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第 9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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送走唠里唠叨的江妈妈，林紫“嗷呜”一声扑向小屋中的床铺。自由了，终于自由了，热泪盈眶啊。从此不用一直假扮江雁容，想自言自语想哈哈大笑，想做什么表情都可以，写东西也更方便。
在父母家住久了街坊邻居会过来问，为避免家人尴尬，林紫离婚以后就在外面租了一间小房子。凭着自己的努力和康南的援手才能独立出来，没有康南的帮助短时间内就没有钱出来，如果还是跟从前一样毫无力量，江妈妈也不会轻易地同意他们离婚。林紫心里充满了骄傲，走到这一步，真不容易。
她跳起来，环视了这个小公寓一周，不是那种榻榻米的日式房间。她睡不惯，特意找的有床的，旁边一个衣柜，一张书桌和椅子，带小厨房和卫生间，相当简陋。不过林紫已经很满意了，只属于自己的空间啊。
光想想就乐个不停，林紫在床上打了两个滚，傻呵呵地笑了半天才开始收拾自己的东西。刚才和江妈妈一起已经把房间进行了打扫，铺上床单，放好被子。林紫把江雁容的衣服一件件放在衣柜里，自己都还没添衣物呢，待会去逛街买衣服，添点生活必需品，说起来，这两三个月都没好好逛过街呢。
时装店里的衣物很少有林紫喜欢的，但还是有好些穿着不错的——虽然身高没有以前那么高，只有一米六二，但江雁容的身材要比林紫本身好得多，纤细而匀称，穿衣服很有样子。店员见林紫左看右看都不满意，引着她去看一排刚进的新货。
“小姐，这是我们店昨天刚到的新货，街面上都还没有什么人穿，就是不知道您喜不喜欢刚才才没推荐（见林紫是穿着旗袍进来的）。”那是一排长款束腰的针织衫，配着色彩鲜明的长项链，林紫感慨了一下流行回潮，她穿过来时可不正流行长款衣服？她挑了两件针织衫，买了窄腿牛仔裤和小皮靴，觉得自己穿着这些再穿回去都不算太过时。
还要去买一些家居用品，提着大包小包，林紫边逛边感慨，为毛别的女主一穿越过来总是可以碰见无数帅哥，而自己只能一个人孤零零地逛街呢？真凄惨，林紫在心里狂骂无良作者。（这丫明显忘了自己刚甩了一帅哥）
《 枫红》的沈主编约她在咖啡馆见面，林紫放好刚买的杂零杂碎，收拾了一番就出门了。
这家咖啡馆的雅座相当于一个独立的小包间，两个相对的座位，木质桌子上放着一盏盏造型各异的橘红色的灯。沈主编是个三十许的儒雅男人，看见林紫的时候露出一丝惊艳。江雁容的这身深绿旗袍，剪裁精良，上面有工笔描绘的墨兰，衬得林紫优雅高贵又带着清新的书卷气。
“江小姐，想必您已经清楚我这次找您的意图了。我们编辑部想请您来当编辑，或者是特约作者，向您长期约稿。”沈主编和林紫聊了一半天咖啡，发现自己对牛弹琴以后，直言道。
“编辑我可能就当不成了，因为实在抽不出空来，不想放弃手头的工作。但是当特约作者就没问题。”林紫淡淡地说道，当编辑太忙了，要做的事很多，她比较喜欢闲云野鹤，当SOHO族。
“《燕月格格》半年内就要连载完了，江小姐有没有什么新的计划？”这个沈主编同样快言快语。《燕月格格》让《枫红》近两期的销量翻了近一倍，不怪他心急。
林紫从包包里拿出已经完稿的《芙蓉枝下》，这是一部中篇武侠，里面也不乏言情因素，走的是华丽路线。沈主编粗略地看了一下，说道：“可以分三次连载。”
“手头还有一部在写，等我觉得差不多可以见人再拿出来给沈大主编看。”林紫笑道。
“江小姐过谦了，眼下估计只要是‘月下林’写的小说，任何一家杂志社都会抢着要的。”二人随便谈了一些关于《燕月》的事，见时间差不多就要回去，沈逍问清楚她住的地方离这里不远，便坚持要送她，两人又聊了一路。
灯下的林紫翻看着康南寄过来的《墨色江山》前五章，他写得十分用心，如果说自己寄给他的是枝干和树枝，那他寄回来的时候那枝干已经长满了繁茂的绿叶和鲜花，郁郁葱葱，生机盎然，那些人物在他笔下仿佛活了起来，所谓妙笔生花也不过如此。
《燕月格格》已经是占了他的便宜了。这部更加凝聚着他心血的《墨色江山》，林紫不想据为己有。林紫想给他起个笔名，雁南飞？康南和许多人一样，是战乱从大陆来到台湾的，五年前又从台北去了台南，可不就是北雁南飞？可是，可是，这个名字貌似有点带着JQ，要是人家认为自己和他还有什么的话，那怎么办？但说实话，林紫毕竟还是提供了这《墨色江山》的枝干啊，寄过去的时候都有十几万字了呢。不如就叫“雁南飞”吧。稿费要分一杯羹，版权归他康南。
因为《枫红》的读者群体是主要是女性，林紫便将《墨色江山》投向《传奇》杂志社，笔名是“雁南飞”，仍然采用连载的模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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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麟和雁若不经常回家吃晚饭，林紫偶尔买了菜回家去陪二老吃饭。
