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赖隔壁是条忠犬》十二歌

25、第 25 章 是想看电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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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温婉的很多属于自己的，第一次决定和选择，都跟祁烟有关系。

　　这种主动想做些什么，而不是被动接受的感觉，很不一样。

　　它掺着个人意志，颇有种在为自己而活的感觉。

　　它不同于简单的叛逆。而是，忽然在漫长枯燥的人生里，找到了一抹亮色。

　　那抹亮色好像唤醒了自己某些情感。牵带着让自己整个人都有些不同。

　　“我想”——温婉很少有这种感觉，在她并不长的二十几年里，更多的都是“我应该”。

　　我应该成绩优异。
　　我应该大方得体。
　　我应该按部就班。

　　但是，在遇见那个人之后。

　　我想在她忽然出现在教室最后一排的时候走向她。
　　我想在她牵着我的手想偷溜出教室的时候跟上她。
　　我想在认为她令自己失望的时候立马就去见她。

　　我想和她一起看最近上映的那部电影——根本不是为了道歉，那只是借口。

　　落地玻璃窗透着温热的光亮，温婉坐在床上，想起了下午的约会，不自觉开心踢起了腿。

　　她背后的床上，铺满了她刚才试过的衣服。只有一套被额外放在了旁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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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祁烟是自己开车来的，比约定时间早了半个小时到。

　　温婉约她的电影院她经常去，但她去不是为了看电影，而是为了那边的电玩城。

　　她一个人觉得无聊的时候，就会去玩，把大把的游戏币喂给娃娃机，然后拎一包娃娃回去。

　　她开了车门下车，锁车。朝商场走去。电影院和电玩城都在商场五楼。

　　她轻车熟路的上电梯，转向，在电玩城门口的立式机器上买游戏币。

　　她今天戴了顶黑色的棒球帽，棒球帽长长的黑色带子垂在脑后。
　　细软的卷发被低低束着，落在卫衣的帽子里——今天没穿贴身的裙子，穿了更舒服随便的衣服。

　　游戏币哗啦啦从机器里吐出来，金属连续碰撞发出尖锐的声音。

　　口袋里的手机响了。

　　“祁老板，我这边堵车了……司机还走错路了，我可能会迟到一会儿。”

　　祁烟投了两个币进娃娃机。吊在上面的爪子开始晃悠。

　　“这么巧啊，我也差点迷路了，现在还在路上呢。”

　　“啊？你迷路了？那你快点导航找路啊……不是……你在哪，为什么那么吵？”

　　爪子垂下去，有气无力的爪子装模作样抓了一下娃娃，然后松开，摇摇晃晃的回到原位。

　　“我在车上啊，司机特别喜欢摇滚乐，我脑袋后面就放着个大音响，一路上我都快聋了。”

　　“啊？你没自己开车啊，那你让司机声音小一点。怎么会迷路呢，你这司机也太不靠谱了……哎我不跟你说了，我这边进了个电话需要接一下，你要是还找不到路就给我打电话，你让司机导导航。”

　　“你不用着急，慢慢来。”

　　祁烟挂了电话，把手机揣进口袋。换了台机器投喂。

　　连续抓了二十多次都一无所获。刚买的五十个币全部石沉大海。

　　祁烟倒是毫不在乎的揣着兜往外走，时间应该差不多了。
　　温大小姐应该是到了。

　　温婉果然又来电话。

　　“我到了，你在哪？”

　　祁烟按亮电梯按钮。
　　“我大概还要两分钟，我去哪里找你？”

　　“嗯……我就在一楼大厅，现在坐在休息区的椅子上。”

　　“等我一下，别挂。”

　　“嗯，好。”

　　祁烟进了电梯。

　　温婉坐在椅子上，时不时扭头看向两个出入口。
　　自己坐在靠门口的地方，她应该一进来就能看到自己吧。

　　她那边没了音乐声，说不定已经下了车在往这边走。

　　温婉拿着手机，忽的想检查一下自己的着装，领口是否整齐，头发有没有乱掉。

　　电话那头重新有了声音。

　　“我到了。”

　　祁烟的声音传入耳朵，温婉回过神，朝两个门口来回望。
　　没看到熟悉的人影，于是她问。

　　“你进来了吗？”

　　“你穿的白色外套，是吗？”

　　“欸，你看到我了？我怎么没看到你。你从哪个门进来的？”

　　温婉站起身，想扩大一下视线。

　　背后忽然被携着冷气的衣物覆上，一只胳膊从肩膀揽了上来，搭在了另一个肩头。

　　“不许动。”

　　祁烟的声音轻响在耳侧，另一侧是手机的传来的，两侧是一样的声音。

　　酥麻感从身体两侧同时蔓延，温婉大脑空白，身体瞬间僵直。

　　祁烟身上熟悉的味道漫开，她这下子几乎要忘记了呼吸。

　　她比祁烟要矮一些，祁烟半低着头，只抱了她一瞬就松开。
　　离开时，她的轻笑也一并传入了耳朵。

　　温婉站着呆了一秒，才回过神微张着嘴呼吸，她快速眨着眼，挂掉手里的电话。然后想赶快说点什么，做点什么。

　　“啊……那，那我们走吧。好巧啊，刚好我也没到多久……啊那个电影票还没取，我手机，我这有那个，码，二维码……”

　　祁烟望着她歪着嘴角笑。温婉一下就脸红了，停止自己语无伦次的掩饰，迅速背过身去。

　　“看什么看，快点跟我走。”

