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浮生遇到你》酥皮糖糕

52、通传

　　蝶灵神色变了一变，语气也不一样了：“聚灵石是你给风泽的？”

　　浮生正要说话，墨尧赶忙解释：“不是不是，是我偷拿出来的，阿遥的灵力有损，原本想借用聚灵石来恢复灵力的，没想到毫无用处。”

　　这时，宋问天也插了一句：“是我的镖，就是因为这趟镖，天宫镖局被人暗害了，目前来看，我是唯一一个活着的人。”

　　蝶灵看了看这几人，又看看浮生。

　　浮生冲她挑了下眉：“就是这么回事。”

　　古拉挺着大肚子，缓步走着：“不用猜了，就是那羙阳搞的鬼。他若磊落，怎会在聚灵石丢失后不问一句呢？装作无事一样。”

　　“羙阳是谁？”蝶灵问。

　　“天帝的兄长。”墨天璟应道。

　　“所以这灵气是被天界吸走了。”蝶灵知道，这显而易见的答案，只等着她自己说出口。

　　“琉璃镜破碎一事只是遮掩，为的是掩盖圣域灵气大量消失的真相。真相就是这聚灵石将圣域的灵气吸走了，而非琉璃镜破碎导致的灵气流失。”浮生说。

　　蝶灵微眯双眼，轻叹一声：“这风泽果然是太年轻了，涉世未深，任由天界拿捏。”

　　“所以是这羙阳杀了我天宫镖局满门吗？”宋问天恨恨地问，血海深仇他不会问。

　　“要找证据的，且慢慢看吧。前提是你要活着。”浮生提醒他。

　　宋问天压下胸中怒火，握紧了拳头，沉默了。

　　“如何？”蝶灵问浮生，“要去天界吗？”

　　“我们不必去，会在某天相遇的。我猜——”浮生看向蝶灵手中的册子，“一定有一个地方，是他们想让我们去的。在那里，他会在那里等着我们。”

　　“也不知九天境如何了？”地母有些担忧，临玄是上古之神，实力在她之上，即便是从前，两人也没有太多交集。对临玄的为人，她还不甚清楚。

　　浮生神色一凛：“他若是敢为难阿遥，便是自寻死路。”

　　左天罡接过话来，打了个圆场，安抚浮生：“他们是旧相识，应当不会怎么样的。”

　　浮生轻哼一声，没把这临玄放在心上。

　　蝶灵听着你一言他一语，心中有了自己的思量。她原本对开明的仙班就不感兴趣，现在更是半点也不想沾染了。

　　道不同，不相为谋。

　　世间难得自由啊！

　　“诸位需要休息吗？找个客栈歇上一晚，再行动吧，如何？”

　　“嗯，可以。”浮生指了指前方，“那儿就有家客栈！”

　　东海灵气恢复，渔民恢复了往日的生意，街上鱼市好不热闹。一些散仙得知了灵鱼卵的事情，索性也不走了，在东海边上守株待兔，只等着圣域将灵鱼卵投到东海之中，捡个漏了。

　　......

　　开明。

　　海上遥已经来了半日了，魔神已经被临玄关押起来了。此外，临玄似乎也没有旁的事，只是陪着她在开明各处走走，聊聊从前的事情而已。

　　海上遥心中已经很明白他的意图，只是没有戳破，只是静静地看着临玄在那儿跟她演。

　　这时，终于等到了金霞要见她的消息，海上遥心中暗自一笑，随临玄赴了约。

　　金霞隔着屏风，在殿内休息。临玄把海上遥引到此处，便离开了。

　　海上遥在一旁的椅子上落了座。

　　内里传出几声轻咳，以及金霞饮茶的声音。

　　“九天境，不必客气，请慢饮些。”

　　海上遥没碰桌上的茶：“金霞上神，那魔神关到什么地方去了？”

　　“九天境不必担心，他出不来了。”金霞长输一口气，似乎身体不是太好。他声音缓慢，放下茶杯，继续说，“本座和九天境也算是旧相识了，虽不常来往，却也知一二。我们便打开了窗户说亮话罢。”

　　海上遥沉眸，没有接话。

　　“我这些时日身体堪忧，九天境知道是怎么一回事。老夫只想问一句，那小神，可是九天境教唆的？来到、来到......咳咳......”金霞咳了几声，深吸一口气，才又开口，“来到我开明来捣乱？”

　　海上遥抬起眼眸，看着屏风上的金色仙鹤，否认了金霞的说法：“没有这事，他也并非来捣乱。他十几年前就说过，开明要脱离天道。”

