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13、第 13 章 这人人格分 ...
-
景寻胡乱吹了吹头发,坐在床上。她从没干过这么荒唐的事。
她虽然喜欢女人,但做事从不逾距,尤其是对待性向模糊的女人。
但没想一吻上,她自己就有些失了控。
浴室里哗啦啦的水声在响,景寻不知道白洛又是怎么想她的,她闭上眼,仰头躺在了床上。
此时浴室里的白洛,虽然已经冲了五分钟的澡,但脸上的红晕还是没有消下去。
她从来没被人那么吻过,她甚至能回想起五分钟前,景寻埋在她脖子里亲吻她时,身上酥麻的感觉。
只觉得脑子被搅乱了,明明对方打算离开,自己却将她扯了回来。
她不知道自己出于什么做了那一连串的动作,更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丝毫不想反抗。她只记得当时唇上柔软温凉,她舍不得放对方走。
二十多年来都没怀疑过自己的性向,今天算是彻底栽了。
她闭上眼,让淋浴喷头对准自己的脸。
水花打在脸上,她觉得自己还是没有办法清醒起来。
关了水,她看向之前景寻用过,现在还略带潮湿的浴巾,她伸手取了过来,长长的呼了一口气。
擦干身体的白洛面对镜子,看到自己脖子上有一块并不明显但真实存在在那里的淡红色吻痕,她忍不住伸手碰了碰,不痛。
她闭上眼,脑子里都是挥之不去的画面。
她忽然意识到一个有些严重的问题,自己没有可以换的衣物。
总不能穿脏的吧,干了一下午的活,衣服上沾的都是汗,但更不能不穿啊……
挣扎了五分钟,白洛将卫生间的门开了个小口,她握着门把手的指尖有些僵硬。
“景寻…”
躺在床上的景寻听到了白洛的声音,她坐了起来,但并没有走过去。
“怎么了。”
“我…没有可以换的衣服…”
“你等一下。”
景寻起身,因为是刚来这里的第一天,她还没有把所有的衣物收拾出来。
她蹲在包前翻找,取了一件干净的长袖银灰色衬衫,又从旁边的袋子里取出一套贴身衣物,这是她前阵子新买的,前两天才过了水整齐叠了起来。
她起身,却忽然想到了什么,转身又找了一件白色短袖给自己套上。
景寻拿着衣物来到卫生间门口,轻轻敲了敲门。
门上开了一条小缝,景寻把衣物递了进去,门那边的人从小缝里把衣服拽了进去,然后赶紧关上了门。
“贴身衣物都是新的。”
留下这句话,景寻就转身回了卧室。
浴室里,白洛看到景寻给自己的贴身衣物,没有任何样式的性冷淡风格,她的脸唰一下就红了。
内衣竟然意外的合适……
但是好像没有给我裤子啊……
银灰色衬衫穿在白洛身上,显得有些松垂,一直垂到了大腿根,盖过了屁股。
她小心打开浴室的门,小跑着溜去了客厅,她用浴巾揉着自己的头发,跪卧在了沙发上。
整个屋子陷入安静,只有她摩擦头发的声音。
五分钟后,景寻吧嗒吧嗒越靠越近的拖鞋声让白洛再度紧张了起来。
她低下头,手指抠着沙发垫,景寻的脚步停在了她面前。
白洛感觉到自己头上的浴巾被取了下来,接着是一大团温暖的被子,盖在了她有些发凉的腿上,埋住了她半个人。
白洛抬眼,看到景寻穿着白色短袖T恤和黑色破洞牛仔裤,看样子好像不是来耍流氓的。
嗡——
景寻插上电,打开了吹风机,她站在白洛身旁揉着她湿漉漉的头发,一言不发。
白洛的头发并不长,不过齐肩,薄凉而又湿热的触感传上景寻的指尖。
她这是第一次给别的女人吹头发,白洛低着头,景寻看不见她的表情。
白洛也没有说话,由着景寻摆弄自己的头发,平时咋呼毛躁的她自从进了浴室到现在就像是被调了静音,连喘气都不敢发出太大动静。
整整十分钟,白洛安静的像座雕塑,整间屋子里只有吹风机嗡嗡的声音。
咔,景寻关掉了吹风机。
“抱上被子,你去睡床。”
白洛受宠若惊,不敢轻易动作,景寻这突如其来的态度转变让她心里十分没底。
此时的白洛,不是那个在les酒吧莽撞抓住不认识人的手的她,也不是那个知道了一个素不相识的人的地址就冒冒失失赖到人家里的她,更不是那个揽住一个性别女爱好女的人的脖子吻上去的她,她现在只想钻进沙发缝里自闭,根本不想见人。
“快点,你妨碍到我睡觉了。”
景寻话里的不耐烦跟先前帮白洛吹头发时的温柔细致判若两人。
白洛有点犯怂,这人人格分裂吗?
然而实际上,景寻只是太累了,只想着能快点睡觉,至于今天发生的事……就再说吧。
“我去,我去。”
白洛光着腿快步跑了进去。
景寻不再管她,她关上灯,一头栽进了沙发。
因为没有第二床被子,她躺在沙发上和衣而睡。虽然有些凉,但比外面,比永远喧闹不止的酒吧,好的太多了。
另一边,被迫赶进卧室的白洛却清醒的不行,她分不清此时的自己对景寻,到底是什么感觉。
或者,也许,只是因为景寻长得太好看了,自己的颜狗本体让自己忘记了性别这回事。
可之前被景寻吻上时,自己的身体感觉又要怎么解释?
白洛在床上翻来覆去,她觉得自己头都要想炸了。
*
“祁老板,你不可以翻我的衣柜!”
“我也想穿可爱的睡衣睡觉。”
“你的设定里没有可爱这一条!”
“祁老板,你不可以用我的毛巾!”
“那我可以把手上的水擦你衣服上吗?”
“当然不可以!自己去拿客厅纸巾,你能不能有点符合你年龄的生活常识和基本礼貌!!”
“祁老板,你快从我的床上起来!”
“都这么晚了你还不让我睡觉。”
“你还知道这么晚了啊!所以说你这么晚不回家来找我做什么!”
先前,温婉多少还是放心不下被关在门外的祁烟,她思索半天,良心还是没过去。
她贴上门从猫眼看过去,看到祁烟竟然还没有走,并且还一脸落寞的坐在台阶上,她一时有些心软,就放了祁烟进来。
但她现在后悔了,她又有一种上当受骗的感觉。
这种感觉在面对祁烟的时候以极高频率出现。
这个无赖到底什么时候才是真实的,什么时候是假装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