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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10 冷战 ...

  •   聂书卿心里空落落的,他想自己是太累了,飘上楼去洗澡,可洗完了之后还是提不起精神。他在床上躺了一会,心烦得很,忽然有些恼火。心里暗骂顾星祈小气,不就是出去玩几天吗至于这样冷落他吗?以前他也经常偷跑出去喝酒,顾星祈会生气会跟他争执,但是从来都没有这样冷落过他。

      睡也睡不着,回过神来就已经站在了顾星祈的房间门口。手放在门把上往下一压,门就打开了,他还以为顾星祈把门锁了原来没有。

      房间里的灯还亮着,聂书卿走了进去。顾星祈坐在桌子前转着手里的魔方,两眼无神地盯着面前打开却没动过的练习册,不知道想什么出了神。

      聂书卿轻手轻脚走到他身后,伸开手往他背上一靠拿过他手里的魔方。“在写作业呢?”

      顾星祈忽然回过神,但也没说话,把手里的笔往练习册上一放,继续保持冷漠。

      聂书卿三两下就把魔方上的颜色全部归位,放到他面前。放软了语气哄:“不会写吗?哥哥来教你。”说着就伸手过去拿桌面上的练习册。

      顾星祈摁着练习册不给他拿,两只眼睛还是在放空,或者说是不想去看聂书卿。他冷漠地拒绝:“不用”。说完便合上练习册放到一边去,全程都没有拿眼睛去看旁边的人。

      聂书卿吃了闭门羹,尴尬地扯了扯嘴角,脑子乱成一团,不知道该如何应付这个小家伙。没等他想到办法,顾星祈就先下了逐客令了。

      “我要休息了,出去记得关上门。”顾星祈从他身边起来,躺到床上拉上被子挡住了脸。

      聂书卿知道这回没那么容易和好了,对着床上的人说了晚安便带上门出去了。

      往后的那几天顾星祈对他的态度都是如此,就算聂书卿主动搭话也是自言自语,顾星祈压根就没有在听。

      很快地,学校就开学了。

      新学期最难适应的就是起床问题,特别是像聂书卿这样的外宿生,没有舍友帮忙叫起床,靠闹钟要反复挣扎之后才爬起来。以前顾星祈起来的时候还会过来提醒他几点有课别睡过头了,但是现在就只能靠他自己了。

      从家里到学校要坐半个小时的地铁,他有点后悔没有在寒假的时候把驾驶证给考了,一想到要和一大群人挤地铁他心里就开始发怵。还是高中时候好,起晚了还有黎旭文过来接他,现在两个人不同校课表也不一样,他只能自己去学校。

      坐在理论课的课堂上昏昏欲睡,昨晚和冀扉阳开黑到一点多,然后又因为输了游戏骂了整晚的对手,导致气得一直睡不着。现在听着老师讲课的声音莫名催眠,抬起厚重的眼皮看向墙上的挂钟,还有一个小时才下课,但他已经困到一个字都听不进去了。由于不是专业课,他打算趴下来眯一会,睡十分钟再起来。

      在他的意识里大概过了十分钟之后,从两条手臂里抬起头来,环顾一周。

      人呢???

      管理教室钥匙的大妈站在门口朝他凶巴巴地喊道:“同学你还出不出去?”

      聂书卿急忙抓起桌面上的书本站起来,“出!”。

      冀扉阳嗦了一筷子粉,咽下去之后哈哈大笑起来,对聂书卿说:“你是白痴吗?”

      聂书卿在下面踢了他一脚,他怎么知道会没有人告诉他下课了,害他一直睡到下了课。

      冀扉阳抽走脚,继续笑话他。“怪不得等了你这么久都不来,我还以为你不吃了。”

      聂书卿用筷子戳了戳碗里快要糊掉的粉,没什么胃口,将上面的卤肉扔到冀扉阳碗里。“赏你的”

      冀扉阳也不嫌弃,笑呵呵地夹起来吃。

      想起来好像从黎旭文家乡回来之后就再没有见过陈律和冀扉阳一起出现,他俩总是见一个不见一个,不会还在冷战吧?聂书卿多嘴问一句:“陈律呢?怎么不见你们一起,你们之前不是连体婴吗?”

