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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8、镇北侯府(5)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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镇北侯领了花月回了镇北侯府,一时间宜京城内传的沸沸扬扬,赵纯也就顺势办了一场宴席,庆祝自己收了这么个义女,一切顺理成章。
良时去了两趟林府,叶猫都不在,想着他可能是真的生气了,不过镇北侯的席面他应该会去,到时候见了他再说清楚。
不过有一点良时还是未想通,虽想过镇北侯会同意认花月做义女,但不知他竟然做到如此地步,连宴席都办了。
同样对此事没明白的就是赵一风,父亲竟然这么重视这件事情。
转眼就到了镇北侯府的认亲宴,大家都想来看看这与镇北侯府已故的小郡主长得相似的姑娘是谁,竟然如此好的福气。
宁七早已经从叶猫那知道了这件事,所以特意打扮了一番,随着父亲出门,宁家此时还不知道宁七所喜欢的女子就是这宜京城里人人羡慕的有福之人,只以为这儿子近来可能想通了,也没有闹了。
众人带着礼来到镇北侯府,良时带着花宁首先便去见了花月。
“公主……”花月见着良时有些激动,竟滴滴答答的落起了泪。
良时心下动容,“快别哭了,今天可是喜庆的日子,你待会还要出去见客的,你在这过得可好?侯爷和世子没为难你吧?”
“公主,没有,侯爷与我说,我竟然与那夭折的小郡主是真的长得相像的。”
竟然有这样的巧合,花宁也是十分震惊,看来,这真的是花月命里有这个福气,也怪不得侯爷看重了。“原来如此,那便是真的好。”
一起出了房,来到园子里,便遇见了叶猫,叶猫本来想着不来,挣扎了许久,又还是带着礼来了,叶猫见了良时和花月,假装未看见,便要往另一个方向走。
花宁跟在良时身边这么些年,有些东西还是能看出来的,也深知公主对这林大人的特别之处,便拉着花月朝前厅去。
良时过去追上叶猫,“你怎么这么小气?”倒是颇有小女儿些撒娇的味道。
见前面的人停了脚步,良时便走过去与他面对着面,“你…你还要生多久的气?”
“不过是无关紧要的人,公主殿下如此在意做什么?”叶猫见良时追过来,虽板着脸,可心下已经不生气了,只是还差一个台阶罢了。
良时气的有些想笑,怎么会有叶猫这样小肚鸡肠的男子,自己都主动找他好几回了,还不能说明问题吗?难道还想要自己道歉不成?
“你见了本公主,竟然不行礼,大胆!”
“你……”叶猫一时被噎得说不出话来,只能气鼓鼓的走了。
见叶猫走了,良时则在后面生起了闷气,想着这人可真是,怎么还闹小孩子脾气。
宴席开始,花月如众星捧月般出场,长相不算秀美,却十分可爱,在场的许多世家子弟因着花月的新身份也是跃跃欲试,但花月的眼睛从未离开过宁七。
“圣旨到!”忽的此时,何阮带着旨意来到了宴席,众人心思各异,只有镇北侯面色如常,似乎是早就料到的。
原来,皇帝的旨意竟然是册封花月为玲珑郡主,良时惊骇,看了看镇北侯的脸色,却没有任何异样,即使花月真的貌似那小郡主,镇北侯也没有理由去求这道旨意,可若旨意不是他去求来的,父皇为何还要帮镇北侯巩固在京城的势力?
镇北侯领旨谢恩,花月一时巍巍颤颤,良久都不能相信这突如其来的恩赏。
花月也有了新的名字,赵一月。众人都打起了花月的心思,想必花月一时之间风头要盖过宜京城里所有的名门闺秀了。
此时的花月若嫁给宁七,倒是宁家高攀了,故而宁家倒是没有起这个心思,也不屑起这样的心思。
宴席散后,赵一风找到父亲,今日发生的事情究竟是怎么回事?
“我与陛下做了一个交易。”赵纯顿了顿,似有些怅然,“风儿,你也知道盛极必衰的道理,可赵家的门楣不能倒,不然,爹去了底下,也无颜面对先祖。”
“陛下答应给你义妹封赏,爹答应陛下卸一半的军权,如此双方都有台阶,你不肯尚公主,爹若是不退一步,届时有贼人陷害,诬告赵家,赵家的清名可能就毁了。”
赵一风仍是不解,“赵家不曾做过的事情,诬告又有何用?没做过就是没做过,赵家百年光荣,世代为皇帝卖命,难道害怕什么诬陷?”
