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浮生遇到你》酥皮糖糕

45、初探东海

　　“控水术是花尚的专长，不知她是否能与这天降寒冰对抗？”东河回头往街巷里望了望，恰好看到花尚等三人走了过来。

　　“怎么了？”花尚见东河一言不发，面色凝重。

　　“我们此行，东域的五个点皆在这东海之中。我等虽能潜水，可眼下非常棘手的是，这海会没有征兆地冰封。我们还未见识过是什么样的冰封，若是被困海底，怕有性命之忧。”

　　花尚听罢，没有冒进，想了想说：“那我们要等待着看看了，本尊虽擅长控水，可事关诸位性命，不可做无把握之事。”

　　墨天璟赞同她的想法，几人达成共识，在海边开始等待从未见过的冰封之状。

　　不远处，浮生一行也到了，甚至比墨天璟到的更早些。他们站在高高的岩石上，对下面的状况一目了然。

　　“我们要不要先行动？”神女站在最前头，耳边的红色羽毛随着微风轻微浮动。她说着回头看一眼浮生，“我们又不必担心这冰封十里，就算是二十里，三十里，也不必怕，有阿遥姐姐在！”

　　“可我们不知道坐标。”

　　神女努了努嘴：“你就不能去问问墨天璟啊！墨天璟也是笨，想不出一个脱身之法，让我们看看那本册子啊！”

　　“此子过分实在啊！”古拉感叹了一句，作为墨天璟的亲师父，他对徒儿的秉性了如指掌。

　　“不急，我们等等看，本君也想看看这失了天道秩序的寒冰是何等模样。”海上遥轻轻柔柔地安抚住几人的情绪。

　　宋问天站在众人身后，犹豫了很久，还是开了口：“不然......我去？”

　　几人回头看他。

　　他挠挠头道：“我就是一个凡人，谁都不会注意到我的，我扮成渔夫，去卖烤鱼。借机接近墨公子。”

　　神女双眸一亮。

　　浮生却摇摇头：“这话不假，可你不是一个普通的凡人，也不知这些人中有没有天宫镖局的幕后帮手，若是认出你就不好了。”

　　“那——”宋问天想了想道，“那也无妨嘛，他只当我是流落到此，也不会想到是和册子有关的。”

　　说罢又解释：“你们留我这么多天了，不好白吃白喝，我也可以做些力所能及的事情嘛。我虽为凡人，可也是有些身手在身的。再不济，跑还是会的嘛！”

　　“让他去吧，有我在。”海上遥说。

　　宋问天看向浮生，后者点了点头。

　　得了应允，宋问天麻利地走开了。身姿矫捷地攀岩而下，去卖烤鱼的小贩那里买了六七条鱼，又顺手拾起烧灼的木条，在自己的脸上划了两道黑印，奔着墨天璟一行人的方向走去。

　　“几位爷，来条烤鱼吧，刚刚烤好的，热乎着呢！”

　　东河几人瞥了一眼，似乎没有太大的食欲。他们平时吃灵果和仙丹比较多，对这种荤食并不太感兴趣。

　　见到他们这样的反应，宋问天脑子一转，也瞧出了关键，越发地哈着腰了。

　　“几位爷，帮帮忙，行行好，这一家老小就指着我卖烤鱼为生了。不瞒您几位说，我这鱼素日里干劳力的渔民也不会买，我看几位爷像是外乡来的，身份不凡呐！施舍小的几枚铜钱，尝一尝吧，我们东域的鱼那是最好吃的！”

　　墨天璟被宋问天的胳膊肘碰了一下，眉目一定，认出了他的模样。

　　“那、那——”墨天璟反应过来，伸手接过一条鱼，“尝尝吧，来，一人一条，尝尝人间美味，等着也是等着了。”

　　宋问天不等几人过来，就将手中的烤鱼一条条塞了过去，边塞边道谢。

　　“吃啊——”墨天璟咬了一口，示意几人，“方座，你尝尝！偶尔也吃一点俗世美味嘛！”

　　宫无方的眉头微蹙，盯着鱼，像是盯着怪物一样：“我小时候就爱吃鱼，可我师父的师父用藤条教导我，我是圣域的弟子，只能吃灵果，灵果丹药才是进补。从那以后，我就再也没吃过鱼了。”

　　说完，他似是下了决心一般，在烤鱼的身上大大咬了一口，边吃边说道：“如今他老人家也不在了，我都一百零一岁了，就吃这一条！”

　　东河在一旁早就小口地吃了起来，接过他的话茬儿说：“宫老若是知道，怕是石棺盖压不住喽！”

　　宫无方嘿嘿一笑，又咬下一口：“这岁数还能见到他老人家，也算是这条鱼死而无憾了！”

