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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4、第 24 章 ...

  •   异色的光芒从指缝间逸出,依稀露出些许残破的图案,灼云拉开涵月的手,完整的一枚印记映入眼中。
      光华流溢中,那印记纹路繁复,写满了密密麻麻高深的符文。一眼望之,根本瞧不出是何种术法。
      这印记出现的突然,消失也在转瞬之间。

      灼云的脸色一下很不好,眉宇间凝上了一层冰霜,眼底又压着怒火,好似冻结住的苍白火焰。
      手腕一阵阵发疼,涵月想挣开灼云,又瞧见他分明动怒又隐忍不发的样子,心下一动,温热的指尖抚上了灼云俊秀又英气的朗眉。
      纾/解着那处,他不解的问:“怎么了,什么东西值得你这副如临大敌的神情?”

      “你不知道,一点也不知道?”轻柔的指尖没能融化掉那眉头的霜雪,火焰倒越发烧的旺。
      灼云一把反扣下他的手,眼中有幽火闪动,声线在气极之下反倒非常平静:“二殿下好大的忘性!不知是亲近了谁,如此流连忘返,让人近身烙下印记仍不自知?”

      所谓印记,是一种归属、是一种标记,没有心神牵引是无法缔结的。若非清醒之际应允,只有意乱情迷之时……
      当然还有一种可能,是神力远超于他的人强行烙下的。可涵月神力不弱,又有青帝护佑,谁能强迫于他?
      看到涵月不似作伪的神情,灼云自然立马想到第二种情形。

      “印记,什么印记?我何曾与人……”涵月迷惘的摇了摇头,就要辩驳。忽又住了嘴,干脆当着灼云的面催动了护体金光。光芒过后,他的确没有任何异样。

      见到这场景,灼云咬着牙再说不出话,眉眼又暗了几分。
      护体金光无效的话,就是说这该死的印记是刻印在了神魂上!能牵扯到神魂的东西……
      心下一重,他冷着眼,再问:“你真不知?”

      “我何时骗过你。我若知晓自己有什么印记,还不早寻法子去解了。”涵月直视他,好声好气的解释。
      灼云沉眸,心念流转不歇。涵月不知情的话,那是谁人何时所下?这是何种刻印,竟对他无所制约。既是如此的话今日为何又……今日是有何特别?难道……

      墨绿色的眼瞳,色泽浓郁到发暗,灼云手下一拉将涵月扯向自己。而后一手掐腰将人按住,一手握住那修长的脖颈,略一施力,迫得涵月微微仰面。
      吐息再次纠缠,四目相对下,在涵月诧异的目光中,灼云垂首一口咬上他的唇。发狠般辗转咬.噬,攻城略地,毫不留情。
      面对突发的侵.袭,涵月瞳仁微缩,有一刻愣神。不过反应过来后也不躲不避,反倒半启城门,任由对方侵入。

      半响,两人分离开,涵月的气息全乱了。灼云气息也不稳,指尖在那脖颈上滑动,神色逐渐困惑。
      那印记没再出现,他猜错了?不是在情动之下才会触发……

      双袖一挥,灼云后退几步,一颗花种从瓦檐上飞入他掌心。
      “你好自为之!”用一种复杂的目光审视过涵月,他冷冷的丢下这句话,带着印昙花种走了。

      涵月稳住气息,回过神来,想明白灼云的举动,骤然升起的热度又褪了去。无奈地大笑过几声,他双臂一展,大字形躺在屋顶,任由凉风拂面。
      这人分明在为他的事动怒,明明贴近如此,明明在为他忧心,还是这副面目对他……这一点倒是从没变过呢!
      ——————
      灼云飞身云端,遥遥望着脚下万里山河,眉目阴冷至极。
      大地上,山脉间沟壑纵横交错又依次接连,仿佛筑建成一张巨大的网,又像一张巨大的棋盘,将一切猎物都囊括其中。

      印记的符案在脑海中挥之不去,捏在手心的印昙花种,在五指的用力收缩之下,慢慢镶入了血肉之中。

      已经有太久的时间了,他一直将自己当做旁观者,冷眼旁观着各方暗里的博弈。
      他们都将他看作一颗重要的棋子,不负两方期望,他从不掺和这浑水,但又不余遗力的将它搅的更浑。
      无论是白帝亦或者那些东西,谁都没能摸透他的心思。不需费力去揣度旁人的心思,只要他们来猜测自己就好。

      灼云发狠地笑着,眼波半分未动。
      看着这些人的计划被打乱,看着他们气急败坏,看着他们迷惘,都是他的乐趣之一。不过现在……
      竟然有人敢打那家伙的主意!不管是不是牵扯这件事,他都无法容忍!
      他是厌恶那家伙,但这么多年与之争锋相对,刻意漠视,也含了一份私心避免将人卷进来。

      不行!唯独他不能。除了我谁都不能动他!
      目光沉沉,灼云一再提速,心中多年来寻得的微妙平衡开始倾向……

      东极山。
      “灼云哥哥,如何?”侯在流云阁的白凤,见灼云从云端落下,立马迎了上去。
      晴眉急切的紧跟其后,但忽一看清灼云的脸,脚下一缓立在了近处。她惊异地低呼:“阿云?”