      冀扉阳顿了一下,脸上的神情有些不自然,但是顾着埋头看手机的聂书卿没发现。冀扉阳撇了撇嘴道:“你和黎旭文才是连体婴吧!”

      聂书卿头也不抬地说:“你们吵架了。”这是个肯定句。

      冀扉阳暗了暗眼神,没接话,沉默了许久之后说:“不算吵架吧”。想了想之后又变得烦躁起来,“哎呀,反正你别管,一时间说不清楚。”

      聂书卿耸耸肩,不是吵架就行,人和人相处谁还没点矛盾啊,随他们去吧。何况他自己的事情都还没解决呢,顾星祈已经一个月没搭理他了,现在家的气氛很微妙,大概他爸妈也察觉到了。烦躁。

      他搞不懂顾星祈闹什么脾气,居然能够一个月不理他,就算是他撒谎了出去玩了,也不至于罪大恶行到如此地步吧?何况他都哄了好几回了,愣是一点效果没有,顾星祈是油盐不进吗?

      “你晚上有空吗?”冀扉阳弱弱地开口。

      “干嘛?”聂书卿烦躁道。

      “我想喝酒”冀扉阳咕哝道。

      聂书卿忽然咧开嘴笑,“好啊,你几点下课?”

      聂书卿下午只有一节课,上到三点半,下了课之后便到图书馆坐着把前些天画了没来得及上色的漫画给上色,完了之后登录微博更新了一条条漫画。很快地,漫画底下就涌进来了大量评论,手指滚动着页面翻看下来,挑了几条来回复。

      冀扉阳的信息进来他就退出了微博,过去找人。

      冀扉阳要了包厢,他来酒吧从来不选卡座,觉得吵还会有乱七八糟的人过来搭讪。这也正合聂书卿的意,喝酒的时候就要清净,不然还喝个屁。

      带领的服务员看他们俩都是年轻小伙,便笑眯眯地问需不需要陪酒?聂书卿立马回绝地摇摇头,但是冀扉阳不知道哪根筋不对劲竟然答应了。

      聂书卿猛地扭过头看向他,满脸问号。

      然后冀扉阳又问道:“没有男的酒陪?”

      聂书卿更加震撼了,玩这么刺.激的吗?要男的陪酒来干嘛比酒量吗?

      服务员看了眼冀扉阳,露出心领神会的笑容。“有的,待会我让他顺便把酒送过来。”

      聂书卿满头大汗,这特么都是什么事?他叫回那个服务员想要把陪酒的事给算了,但是被冀扉阳阻止了。

      “不是,你是不是有毛病啊?”聂书卿不解地看着他。他所知道的冀扉阳不应该是有那种取向的才对,那这反常的举动算什么?

      冀扉阳坐在沙发上冷静道:“我想试试,会不会反感”

      聂书卿气得不想说话,试个屁试,万一玩脱了那冀扉阳他老爹还不得气死?

      十分钟之后进来一个干净的男孩,看起来年纪和他们差不多,脸上化了妆很是娇俏。一进来就对着他们俩露出了一个甜甜的笑容,纤细的声音很好听:“给两位客人上酒。”

      聂书卿往沙发边缘挪了挪,眼睛不太好意思往男孩身上看。同样都是差不多年纪,眼前的这个男孩和他过往对男孩的印象对不上号,男孩不该是这么柔和,也不该是这样的打扮。反正他这个直男无法理解,但他并没有歧视这种现象,只是觉得有点奇怪。

      冀扉阳朝那个男孩招了招手,男孩便坐到了他的身边,给他倒了酒。冀扉阳问他叫什么名字,男孩说叫他小莫就行。

      聂书卿在一旁打了个冷颤,独自端着个酒杯喝起来。给黎旭文发了个大哭的表情,说后悔出来喝酒了。

      黎旭文正在上晚课,偷摸给他回了条信息:<为什么?>

      聂书卿又发了个委屈的表情包配字:<一言难尽啊,你什么时候下课?>

      黎旭文表示还有一个小时,聂书卿叹了一口气瞟了眼不远处的那两个人。那两个人竟然还聊得不错,真的只是单纯地在喝酒。

      假的!下一秒冀扉阳的手就抱上了人家的腰。

      艹!聂书卿迅速别开脸,为他纯洁的思想点了根蜡烛。同时心里开始有了疑问:男人和男人之间也可以吗?

