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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7、95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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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好不买一直涨,追涨买后变熊样,气愤不过又卖掉,卖后立刻又大涨,两个选一必然选错,买的暴跌没买的大涨,下决心改正错误换股又换错,改做长线则长期不涨,抛了长线第二天涨停,又去做短线,立刻被套。”
心理健康角是一个校园幽灵地带。大部分时候这边空无一人。说是健康角,其实就是摆了两把椅子和一个粉色书架的小隔间。但而当我推门而入的时候,只看到项宁对着一个电话胡言乱语。
“不是哥们,你来这里干嘛?”
“你又来这里干嘛?”我没好气地回了一句,却没有选择离开。
最近又遭遇了两个挫折。刚开学,师兄鼓动我去申报三好生和奖学金。三好生我是比较理解的,毕竟投票我永远是被边缘化的那个人,没有关系;然而奖学金,我的成绩并没有那么不堪,再加上刘老师项目论文加分的支持,又听刘老师说了“你一定要拿下”的豪言壮语,以为是不是会有高人指点,暗通款曲。
最近很多事情还算顺利,因此这两个额外的东西没有拿到也就算了。人总是要认识到自己的平凡和普通,这也不是保研主要的加分内容。
“你有没有想过是他们得到了高人指点?”项宁没头没尾地问了一句。
“虽然我确实认不全学院里的人。但我觉得他们确实可能也找了导师,说不定还发了不少论文。”
“所以接下来的学习优秀生你参不参评?”
“参评啊。人性的弱点罢了。就像股票一样。当你获得了蝇头小利时,你会见好就收。但是你不断失败,一定会跌入深渊而不是止损。”
“你说得对。去试试吧老弟。”项宁推了我一把,“要学会做3成把握的事情,而不是9成把握的事情。老子是真的亏钱了,你又没有什么损失。”
“损失了时间。”
“反正有~~~大把时光~~~~~~~~~~”项宁想一把揽住我,但被我低气压地推开了。
“哥别闹,真的花时间。我也是有点问题的,就靠着1篇小论文,在那边拼死硬刚段前五,屡败屡战,跌入深渊。说实话,他们可能有5篇。而且我很多文章都像是课题组施舍的。嗯,就是施舍的。这种就算填报了成果,学校一般都不认的,不是主要完成人。虽然我不否认我干了活,出了差。但作为新人自己的成果能有多少?”
“所以你还有机会嘛...”项宁扭头调整了衣领,“很倔,是吧。总想着失败无数个能给自己碰上一个?虽然很天真,但你积累了经验,积累了素养!!!”
“额。能别聊了吗。评优评先又不评平凡,不评经验,不评素养。只不过会有更多人向我打探往年的排名,合格线和让我想起我失败的经历罢了。纯小丑。”
“冷静点,老弟。你就是大学以前太顺利了,大学之后又不希望投机取巧。”
“说实话,我感觉我就是一个只能靠投机取巧的人。”
“但这个世界的运行秩序不就是这样的吗?这是我们几个沧海一粟能改变的吗?规则罢了。”
......
总之有一搭没一搭地聊完后,我和项宁准备推开门的时候,夕阳如激光刻刀一般撕碎了周围的时空——
“刘庄啊,你来得正好。我刚想把这小子寄存在这个心理角,这样看起来不需要了。你带一下我儿子Motty打篮球,我要去参加一个短会。”
“啊......刘老师。”
“哦,我认得你,你是元汐的男朋友,是吧。”刘老师指着项宁,“你们马上就要读硕士的,要赶快生孩子知道吗?还有你,刘庄,让项宁给你好好介绍介绍。我们课题组不结婚不能毕业啊。”
说着他留下了一个穿着白净耐克长衣的小男孩乐呵乐呵离开了。
我两手一摊,“宁,怎么办。”
“按照我的经验,只需要不让他跑到番石榴岛的小山上摔断了腿,他爱怎么折腾无关紧要。”
“我们要不要拍picture。”那个小男孩兴冲冲地拿出一个微型金属手电,在白天依然
“你看,我抓到了一只蚯蚓。”
“你对昆虫很感兴趣吗,Motty。”
“对!我还写了一部昆虫漫画!”那个男孩兴冲冲地拿着一个一般人会退避三舍的虫子手舞足蹈。
“能给我看看吗。”
“不能哈哈哈......我还没有准备好。我和我的同学一起画的。哥哥你看这个手电,”他拿着一个精致、我看不清的、发出白光的椭球形物体。”
“你今天想抓几只蚯蚓?”
“我告诉你啊,mountain上面有好多好多bug。”说着男孩直接跑出了心理角。
“额,motty你去哪?”项宁随着他的方向跑去。
“哥,你看到他身上有电子手表了吗?”我抄起雨伞往外跑,“额,你觉得是不是外面要下雨了。”
“跑得也太快了。”项宁无奈道,“但不过这小子显然是跑到山里面了。”
番石榴岛校区的西北角有一个小山丘,上面是陡峭但不超过垂域100米的山脊和漫山的竹子。雨天脚下的泥泞和叶子搅和成了令人不安的形状,也不知道这孩子的野性是怎么来的。这就是刻在人类骨子里的本能的向往吗。
那片峭壁前面被竹林挡着。拨开之后,就能看到他站在中间的一个水平平台上。没有什么具体的区别,不过是万千竹子中的一个。但他的蓝色帽檐又显得突出。水滴形成的雨幕从上方渗落,融入了模糊的天。
我害怕峭壁。我在小时候被困在一个公园的假山上嚎啕大哭。但现在我不能保证作为监护人,我身上会带有多少责任。项宁的表情倒是没有那么凝重,但还是被我推着快速从旁边的土坡上爬了上去。
“你看我找到了什么?!”他的手中有一只似乎有坚硬盔甲的天牛。幸好他拿到的是一只成年体。
“motty,下雨了。”我把伞往他身前递。
“你不用给我遮。”
“你爸下雨打不了篮球了,马上就来找你。”
“我把这个bug拿下来就回去嘛。”他不满地踩在竹子上,似乎是自然发出的警告。
“好好好,老祖宗你快点。“我感觉我说话怎么就没有项宁管用似的。可能是不会社交导致的亲和力低吧。
“你打算把它带回家吗?”
“我最早只是看看它,”那个男孩把天牛放到了瓶子里,“我试一下。如果......”
“你这弄得裤子都是泥,你爸爸会打你的,motty。更不可能让你拿这个并且带回去。”
“刘老师会说你们管理不好。”在我眼前,那小男孩身旁突然似乎激发出白光,蒸汽模糊了视野和下山的路。
“你说,给刘老师推一下那些保护孩子天性的微|信公众号的文章,刘老师转发到群里,我们点赞,是不是他就会允许motty把这东西带回去了。”
“庄,你先小心脚下。”项宁喊道。
“我非常小心,不可能滑倒连累到你。”
“不是,你踩到我了,老弟。”
......
最后反正看到那小孩灰头土脸地被刘老师和王师娘拽走了。刘老师的西装也淋透了,估计他的心情并不会有多好。
即便是再神圣的天使,再造作的演出,再婉转的修饰。估计都不可能说服刘老师带回天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