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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第3章·被仇家带回家 只见有个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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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见有个发束白玉玄银冠,身披瑞云玄纹银丝大氅,腰佩白泽古玉的男人卓然而至。
其貌正所谓——彼其之子,美如玉。美如玉,殊异乎公族。
毫不夸张的说,在场所有的目光不论男女都焦距在此人身上,而他却全然没有在意这些钦慕尊敬的目光,神色淡若昆仑之雪。
陌婪远远看到,忍不住咝了一声,猛地挪开视线,一转身偷偷溜到了穷奇庞大的身躯之后。
这真是倒了八辈子血霉了,重生这才多久又撞上这大仇家。
难不成是嫌她死的不够透,要带到太虚宗的断魂井,再死上一死?
不错,来者便是当年轰动整个修仙界的天才修士,玉虚宗首席大弟子左释渊。
按照慕冉冉的记忆,如今时过境迁距当年亥墟一战已有三十余年,如今的他已是玉虚宗主,数十年前被众推任仙首,在整个修仙界算是至尊人物。
方才他腰间的临川剑鞘反射而来的几道光影,就看得陌婪心口星星地疼。
当年被这一剑掼心的感觉,她永生永世都不会忘记。
陌婪一边在心中来回默念“不要看到我”,一边慢慢朝擂台的出口缓缓挪去。
此时,左释渊竟忽地从看台上跃下,翩然落到擂台之上,一把攥住了少女的手腕。
原本沉静疏离的视线落到她身上时,却好似被什么点燃了,万分复杂情绪在眸间流转,灼灼目光一瞬竟有几分悲喜交集的意思。
陌婪愣了愣,见左释渊并没有拔剑,狂跳的心脏才慢慢平静下来。
对啊!她现在是理直气壮的废物慕冉冉,没有一丝一毫陌婪的气息和相似之处,任这位仙首有通天的本事,没有证据也不能对她动手。
“小女慕冉冉参见棣章上君。”
陌婪稳住心神,像模像样地躬身行礼。
可那男人就这么静静看着她,什么话也没说。
陌婪自诩从小见惯了大场面,可真还没见识过眼下这般尴尬微妙的局面。
“哈,那什么,听说上君是要这头穷奇,小女这就解契。”
陌婪转身作势要割手放血,谁知手腕还抓在左释渊手里,朝后一拽,她便重心不稳撞入了一个微冷的怀抱,那股冷檀般的淡香登时将她包围。
“你受伤了,同我回去。”
说罢,男人不由分说拉住她的手,便踏上穷奇后背,巨翅一振,破空而出,瞬息之间,两人就离开了斗舍。
大千世界无所不有,每个人有每个人的烦恼,每个人也有每个人懵逼的点。
修士们懵逼于,仙首为何会与一个声名败坏的下三境小杂鱼有来往。
而陌婪懵逼于,左释渊竟然会容外人进他的寝室不说,还容她浑身血污坐在他床上。
她翻遍慕冉冉所有的记忆,从第一声叫妈到被黑心丫头砸昏了拖去斗舍,从始至终都没半个左释渊的影子。
似是灵光乍现,陌婪一拍床脱口而出。
“卧槽!难道真的是一见钟情的戏码!这也太劲爆了吧。”
这一蹦哒难免扯到了身上的伤,旋即鬼哭狼嚎起来:“疼疼疼!日啊!疼死我了!”
虽知这些乌七八糟的猜测不过是无稽之谈,可她眼下实在想不出一个更加合理的解释。
这会儿,左释渊已换了一身便装从走进屋,端了一盘瓶瓶罐罐的药走到床边。
他小心撩开少女身上不知几天没洗的长阳门破道袍,在她手脚上大大小小的伤处都布了药。
上药的时候,男人凤翎般的睫毛微微颤动,侧脸看起来专注又细致,陌婪确定他没有认出自己后,就大大方方看着这位仇家的脸。
她有点后悔前世没有看点诗词歌赋,导致现在,心里只能来来回回感叹:
帅啊,是真他娘的帅。
真的悔不当初,她怎么就那么贪玩儿没好好修炼呢!
若是能打赢了那场架,把这男人绑回沉磐宫当压寨相公也是极好的。
没排面,真真没排面。
当年技不如人输了,死他手里是不亏,但这局要不扳回来,实在有愧她魔域一把手的名声!
不过话说回来,这左释渊不是有洁癖吗,总是一副生人勿近的禁欲模样,别说给坐床了,若有人碰他衣服一下,都能给摔飞几十丈,这会儿难不成因为喜欢慕冉冉还转性了?
啧啧啧,想不到这朵高岭之花,也有坠入红尘的一天。
如此想来,慕冉冉还挺厉害的,连棣章上君的心都俘获了。
就问谁能!又有谁敢!
只要她老老实实抱住这条大腿,以后灵药功法什么的还愁吗?!
这时,左释渊捏了个手决,拉回她走出去老远的神,只见一道水纹在身边荡开,身上的灰尘污垢便被洗涤一空。
紧接着,男人低哑醇厚的嗓音在头顶响起:
“怎么伤的。”
“上君身为仙首这么多年难道还不知长阳王氏那路是什么货色。”陌婪撇了撇嘴,脸上没有半点愤恨,只自嘲一笑,“可惜我慕冉冉道行浅,打不过,技不如人就忍着呗。”
陌婪正叨叨说着,手腕却被一只温热的大手忽地握住,探了脉搏。
左释渊的脸色沉了沉,语气冷然:“灵脉被封,是以不得长进。”
“啊?上君是说,并不是因为慕……我资质差?是被人封住了灵脉!嗐,我就说……”
左释渊微微颔首,并没说话,只是将她转了个身,运起灵力在她身上几处穴位点了几下,又按了她的几道主要经脉。
“啊——疼啊!轻点行不行!”
疏通经脉岂是会舒服的,陌婪又是个怕疼的,仗着左释渊极有可能对慕冉冉一见钟情,当即毫无顾忌地哇哇大叫起来。
玉虚宗主的寝屋,唤做凌虚阁。
棣章上君素来喜静厌嚣,所以此地周围常年寂静,只有泉流叶娑之声。
而今日,凌虚阁非但吵,还是一个女人接连不断发出惨烈的呻吟……
玉虚宗路过的弟子们面面相觑,有一种三观迸裂的绝望和迷茫,却也没人敢冲进凌虚阁一看究竟,只得远远避开,耳不听为净。
“服下。”
陌婪看着男人捏着的丹药,没来得及过脑,张嘴吞了下去,之后才后知后觉地转过头,质疑的目光朝他脸上扫过去。
心说,这他丫的不会是什么毒药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