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1、第1章 头戴宽大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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归来
日本，成田机场，一少年，长身玉立。
头戴宽大的有些松落盖住了大半个脑袋的鸭舌帽，身穿白色卫衣，也是松松落落的挂在身上，倒是米白的休闲裤还挺合身，玉腿笔直修长。
微抬帽檐，环扫四周，一样的熙来人往，这里的时间仿佛永远都是停驻在这样一个忙乱的瞬间，十年，如一日。
行人慢慢注意到这个少年，帽檐下露出的线条那样立体而清晰，仿佛不容一丝的模糊与错乱，却不是用刀可以斧凿的流畅，而是经历了千百年的流水蜿蜒，婉转而成的那一抹遗世绝尘的独美。
浅笑间压下帽檐，盖住凤眼流转间遗泻的一抹媚光，少年大步流星走出机场。
拦下一辆车，微一思索下报出一个地名，清澈如琉璃的嗓音，带着仿如泉水叮咚般的轻灵与爽然。司机微微一鄂，看向后座，客人已窝进后座与车门的夹角间，帽子滑下盖住了整张脸。
车子在一座独栋的日式小楼前缓缓停下，路边偶尔经过的几个日本妇女好奇的看着，过了一会儿，还是没有一丝动静。司机又一次回头看向后座，犹豫着要不要叫醒客人。若是平时，他早就出声叫醒客人了，对他来说时间可是金钱呐。只是今日不知为何有些不舍，他甚至只听到了那悦耳的的声音，连那少年的面貌都未看清，只觉得那是个精灵般的人物，让人不舍让他有一丝不快。
“恩？……啊，到了啊？不好意思，麻烦你了。”清澈的嗓音中微带了些慵懒的沙哑，司机不禁红了脸，又暗骂自己心思不正，亵渎了少年。
少年丝毫未觉异样，掏出双倍车钱递给司机，未容拒绝，利落的下了车。
掏出口袋里的钥匙，打开门，缓缓地，带着不可名状的小心翼翼，仿佛一个爱冒险的孩子走进了一个古老的城堡，带着强烈的好奇和压抑的恐惧。
屋里静悄悄的，空无一人，看着四周熟悉的一切，恍如隔世。
抬步上楼，走到熟悉的房门前，左手握住门把手，想起十年前同样握在门把上的那双小手，轻轻一旋，原来，是这样轻松的，呵呵……
“吱呀……”一室的阳光跳入眼里，抬手微遮，原来是窗子被完全打开了，两边的窗纱被风吹的鼓胀起来，想起从前那个小女孩总是躲在鼓胀的窗纱里，说这是妈妈的肚子，然后跳出来一次又一次的“重生”。
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清香，混着阳光温暖的味道，格外得沁人心脾。
书架上还是排着满满的书，只是大多的书都换了，看的少年眼花缭乱的。
回头看向身后，铺着淡蓝的床单，还是这么干净整齐，想起某人那严重的洁癖，少年眼底闪过狡黠，猛地合身扑到床上，又狠狠地打了几个滚，将头埋在松软的枕头里自顾自得意的傻笑。
那年的不辞而别，不知那张冰冷的脸上会出现怎样的表情？生气？恼怒？难过？还是依然面无表情？这样偶尔想起，偶尔在心中描绘，然后忍不住喷笑出声的日子，不知不觉间已跨过了十年的时间长河，真是，不可思议啊……
回中国后的最初三年，是在爷爷的包黑脸和五花八门的药水、药丸、药浴中度过的。然后某一天，忽然觉得以前的自己是个不会享受生命的大傻瓜，便鼓吹父母继续环球旅行，和他们一起世界各地的跑，除了吃喝玩乐，学了点摄影技巧，精通了几门语言，唯一的收获便是认识了一大帮子的狐朋狗友。
偶尔，从家人父母的谈话中拼凑出一些信息，他去德国了，他痊愈了，他带领青学获得了全国冠军；他上高中了，他上大学了，他没有参加职网，他选了冷门的世界史，跌破了所有人的眼镜。忽然间，仿佛日本的一切人和事都已成了过眼烟云，只是偶尔的想念，却不再是人生的重心，甚至连一个微末的枝节都不再占有。
真是个没心没肺的家伙，少年自嘲。
只是，在内心深处，一直深深地明白着，这里，也是自己的家……
恍惚间醒来，看着窗外晕黄的太阳，竟然睡了长长地一觉，看了一下时间，忙从床上跳起，随便整了下衣服冲出门外。
“娃娃，接电话啦！娃娃，接电话啦！……”少年刚坐上车，口袋里传来莲的声音。
少年清俊的脸上挂满黑线，老妈又偷偷把他的铃声换了。胡乱掏出手机，脸上带着明显的窘迫。
“妈妈。”
“娃娃？你在哪儿呢？有没有到日本？怎么还不过来呀？大家都在等你呢！”
“已经到了，马上就过来。”
今天是淡昔哥家的独生儿子云流的五岁生日，小家伙长得肉团团的，可好玩了。
“娃娃！娃娃！”刚到门口，一个跌跌撞撞的小肉圆便扑进了怀里。
少年被撞得窒了一口气，举起小肉圆，装出生气的样子，挠他的咯吱窝，小家伙咯咯笑着扭来扭去，直求饶。
“好了，你们两个，快进来！”云淡昔站在门口淡斥道。
“大哥！二哥呢？”探头探脑。
“我在这儿呢！”云日照笑嘻嘻的走过来一手环住少年。
“别！我怕Max会吃醋啊~~”少年假意让开身子，戏笑道。
“咚！”“你这丫头！”
“咚！”“你这老头！”
“……哈，哈哈哈哈！……”众人皆大笑。原来是少年手里抱着的小家伙出其不意的给了云日照一下，为少年报仇呢！虽然小孩儿手劲不足，可冷不防的来这么一下，也足够把云日照给敲闷了，呵呵……
正当众人嬉笑玩乐时，一个余韵犹存的中年美妇一直静静的看着这一幕，或者说只是这其中的那个少年，双眼一刻不住的上下梭巡着少年全身，眼神中满含着慈爱与压抑的激动。美妇身后的青年，清俊修长，站得笔直，立体精致的脸庞仿若阳光下完美的雕塑，美的圣洁而严肃，连表情也如那雕塑般，仿若静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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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
第21章 第1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