　　墨云儿在沙滩上席地而坐，拿着花尚递给她的那条，两手满满，慢慢品尝了起来。

　　唯有花尚，她的注意力全部集中在平静的海面。

　　宋问天不动声色地将墨天璟引到几人身后，墨尧在两人之间来回晃荡，打着掩护。

　　左天罡站在神女的身旁，将这一幕尽收眼底。

　　“有的时候，最朴素的方法最管用啊！这册子不能隐身，不能拓印，只对这几个圣域中人开启，好在有一个手脚麻利，头脑机智的凡人呐！”

　　“他可不是普通的凡人，天宫镖局那是黑白通吃，三界横着走的存在，他是总镖头，怎能没点本事在身上。”浮生已经看到宋问天往回折了，“此人聪敏有胆魄，可堪大用。”

　　“走吧，我们该去和他会合了。”海上遥转身，往崖下的一侧走去。

　　一行人离开海滩，向人烟稀少之处去了。

　　一直到午后，海面也不见任何异常，海上遥觉得事不宜迟，便决定先行一步。宋问天也被带下了水，有海上遥送他的珠子，可令他通行无阻。

　　墨天璟几人则是一直等到了第二天，迟迟没有行动。花尚坐在一块礁石上，静静打坐，静静等待。

　　“这海水的灵气大减啊。”海上遥一向恬静的脸上，眉头也不由得皱了下，“似死水一般。”

　　“或许是有一些东西已经进来了。”左天罡环视四周，看到如行尸走肉，没有半点是生气的鱼，“不止是灵气散失，混沌中的一些神魔闻到了味儿，也会来吸食的。开明就是一块肥肉，脱离了天道，灵气将会加速流失。”

　　“这速度比本君想象的要快多了。”海上遥震惊不已。

　　“九天境没去过沉戈，若是去过了，就不会觉得有什么了。”

　　古拉的一句话令海上遥不禁侧眸，可她看到的却是古拉气定神闲不以为然的状态。这教她更加钦佩那位以一己之力，开辟出一方世界的小仙了。也更加明白了为何强悍的澜墨，对巫魃这个族群，会有别样的情感，会一心想将灵气带到沉戈去。

　　“幽冥之渊会有寒冰吗？”海上遥问古拉。

　　古拉摇摇头：“没有，那里什么都没有，没有秋冬，没有霜雨，没有日月，那里亿万年更古不变的贫瘠。”

　　这话出口，几人都不禁皱了眉，唯独古拉和神女，甚至脸上没有一丝悲情，甚至呐平静的眼神中还能看到眷恋，对那片贫瘠之地的眷恋。

　　海上遥心中默默叹了口气，将划过面前的一条鱼放在掌心，当那条鱼再游走时，仿佛被注了灵魂一般，眼睛活络了过来。

　　“按照宋兄的坐标，我们应该还有一个时辰就可以到达了。”海上遥说。

　　神女跟在古拉的身边，颇为震惊：“这么久！”

　　“这可是东海，一个时辰能到，已经是你修为高深了。”浮生开口调侃她。

　　“哼，好吧，三界大，三界最大行了吧！”神女不服气地瞥一眼浮生，绕到了古拉的另一侧，“帝君爷爷，他好讨厌！一点也不像笙儿姐姐的孩子！”

　　浮生笑着冲她扮了个鬼脸，转头跟上海上遥的身影，走在最前头了。

　　“阿遥，累吗？”

　　海上遥侧过脸，微微摇摇头：“无妨。”

　　“来，我牵着你。”浮生深处食指，勾住海上遥腕上的金线，那是他初识她时送的。

　　丝丝缕缕的灵力缠绕在金线之上，输送到海上遥的体内。

　　海上遥轻轻拨开他的手指：“不必了，以后都不必了。你肩负重任，我也不是那般脆弱，回到九天，有的补的。”

　　“阿遥，你——”浮生有些意外。

　　海上遥说：“早就有此打算了。方才看到东海这般景象，更坚定了我心中的想法。我当初选择冲回来，有护你之意，更有护开明之意，你不必心存愧疚。若是没有你，我也会在寻找介于碎片的路上，不知实情的我一样会留在开明的。”

　　“眼下不过十几年，开明灵气就散失如此，你不能再将自己的灵力送给我，你要保留，要一直，一直将开明带回天道去。”

　　“可你——”浮生大道理都懂，可是他心系海上遥的安危。海上遥比自己的灵力丢失地更快，即便是九天神祇，长久下来，也难保修为不受影响。

　　“就这一次吧。”浮生再次勾上那条金线。他不想惹海上遥担心，但也不想海上遥修为受损。

　　海上遥见他坚决，没有说话，也只得默认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