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2、第2章 果然……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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定居
云映泉与莲这次来日本是打算就此定居了，与大儿子一家比邻而居。
他们俩也上了年纪了，这两年想看的也看了，想走的也走了，已经心满意足了，现在对他们来说最幸福的事就是一家人在一起，过着含饴弄孙的日子，平平淡淡安安稳稳。
老二日照是打算定居在国外了，虽然当初知道自家儿子爱上了一个德国佬，还是个男的，俩人不是不震惊的，但毕竟走的多了，看的多了，也能够释怀了，孩子小时候没得到足够的关爱，长大了，有了喜欢的人，得到了想要的幸福，父母又怎么忍心再去把它夺走呢？只要他自己觉得快乐就好。可惜现在日本对同性恋者的态度还不够宽容，他们在这里生活也束手束脚的，去环境相对较好的国家也好，只要大家有心经常聚一聚就好了。
至于家里那个小丫头，就更不用担心了，鬼灵精一个，她自己可从不会亏待自己，看她到哪里都能玩的风生水起，游鱼一样过得自在又顺畅。除了那次，可真没再让他们担心过。
至于那次，云映泉转头看向女儿，正与手冢彩菜黏在一起，一看就知道又在给人家吃糖衣炮弹了，而那个坐在彩菜旁边的青年则一直是一言不发。
那个孩子。
想起当年在德国的事。
其实大家都知道，娃娃做的事这个孩子一点儿也不知情的，若是知道，以这孩子的心性，是绝不会接受的。
只是当时，对家人受伤的愤怒盖过了理智。
当年的事，虽然是在娃娃渡过了最危险的时期后才告诉的日照，可是这个冲动的孩子，仍是不顾一切的冲进了手冢国光接受治疗的德国医院。
具体如何我也不清楚，日照只说当时看着这孩子知道真相后的反应，就实在不忍心再去责备什么了。
这件事后来也没跟娃娃说起过。她也很少再提起日本的事，也许这是她第一次，在付出后得到的是惨败的结果，心理上难免有些过不去，便有意的逃避了与之相关的一切，当然我们自然是不会再主动挑起了。
当知道手冢这孩子没有选择参加职网而是考上大学，并且选了冷门的历史系时，云映泉就想过是不是因为那件事的原因。不过，听彩菜说他现在似乎也还是会去打网球的。
究竟如何，便不得而知了。
“娃娃！你快过来呀！”云流看着眼前的大蛋糕直流口水，不过，他还是很有义气的没有忘记叫娃娃来一起享福。
“小子！跟你说了，要叫姑姑！姑姑！”说着，走过去单手拎着小肉球的后领把他塞进儿童专用的高脚椅上。
来参加聚会的都是熟悉的好朋友，也不拘束，自然是热闹非凡。而云家两个调皮蛋也是穿梭其间，以给长辈见礼的借口，不是收礼就是收红包，忙的不亦乐乎。
“恭喜发财！红包拿来！”
手冢愣住了，低头下望，一大一小正蹲在他前面，两双水灵灵的大眼可怜兮兮的望着他。
我也要给？
当然！
依然是面无表情，只是一只修长的大手已经自动自发的伸进口袋掏出了皮夹，抽出里面所有的现金递出去。
双眼一亮，娃娃连忙伸手抢过，晚了一步的云流扑上去就抢，嘴里喊着：“说好平分的！说好的！”
看着两个人吵吵闹闹的跑出去，手冢深吸了一口气，缓过神来。
想不到十年后的开场白竟是这样的。有好多话想说，也有好多话想问。只是，看着她毫不在意的眼神，突然间一下子不知道要怎么开口。放在心里十年的愧疚，而当事人却仿佛事情不曾发生过一样，不管是曾经的亲密，还是曾经的伤害……
那年，知道真相的一刹那，仿佛全身都被冻结了，然后，慢慢的，慢慢的，一股揪心的痛从心脏蔓延到全身。那一刻，握着僵硬的左臂，往昔的一点一滴浸入心肺，清晰，而痛楚。想起，那次与龙马比赛后知道手臂平安无事时的欣喜，想起，那天早上娃娃苍白的脸，想起那只无力的小手搭在他手上时那冰凉的触感，想起，那以后一次次比赛的胜利，想起，那一天天黯淡下去的水眸，想起……
“为了比赛的胜利，真的可以牺牲一切么？网球便是网球，若是一味执着于胜利反而造成自己不能再打网球，甚至使家人因此受到伤害，这真的是你的网球存在的意义吗？”云日照淡淡说道。
恍惚间，往日那追逐着胜利的一幕幕在眼前闪过，仿若一场梦。
自己终也是陷入了无谓的执着，竟忘了网球便只是网球这么简单的道理。这样的执着不仅伤了自己，更伤了她，如何才能弥补？想起自己竟是如此的无能为力，明明那么喜爱她，明明那么疼宠她，明明把她当成了亲妹妹，为什么最终伤了他的竟是自己，束手无策什么也帮不了她的也是自己。
生活还在继续，人也要继续往前走。只是，那个可爱善良的小女孩儿，成了他心中最深沉的想念和疼痛。
那两个家伙，直到聚会结束都没回来，云淡惜笑着说：“这两个鬼灵精，一定是分完赃就去想办法消耗赃物了，今天收获那么大，一时半会儿是回不来的，呵呵……”
回到家时已经很累了，手冢母子道过晚安，各自回房间。
看着母亲边走边看着手腕上的手链，她已经看了一路了还看不够。这是小丫头亲自设计后请人专门为母亲做的，细细的铂金链子上挂着一朵朵白玉做的小小兰花，玉质细腻柔润，花型优美，整体看来很是清雅别致，说是觉得与母亲的气质最衬了。这丫头的甜言蜜语比酒还醉人，把母亲都醺的晕乎乎的了。
打开房间门，一阵晚风吹来，月光透过窗棱淡淡的洒满房间，一瞬间的迷醉，想起那年的夏日，那个精灵般的小丫头，总是喜欢趴在窗口吹风，冷的时候，宁愿裹上一条小薄被也不愿意下来。
突然，发现房间似乎有点不对劲。手冢打开灯。床上的被子被翻开散乱着，枕头也是斜斜挂在床头，床单都皱了。一瞬间，心里闪过千百种猜测，当看到被子上一顶白色的鸭舌帽时，心中闪过一道光，急步上前。
果然……手冢摩挲着手中帽子内缘上面细细绣着的“娃娃”二字，浅浅笑开……
“啊呀！我的帽子！”
作者有话说
第22章 第2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