      他不认同地在心里摇摇头,在他过去快十九年的人生里从来没有过这个概念,虽然黎旭文经常拿他来开玩笑,但是他知道那都只是玩笑。两个性别相同的人那样子,算正常吗?他又看了一眼那个叫小莫的男孩,摇摇头,不行,他无法接受,甚至有些排斥。然后干脆不再去看那两个人,一个人清净地喝着酒。

      过了好一会之后,旁边那两个人发出了点动静。他看过去,只见冀扉阳一脸慌张地站着,而小莫则坐在沙发上也同样愣住了,气氛不是一般的尴尬。冀扉阳冷静下来后对小莫说:“你先出去吧”。小莫看了看他,低下头走了出去。

      聂书卿不明所以:“怎么了这是?”

      冀扉阳重新坐回来,喃喃道:“不一样,很奇怪。”

      聂书卿更是一头雾水,问道:“什么不一样?”

      冀扉阳魂不守舍道:“很排斥他亲我,但是陈律,不排斥。”

      聂书卿下巴差点掉下来,内心在疯狂捶墙,天啊!他听到了什么东西!好劲爆!他脑袋甚至有些卡机。

      他不可置信地看着冀扉阳,脸上挂着尴尬的表情。他要接点什么话吗?可是他妈的能接什么?他才是需要进行心理辅导的那个人!

      “聂书卿,我是不是不正常?我是不是病了?”冀扉阳抬起脸看着他,满脸委屈快要哭出来。

      聂书卿手忙脚乱地摆摆手,接话道:“不是的!”。他说完之后又不知道该怎么把话补完整了,或许他该说几句高级的句子开导一下冀扉阳,可是他搜肠刮肚,一个字也想不出来。

      冀扉阳一下子扑了过来抱着他,呜咽道:“我好害怕啊,我怕被陈律讨厌。”他呜呜地哭了起来,“在黎旭文老家那天,陈律他喝醉了,不下心亲了我,但是那时候我居然一点也不排斥。我怕他酒醒了之后会记起来觉得恶心。”

      聂书卿安抚性地拍了拍他的背,“所以你才和他冷战?”

      冀扉阳点点头,继续道:“我知道同.性.恋,我也知道我不是,陈律也不是,但是那晚他亲我我真的一点也不排斥,可是刚刚那个小莫要过来亲我我却觉得非常恶心。”

      聂书卿也不知道这是这么回事,思考了一会之后:“你喜欢陈律?”

      冀扉阳愣了一下,脑袋里懵懵的,他只谈过一次恋爱,对方是个女孩子。那时候还小根本就不懂什么是喜欢,两个人在一起的时候很开心,他就觉得是喜欢。可是喜欢好像并不是单单这样就可以了的,于是他又不明白什么是喜欢了。

      他闷声道:“我不知道”

      那聂书卿就更加不知道了,他的青春就像是一张画纸,上面画了很多东西。篮球、画笔、课本、游戏、酒瓶、小白鞋、前桌给的橡皮擦、学校附近的螺蛳粉……但是独独没有爱情。他也不知道什么是喜欢,这和他喜欢吃螺蛳粉应该不是同一个“喜欢”。

      “这或许得由你自己来寻找答案”

      冀扉阳抬起头盯着泪汪汪得眼睛看他,“那如果我是同…那类人,你会觉得我恶心吗?”

      聂书卿扑哧一笑,用食指在他脑门上推了一下。“你不是一直都这么恶心吗?”他变回严肃脸:“开玩笑的,不会。爱和被爱都是我们天生的权利,爱就是爱,喜欢就是喜欢,没有高低贵贱之分。”

      冀扉阳擦了擦眼泪,说道:“聂书卿你好恶心哦,居然还会说出这样的话。”

      结果当然是被聂书卿摁在沙发上狂揍。两个人点了那么多酒也不可能浪费,全都喝完了之后勾肩搭背从酒吧里摇晃出来。

      “喂,聂哥,我可以去你家住一晚吗?”冀扉阳沮丧地开口。“我爸快要结婚了,那个女人搬进来了。”

      聂书卿点了点头,扶着他出去招了辆出租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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