第三份烤鱼放在了桌上,然后马不停蹄地闪了出去,两爪扒拉着窗台,露出一双眼睛,窥视着殿中情景。
要她送上门给人家撸是不可能的,这辈子都不可能。
这是最后一次给他送鱼,爱吃不吃。九州又不是只有他一位龙神,大不了她去抱别的龙君的大腿,再不济她就死皮赖脸地挂他们裤腰带上,直到要到龙血为止。
她不高兴的“哼”了一声,老娘还不屑拿你的血喂我妹妹嘞。
不多时,封尉便简单披着一件外裳从屏风后走了出来。
白花花的身体往眼前这么一晃,她登时有些面红耳赤起来。别的不说,封尉的身材真是好啊,从喉结到腰腹,体态修长,肌肉匀称,肤白如雪,这是个母的都抗拒不了吧?
而封尉几乎是一眼就瞧见了窗子外躲藏不及的一对软糯的猫耳朵,以及桌上装着烤鱼的碟子。
偷窥中的白念迟见他盯着鱼沉默了半晌,心里奇痒难耐,巴不得冲上去按着他的脑袋吃。
寻思啥呢?趁着热乎,不吃白不吃啊。
他忽然往这边斜了一眼,白念迟迅速往下一蹲,嘴角猖狂地扬起:来啊,躲猫猫啊,谁不会啊?
白念迟躲了一会儿,再次探出脑袋时,封尉已照常倚在床上看起了书,而桌上的烤鱼在鱼腹处缺了一口,隐约可以看出是咬出来的缺口。
封尉象征性的一口,倒是给了她不少安慰,至少给了她一个台阶下。白念迟心情不错地拍了拍肉垫上的灰,正打算离开时,里头那位龙君却毫不客气道:“进来。”
白念迟两耳一动,什么也没听见,四蹄儿一迈,管他龙君说什么。
身后一阵疾风掠过,紧接着后颈一紧,整个人悬空了起来。
白念迟四脚胡乱挣扎了两下,正要破口大骂,回头却见封尉冷着一张脸,单手拎着她往回走。
门外的侍卫见他从窗子处绕了出来,手里还抓着一只奋力蹬腿的猫时,个个都傻了眼。
“龙、龙君,您……”
封尉微微颔首,“不用伺候。”
“……是。”
路过时白念迟揪住了那侍卫的裤腰带,死活都不肯跟封尉进去。
侍卫只觉腰间一紧,低头便见那灵宠死扣着自个儿不放,差点就给跪了。最该死的是,这猫睁着一双碧色大眼,委屈巴巴地以一种哀求的神色盯着他瞧,可怜坏了,以至于他不忍心将她的小爪子拨开。
封尉却很凶:“松手。”
“嗷呜!”凭什么!我就不!
“再说一次,松手。”
“嗷!”我呸!
封尉:“……”
被拴着不放的侍卫吓得手抖:“您……您……?”
随着封尉的冷笑,他腰间冷光一闪,腰带“啪”地断开,白猫哀叫一声,硬是拖着断开的腰带被拎进了门。
那位受了惊的侍卫只得死死护着自个儿松松垮垮的衣物,苦着脸继续值夜。
这头白念迟拎小鸡一般被丢到了床上,熟门熟路地缩进了角落。
“跑什么?”封尉寒川一般的眸子瞪着眼前蜷缩成一团的小东西。
她身上背着一个深蓝色的小包袱,里头勾勒出的形状似乎是装着什么东西。左前爪处还用绷带小心的打了个蝴蝶结,应该是前两日去了什么地方受的伤。
封尉审视着她:“手怎么了?”
白念迟火速将“手”揣了起来,隐在长毛下。
封尉不耐烦地探过手来,把她整个人抱到了腿上。
她脑中白了一瞬,当他的腰腹在眼前迅速放大,只差半指便能触上她的鼻尖时,白念迟丢脸的漏了拍心跳,紧接着胸口如同擂鼓般一声快过一声,动也不敢动。
他不容拒绝地将受伤的那条腿轻轻拉了出来,一手按住乱动的白猫,一手解开绷带。
伤口上笨拙地撒着些不均匀的淡黄色药粉,有些甚至堆积在伤口周围,根本没有作用到血肉里。
“……”他看上去颇有些无语,神色里皆是鄙夷之色。
灵力开始注入伤口时凉凉的,有点像他常年冰冷的手心,白念迟打了个哆嗦,往后缩了缩。
他握着她的温软的肉垫,疗伤之余,不自禁地视线上移,打量起她来。
其实白念迟的猫身尤其漂亮,鼻是鼻眼是眼,身上一处不多,一处不少,极其板正。只是她身上毛多了些,显得有些笨拙,却是憨状可掬。现下她正一眨不眨地盯着封尉指尖送出来的灵波,慢慢地传入伤口,倒是一副从未有过的乖巧模样。
要是再听话点就好了,封尉微眯着眼睛想。
伤口很快愈合,只是皮肉长好后,白毛长出来前,这一片秃噜噜的有些难看。白念迟忍不住悲伤一刻。
她嫌弃似的扭过头,却被桌上随意摆着的一串手珠惹了眼。
方才她急着把烤鱼放下,没来得及注意这串手珠。而这手珠的成色,白念迟再熟悉不过。
不就是她拿给流光的假珊瑚做的吗,给她整的还挺像模像样。
白念迟忍不住从他腿上跳了下来,蹿到了桌上,踢了踢那串手珠。
封尉的视线跟着她移到了手珠上。
白念迟炫耀般的解下了身上的包袱,将四角摊开,露出了其中的血珊瑚手珠。
相比之下,白念迟的手珠比流光送的成色要更加鲜艳一些,通体圆润光泽,其上不规则的纹理清晰可见,高雅脱俗,雍容大气,艳丽得让人移不开眼睛。
如果说烤鱼是她用来缓和二人气氛的工具,那这血珊瑚手珠便是她送给封尉的生辰礼,特别得很。
那一瞬间她觉得自己很大方,这珊瑚是她用鲜血温养、用命带回来的,再加上把珊瑚制成手珠同样耗费了她不少心思,说送就送了,这下就算是闻蓝也不会说她不上心了吧?
白念迟理不直气也壮,挺起胸脯,将自己的手珠推到了他的跟前,顺带悄咪\'咪地用尾巴把流光的手珠扫到了地上。
封尉一眼便认出了这手珠源自何地,至于手珠上到底沾染着谁的血气,更是不想便知。
他的眼神将她锁在了桌上,“前两日,你去哪了?”
她没吭声,心虚地垂下脑袋。
“东海无极之地,你岂能应付得来?”
白猫一颗小脑袋快要低到脚上去,耷拉着耳朵和尾巴,是在向封尉服软。
她能不服软吗?若没有龙血任务加身,封尉在她眼里还不如鼻涕虫好玩。但他现在就是她爹,她的死活喜悲不重要,只要她爹高兴,快快乐乐地让她取到龙血就完事儿了,不然她愿意给这卑躬屈膝?
白念迟想起闻蓝说的那句“投其所好”,脑中矛盾开了,身体里有两道意识不断掐着架。
意识其一:“尊严!你有尊严!”
意识其二:“龙血搞到手,尊严去他妈!”
意识其一:“要崩住!要矜持!要自爱!”
意识其二:“龙血搞到手,尊严去他妈!去!他!妈!”
那一刻她觉得被自我说服了,于是四只脚不听使唤地往他腿上摸了过去,脑袋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往封尉手心里一拱。
“嘤嘤嘤。”求求你嘛,别生气咯。
封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