　　祁烟笑意不减，但没说什么，抬脚老实跟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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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取票机滋滋的吐出两张电影票。

　　温婉已经恢复了神色，只有脸颊还微微有些红。

　　“电影票就先放在我这。”

　　她看了一眼祁烟。今天她的装束跟以往看到的很不一样。

　　“好~欸，温同学，我渴了。”

　　温婉看着祁烟一双眼睛睫毛扑扇，总是不自觉就要移开眼神。看不了这个家伙，根本没办法跟她对视。

　　“那，去那边买些喝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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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两人捧着奶茶和零食桶检票进影厅。温婉选了中间靠后的座位。

　　温婉走在前面引路，两人找到座位坐下。

　　祁烟摘了棒球帽，大衣外套也在先前存进了柜子。她环抱着零食桶，有一下没一下喝着饮料。

　　——像个被妈妈带来电影院看电影的小学生。

　　“温同学最近放假回了家，我都找不到人陪我吃饭了。”

　　温婉看着她，祁烟像个小孩一样咬着吸管。她伸手从祁烟怀里的零食桶里拿了几个爆米花。

　　“又想套话，又在胡说。你吃个饭还要人陪啊。那没认识我之前你都怎么过的。”

　　祁烟笑。也往嘴里塞了粒爆米花。

　　“我喜欢甜的。”

　　祁烟自顾自的说着。温婉嘴里嚼着，侧目看她，想，这次的爆米花的确要比普通的甜很多。

　　灯熄灭了。

　　巨幕的光映在脸上。温婉把身子往后靠了靠。偏了些头偷望着祁烟。

　　只有在这种光线不是很好的环境，在对方不知情的情况下，自己才敢多看她一会儿。

　　自己还从没见过她这个样子呢。干净的，透亮的，有活力的样子。

　　印象里的她总是沾染一身酒气，细长眼睛半睁，歪着的嘴角带笑。她总是穿着黑色的衣服，今天却是不常见的色彩。

　　不过，还是很适合她。比先前更有亲近感一些，真实感也更强烈。

　　忽明忽暗的环境里，祁烟抬手搭在温婉头上，轻揽着她的脑后的头发。缓缓偏头，勾着嘴角。

　　“是想看电影，还是看我。”

　　光线随着电影内容不断变化，温婉看着祁烟眼底映着的光忽闪，嘴里的甜味还没有完全散去，耳尖可以感受到祁烟手腕的温度。

　　心脏该是忘记跳了，不然怎么会有心空的感觉。

　　为什么，为什么我在想着，如果可以，就想这么一直注视着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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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从影厅出来后，温婉就一直不吭声。倒不是一声不吭，只是不主动说多余的话。

　　祁烟察觉到了，但没有说破。只是带着温婉去了旁边的电玩城。

　　温婉看着祁烟从买币的机器里哗啦啦取了一大筐游戏币。没忍住开了口。

　　“你买那么多做什么？”

　　“这你就别管了，走吧。”

　　祁烟抓着温婉的手腕。温婉没有拒绝。她看着她走在自己身前的背影。

　　这些动作，对她来说都是没有任何意味的吧。
　　摸自己的头发，抓自己的手腕，从背后搂住自己。
　　也许这个人是白洛，她也会这么做。

　　温婉不想去细想，也不想分析自己今天出现的奇怪心理。

　　对方是个女孩子，做这些是很正常的事情。

　　“喏，你来。”

　　祁烟打断温婉的思绪，指着一台娃娃机。这台机器刚刚被她投了二十个币。

　　温婉上前。她很少玩这种东西，只因为觉得，玩这种东西，还不如直接买。

　　爪子摇摇晃晃的被挪动，爪子探下去张开，抓住，摇摇晃晃回来，抓着娃娃掉到了出口。

　　“温同学，你好厉害啊。”

　　祁烟蹲下身去取。温婉抓到的是个绿色的略丑的娃娃，她没想着能抓住，所以随便下的爪子。

　　她看着祁烟摆弄着手里的娃娃，忽的有些开心。

　　“说不定我就是个隐藏的抓娃娃天才。”

　　两个人对视一瞬，笑。

　　“那你就把这个机器抓空，怎么样？”

　　“不要，这个机器里的娃娃太丑了。”

　　“我觉得还好啊。可我都已经投了十次的了。”

　　“你啊，那好吧。”

　　祁烟毫不在乎的吐舌头。

　　温婉又开始移动爪子，祁烟探了个头在旁边，脑袋几乎搁在温婉肩膀上。

　　“我觉得得再往前一点点。”

　　温婉僵住身子。

　　又来了。

　　又靠自己很近，又在自己耳边讲话。温婉停了手里的动作，抬眼看向娃娃机里半面镜子映出的二人的样子。

　　如果这个时候自己偏头……

　　“温同学，你别愣神了，快没时间了。”

　　祁烟见温婉忽然没了动作，注意力全在娃娃机上的她，伸手从背后揽住温婉的腰，手覆在她操控摇杆的手上。

　　仿佛不久前一楼大厅的事情重演。身体被覆盖，不同的是，这次来自背后的温度是温暖的。
　　直往耳朵钻的声音，沾染在她身上，漫开在鼻间的味道。
　　还有祁烟正握着自己的温凉的手。

　　“没抓到欸。”

　　祁烟松开温婉。
　　丝毫不觉身前人一直在望着镜子里的自己。

　　她只自顾自的讲着话。
　　“对了，过阵子我过生日，在新酒吧，柒。要记得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