因为不常回家陪家人，又只有三个人，林紫坚持自己下厨，江妈妈在一旁帮忙。简单的三菜一汤做好了，一家三口围桌吃饭。
“雁容，你方阿姨说自己有个侄子，家世学历都还不错，我也见过照片了，长得还算仪表堂堂，要不改天有空了你们俩见见面？”因雁容的坚持和李立维的突然变心，而雁容也变得懂事，江妈妈没有过多地阻扰二人的离婚。江雁容二十三岁了，江妈妈很担心她的未来，觉得女孩子家就要找个归宿，她这个年纪再拖下去不太好。
“妈，我还年轻，不着急。况且我也不一定就要结婚，现在我可以自己养自己。等影视培训毕业以后，我就可以找到固定的工作了。”林紫说道，二十三本来就还年轻，是这个年代的女人都结婚太早，换做二十一世纪，二十三岁才刚大学毕业呢。
“你这说的什么话，怎么可能不结婚？我还没问你，你影视班没毕业，在片场打打零工而已，我和你爸爸给你钱你又不要，这两三个月你哪里来的钱过生活？”江妈妈忍不住问了。
“我在杂志上发小说，每个月都有一点收入，维持日常开支还是没问题的。”反正是要被他们知道的。
江妈妈不放心，自己的女儿上中学就发表过文章，但那都是小打小闹：“那也不是办法，你总还是要有个家庭的，我去和你方阿姨说，下个星期就见面。”
林紫无奈地点头，虽然很不想去，但是看了看江妈妈鬓角的白发，还是过去见个面敷衍一下吧，因为女儿离婚她也跟着憔悴了不少，不能让她太操心啊。以前逛八卦版看相亲帖的记忆让她猜测，会不会遭遇极品男呢？
“雁若都发表了些什么呢？发在哪本杂志，哪天拿给爸爸看看。”江爸爸不管女儿的终身大事，这些有江妈妈就行了，反而对林紫说的文章感兴趣，这个女儿上不了大学，才气还是有几分的。
“我写的都是给年轻女孩子们看的小说，发在《枫红》上面，笔名叫做‘月下林’，就怕写的东西入不了父亲的眼。您要是想看，我包里就有两本，待会拿给您看。”林紫小心翼翼。江雁容的父亲是大学教授，对文字的要求应该是蛮高的吧。
江仰止把《枫红》上《燕月》和《芙蓉枝下》连载的部分看完了。一如当年看过了江雁容写过的杂记之后（江雁容写的一本类似日记的杂记，发生康南事件以后，江雁容曾拿出来给江妈妈看，让她了解事情经过，江仰止也看过），他用一种全新的眼光打量着自己的女儿，这小说虽然不是什么顶尖作品，但不失为一部优秀的通俗小说，构思精巧，语言活泼，人物鲜明。
“雁容，你没上大学真是可惜了。”江父合上杂志，缓缓说道，眼里满是惋惜。
林紫看着他，不明白他想说什么，不过看样子，应该还是欣赏的。
“等你把它连载完，要是出了书，我带你去找文学院的聂院长，看能不能，能不能做个特殊的插班生吧。”江仰止想起去年文学院也招收了一个青年作家进去，说不定自家女儿也能通过这条路走进大学①。他原本觉得女孩子不必要读太多书，但是，自家的两个女儿都如此出色（江雁若在兰华大学里也一直保持自己第一名的成绩），不由让他改变了主意。
林紫心中一震，继而是狂喜。她看着江仰止，简直不敢相信，他任职的厚德大学，是文科类学校中的翘楚，是个精英荟萃的地方。眼下自己大学并未毕业，积累和底蕴都很浅薄，要靠抄袭前辈的作品来过活，如果能在那里读书，肯定能够大大的提高自己。也就是说她的大学梦还未破灭。相比起做演员，林紫更愿意的是上完大学，多学一点知识。
她点点头，说道：“谢谢父亲，我会努力的。”江父见她如此积极也欣慰不已。
“康南，你回台北来吧。《传奇》杂志社愿意聘请你当编辑。在那里，实在是委屈你了。你原本可以做更多的事情，而不是蜗居乡野，埋没一身才华。
《燕月》即将连载完毕，《墨色江山》也连载了一部分了。那笔钱，是《墨色》稿费的四分之三，用的笔名是‘雁南飞’。我给你寄了这半年的杂志，你可以看一下。此文虽是你我二人合作，但我觉得你为它付出的心血比我多得多，那几乎就是你的作品。因此，这篇小说，我把它归在你的名下，取四分之一作为当初提供故事的报酬，想必你是没有什么意见的。”
《传奇》向“月下林”约稿，岂知“月下林”告知他们，“雁南飞”是她的朋友，远在台南，投稿事宜一向是她代劳，现在那位朋友想向他们谋求职位。当时为摆脱窘境，林紫向康南要求改稿。如今一切已经走上正轨，康南又是因为江雁容才远走台南，林紫想对他进行一些弥补。她和李立维已离婚，自己二十三岁了很多事都拥有了自主权，只要不再和他产生其他纠葛，江妈妈就不会再多说什么，况且江妈妈也不知道二人还有来往。
放下信，康南看了看汇款单，那是一笔不小的数目。包裹里面还有五六本杂志，和一封《传奇》杂志社的邀请函。
窗外的木棉花开得烂漫，春季开学也有一个多月了，再过两个多月等这学期结束了再上台北吧。罗亚文为了照顾自己，跟自己一起呆在乡下，这对他的发展不好。
注：①我不知道台湾那时候有没有特招生这一说法，此处纯粹是某豆杜撰。
作者有话说
第9章 第 9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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