      灼云跨着大步走向白凤,无甚神情,只是一双墨绿的眼瞳绿的暗沉,近似于暴雨来临前天边浓重的墨黑,隐隐透出一股狠绝偏执的意味。

      晴眉看着他亲手把花种交予白凤,而后心尖一颤,听见他阴沉的声音说。
      “我应你!”
      ——————

      北国,极寒之地。
      天地间风雪呜咽,各处都堆积了漫过腰肢的深雪。一座雪峰深处,有一座金碧辉煌的殿宇,殿内温暖如春。

      一只浑身黑色皮毛的小兽,半蹲着前肢,埋在一位少女的脖间。少女面朝下趴着,一动不动,穿着一条琥珀色的衣裙,色彩温暖如光。
      刺入少女血肉的獠牙,毫不留情的没.入到根.部。

      直到确认少女完全陷入了昏迷,野兽才微微松开口,将锋利的牙齿从血肉中抽.出。空气中顿时弥漫出一点血腥味。

      小兽舔了舔.牙齿,将血液吞.噬入腹,然后转头纵身一跃,跳上窗沿。毛茸茸的肉垫推开窗户,屋外的大风混着雪砸到脸上,一片冰凉。
      它迎着风雪,眼中充满了兴奋。
      终于可以离开这鬼地方了!
      不过……

      小兽睁圆了眼回过头,脸上浮现不甘又愤恨的神情。这天载难逢的好机会,就这样被白白浪费了!
      它如今被施了禁锢,神力只余一点。即使少女已经昏厥,全然无知,它也没有把握能给少女致命一击。
      算了,有这个时间还不如都用在逃命上。他们的账,改日再算!
      小兽转过头,敏捷的蹿上屋檐,漆黑的身影一点点消失在殿宇之中。

      风雪卷着寒气,一股又一股灌入室内,温暖的屋内顷刻间变得寒冷。估摸着它走远了,昏迷的少女从地上站起来,脖颈传来一阵阵撕咬的疼痛。

      葱白的指尖从伤口滑过,沾染上血迹。少女闻了闻指尖,然后放到嘴中,一阵腥味。
      动人的眉眼含着玩味的光芒,“原来自己的血与别人的味道也差不多。”
      她缓步走到门前,推开门,风雪一下推着攘着挤进屋。

      逃吧,逃的远些,再远些。
      小月儿想必已经察觉了,我放你一段时间,因为还有些事必须要处理,忙完了再去接你。
      下一次,你再没有逃离的机会了……
      ——————
      灼云走后,涵月带着困惑又催动过数次护体金光,没有任何发现,也无不妥。
      按理说,对人烙下印记,一般代表了某种制约和限定。而他如今安然无恙,对这印记知之甚少,猜不出它本来的面目,一时无解。

      前后想了一圈,涵月实在想不出给过何人可趁之机。转念一想,极大的可能是在他有神识之前所下,便是幼时。
      那样的话更是麻烦!不过……
      想到灼云,涵月忽然笑了。那家伙是真动怒了,而不是在人前故作的模样,少见的怪模样!

      奇也怪也,麻烦这种东西很少单独而来,就如风雨总是同至。涵月这厢还未弄明白这印记,另一方又出了事。

      “殿下殿下!事情不好了!”
      午后,他靠在软塌上小憩,却被桃雨一串急促的喊声唤醒。扬手一挥,门扉自行敞开,一个呼吸的间隙,桃雨闯了进来。
      涵月坐起身,眼神还有几分朦胧,“怎么又慌慌张张的,有事也需慢慢说清楚。”

      桃雨一路从天长山赶来,用了平日几倍的速度,此间有些力竭。他连做了几个深呼吸,简明扼要道:“芝山闹旱妖,帝君下令去捉拿了!”

      背上一凛,涵月眼中迷离一扫而空,抓着几个节点沉声问道:“谁来报的?何时下的令,去的谁?”

      桃雨忙摇头,一口气道:“无人来报,是长无长老用玄光镜巡视四方,无意查探到的。帝君派了兆明大人前往芝山,我得知消息马上就赶回来了。”

      旱妖之事,涵月从未对桃雨明言过,却也从未刻意隐瞒。绝非不信任,而是立玉求过他,越少人知道越好。
      桃雨早隐约猜到了,也明白其间利害,这才得了消息马上来报。

      听到兆明这个名字,涵月暂时松了一口气。
      兆明是青族四将之一,虽跟随父神时日最短,却最为亲近也最像父神。行事妥帖稳健,不会极端或意气用事。
      父神派他去,未存杀心,是留了一份转圜的余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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