“你不明白,有时候事实真相如何没有人在意,人们往往只愿意相信自己所希望看到的,若是皇帝将不满赵家摆在了明面上,那么那些平时捧着我们的人,就可能在背地里将我们踩下地狱。”
“伴君如伴虎啊,将来若是爹不在了,风儿,你可要担起延续赵家荣光的重任啊!”赵纯拍了拍赵一风的臂膀,似遗言般嘱托,颇有些沉重。
宁七回府以后,便与父亲提了此事,可宁五谷虽为宁七不再执着于娶一个没有身份的婢女而感到欣慰,但这镇北侯刚收的义女已封了郡主,此时前去提亲颇有些攀龙附凤的嫌疑,宁家一向洁身自好,突然做出这样的举动……宁五谷摇了摇头,仍是不允。
但宁夫人及其他人都觉得可以,总之宁七不再执着娶一个身份低贱的就好。
思来想去,这宁五谷最终还是应下了,身正不怕影子斜,大丈夫行事光明磊落,既然是儿子想要的姻缘,便成全他吧,至于攀附的嫌疑,将来与镇北侯府只正常来往就是了,宁家也不是小门小户,不容人随意攀污。
如此一来,这婚事便直截了当的说成了,两家择了吉日,准备成婚。
宜京城里众人议论纷纷,总之什么说法都有,不过倒是应了之前镇北侯所说的话,真相如何并不重要,人们只相信自己愿意相信的。
赵一风在京中这段时日,也成熟了不少,虽仍是时有狂悖,但也只不过是说些不打紧的东西,反而是对永安公主的事情开始在意了起来,因着之前的话,已经悔过好几回了,始终也拉不下脸去与父亲明说。
这边良时每日开始扎小人,嘴里总念叨些什么,花宁打趣她,“公主,您不会是因为花月走了,心里想着她,才学她这般玩趣吧?”
“这花月也真是,既得了好身世又要嫁得如意郎君了也不回来看你了。”良时直接就顺了花宁的话接下去,知道花宁在打趣自己,不如也酸一酸花宁好了。
花宁倒也没酸,而是咯咯的笑着,“公主可不要把什么都推在花月身上,明明啊,就是公主心里想着人了。”
确实,良时想着近来发呆的时间是多了些,突然的说话做事也变得十分幼稚可笑,怪不得花宁竟如此大胆的打趣自己了,可也不知道是怎么了,竟然也开始像个娇羞的小姑娘了。
“你啊,再嘴贫,我就罚你去刷净桶。”
“公主最是心疼奴婢了,奴婢才不信,我猜公主是想林大人了。”说完花宁就赶紧走了,脸上还有忍住的笑意,总觉得公主如今这样子才是好的。
花宁走后,良时托腮想着,已经这么明显了吗?自己可是堂堂的公主殿下,这种事情难道还要自己主动?良时摇了摇头,觉得肯定得让叶猫来主动。
正好这日赵一风来约良时外出踏青,良时想着就得让叶猫知道才行,便吩咐花宁将叶猫之前送的那身襦裙送还,并告诉叶猫自己穿了给世子看,世子说不好看,所以就退回来,然后再告诉叶猫今日两人就出城踏青了。
“公主,那若是林大人一时生气,把这衣服毁了可怎么办?”
“你说的也有道理,那不如你说完以后把衣服就拿回来吧。”良时想着这衣若真这样就毁了,自己定然要后悔死,还好花宁提醒了。
花宁有些为难,既然是去还衣服,又不给人家,岂不是自相矛盾?“可……不是说要还?”
“无妨。”
花宁看着自家公主忽狡黠的眼神,也不知道公主是怎么想的,也还好知道这林大人脾气好,不然真是怕到时候连累的是自己,真是神仙打架,凡人遭殃。
到了踏青那日,良时便招摇的乘着马车出门了,花宁则先去往林府,赵一风已经骑马到城外侯着了。
两人一同踏青,话倒也不多,赵一风虽偶尔混迹风月场所,可也不过是和兄弟们听曲作乐而已,对于讨女子的欢心却是一窍不通的,而良时则心不在焉,故而说来说去也没说到一块去。
花宁这边呢,叶猫听了以后着实十分气恼,想着把衣服收回去就烧了它,还和别的男子一起踏青?真是浪费自己的心意。
伸手去拿那锦盒,花宁却缩了回去,叶猫一时不解。
“公主说不能还给大人。”说罢就匆匆走了,眼里还是盈盈笑意。
叶猫一脸糊涂的楞在原地,不是来还的吗,怎么又不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