　　金霞剧烈地咳了两声：“为何？当时老夫只听到有什么神要醒来？”

　　“没错，创神天初期的神，恨古，即将苏醒，意图毁掉整个开明。”海上遥直言不讳，讲清其中的来龙去脉，“唯有解开开明与天道的联系，才能保下开明。”

　　“九天境莫不是在开玩笑？”金霞哼笑一声，“如此事关重大，为何我开明众神却不知晓？”

　　“事出紧急，恐引起慌乱吧。”海上遥将心中的猜测说出来。

　　其实她也不太清楚，为何没有提前知会开明众神，即便九天神祇急着闭关，也不差这一刻吧？

　　“呵，这理由也太过牵强了，所以，这是九天的决定？”金霞问起。

　　“据我所知，澜墨知晓，且九天已然闭关，其余的，本君没来得及问。”

　　“看来九天境也是一知半解，不知全貌啊。我开明神明大部分是创神天时期的上古神，自家出了事，还需要外域的神来干涉？紫龙她强则强，可这手也伸得太长了。”金霞的语气里带着几分怨怒。

　　“她做事向来周全的，想必有其他的原因。”

　　海上遥实话实说，不过在金霞听来，就是自家人为自家人说话了。

　　“九天境为何没闭关呢？”或许是犹豫身体状况不太乐观，金霞说话慢悠悠的。

　　“因为——”海上遥顿了顿，“因为那孩子，那日伤你的小神不是别人，正是澜墨的孩子。我忧心众神不明真相，将矛头对上他，那他一人在开明将处境堪忧。”

　　“澜墨的孩子！”金霞惊讶不已，猛咳了几声，“难、难怪！咳咳！难怪能伤老夫！”

　　“今日将这事情同你说明白，也是希望你能将此事通达开明，令诸神对他网开一面，毕竟他是为保开明而来。”海上遥对着屏风后的金霞，字字清晰。

　　殿内一时没了声音。安静了许久，才又听到金霞开了口。

　　“九天境所言，我已知晓，至于开明将何去何从，我们这帮上古神会商议出个结论的。”

　　海上遥起了身：“那本君便告辞了。”

　　内室没有声音。

　　海上遥转身，离开了大殿。临玄站在门口，两人客气地道了个别，海上遥便离开了开明。

　　临玄确定她离开后，进入了大殿内。

　　“上神——”

　　金霞从屏风后缓步走出，看那模样，灵体确实不佳。

　　“你觉得她的话可信吗？”

　　临玄立在那里，方才金霞已经通过手段，将海上遥与他的谈话，透露给了自己。

　　“此事太过严重，临玄不敢妄自猜测。”

　　“不敢猜测——”金霞深吸一口气，看向殿外的白日，缓缓道，“那就以开明面临的危险为重中之重吧。”

　　“那我们还是按先前定下的行动吗？”

　　“嗯，神明不保，何以保众生。”金霞眯着双眼，直视着远处的白日，“众生，活着就行。”

　　“那若是九天境——”

　　“这是开明的事，自然由开明诸神决断。旁的人若要插手，那要问问开明诸神同不同意。”

　　临玄的眼中闪过一丝担忧：“如此一定是会冒犯到、到——”

　　金霞回眸看了他一眼。临玄慌忙低下头来。

　　听到金霞苍老的声音：“开明这般境遇，就先别想着能回去了。”

　　“可若是回去了，我们不能不有一个准备啊！”临玄依旧坚持，提醒着金霞。

　　金霞微抬下巴，眯起了双眼，片刻后睁开，目露精芒。

　　“那便该是谁的过错便是谁的过错了。脱离天道的极寒之冰，可是那少年亲手布下的。自有创神天来惩治。”

　　临玄神色凝重，沉默了片刻，才开口：“上神，那无量神界的那位，临玄这便去将他请来吧？”

　　“怕是你自己请不来的，带着赤精和毕岚去吧。”金霞说罢，顿了顿，交代了临玄最后一句，“若是有谁想出头，就按照天规来做吧。这里，是开明的地界。”

　　“临玄明白，这就去。”临玄就要走，忽然想起了什么，折回来又请示金霞，“神座，那魔神呢？”

　　“先关着吧，灵力吐出来了吗？”

　　“吐出来了，只是——没多少了，镇海锤被海上遥留在下界了。”

　　“苍蝇再小也是肉啊，以后的灵力一分一毫都不能丢弃。”金霞感叹了一声。

　　“那临玄去取来。”

　　“不必了，”金霞抬步往前，“本座自己去吧，你的事情要紧些。”

　　“遵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