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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6、94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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水果大学的学生一点用都没有,整天混,也没啥学术知识,充其量就是半桶水 ,也没什么特殊技能,很多大学生上的985就是浪费四年的光阴,出来还是得老老实实的找工作打工。拿着父母的生活费,却学不到任何知识,还美其名日地跟父母说我去上大学去了,父母还以为是真的很高兴,结果出来啥都没到,还得打工,还经常以本科学历嘲笑那些送外卖的打工的后发现自己还是得干同一行。
开学没有多久。目前转到专业课学习后,很多内容不是直接灌输,而是自学+汇报了。我选了AI方向,所以更多是偏模型和算法,而不是底层的计算架构。虽然还是有专业必修课。由于文章跨度很大,我感觉我应该是大三学生了。
今天是所谓的“课题组年会”。一般的年会是在寒假前,而“父亲”的组是在暑假开学后。其中的原因是省钱,把教师节晚宴和年会合二为一。但是听荆启说,今年刘老师中了某A,有一种项目期内所谓“衣食无忧”、“金钱自由”的情况,所以选了一个看起来还不错的酒店的顶楼的红棉厅。
说句实话我应该还是研-1的状态,作为编外人员,按理来说没啥该来的,我也没有为课题组做过什么。但是荆启师兄说刘老师邀请了所有人。总之就是半路被叫过来了,估计晚宴也进行了一大半了。
很难说,但反正现在的情况是,项宁和元汐,荆启和枉某,其他的人我一概不认识。而且研-1的都还有谁呢,到时候去敬酒应该哪些人一起去。
“师弟,给你介绍一下,”正在我逡巡之际,荆启领着一位新同学进来了,“注意看,这位是和你同一级的交通学院的安信。”
“你好庄宝。”那位同学看起来极其顺口地说出了令我如遭雷劈的话。
“你怎么知道的?”
“我是从......”那位同学似乎意识到了什么,“额,你不是姓庄吗...哈哈,我就说怎么有人取了一个这样的名字。”
我白了荆启一眼,“我是刘庄,是计科的。”
荆启挠挠头道,“我给你们介绍一下组里的其他同学。”说着他把我们往主会场推。
“这是武用师兄,在刘老师这边读的硕士,然后去了海外,现在在NUS做博后。今天是刚好回来客串一下。”荆启指着一位身着棕黄色的老师,他正在与周边的一群高年级师兄攀谈。
“我的导师,”那位年纪看起来并不高的老师窝在淡红色的沙发里,“他是在青枣大学任教的,呆了十年,想评教授,结果不给认定他的博士学位,一气之下辞职到了港理工找了Y先祖,甚至比我导还要小3岁,读了一个博士。然后青枣大学把他返聘回去了。但是毕竟,有一种莫名的怨气,去申请了UC伯克利的博士后,也顺利通过了。”
“然后M国卡签证,前前后后拒了四次,最后无奈放弃了,去了新加坡。呆了两年后,找到了一个海运物流相关的教职。虽然之前的研究主要是以交通网络分析为主,但后来反正就变成了,怎么说,适应了岗位。”
“但是他的招生生涯是很挣扎的。第一年只招了一个学生,第一个(离开青枣大学)学生虽然有显赫的硕士学历和家族背景,但总之就是来镀金的,比较花花公子类型,天天泡酒吧的那种。怎么说,应该是辜负了我导的,作为最大师兄的栽培。后来不知道是不是去子承父业,到了深圳的一家单位工作。”
“紧接着是我的二师姐。她属于普通但扎实的,最后到澳洲找了个教职。然后第三个就是我。后面还有W教授、Q教授。Q教授本来和我是同级的,但是清华的硕士、博士联培名额他没有争取到,最后就只好在清华多读了一年,所以我就变成师兄了。但其实也不是,即便如此他也是和我同时间找的老师,其实找了之后也就算是在做事了,属实是不能说什么。”
“反正我说这么多,也就是想表达从我开始我导就飞黄腾达了这个事实。本来这个课题组就是个三人小船,现在都变成七层高的邮轮了。”
荆启好像意识到了自己被武哥无视后,转向了另一位同学,“这位是单歌师姐,刘老师的直博生,再过一年也要毕业了。”
“师姐好。”
“恭喜两位师弟啊。主要这年头能选一位能跟的导师可不容易。现在这种大组,好导师不一定能在学术上帮到你,但是肯定能在各种方面支持你。”
“有些导师就很离谱了。你知道隔壁的X教授,CJ头衔,小姨子从厅里送来一个三千万桥梁巡检项目,他的所有博士硕士,每天坐着7辆面包车打包送到大桥下面,啥都不干就拿个水平仪没日没夜测数据。还没有钱拿只有餐补,弄得他们每天死命往贵的东西点。另一个,果大曾经的M教授,博士毕业的同学平均每人写了60个交评。就是那种,建一个楼,必须要有的交通评估可行性报告,政|府外包给他大概5w吧,然后他给学生500劳务。新学生上来培训一个月,然后就可以做了。大概一个项目周期就两周。”
......
终于,命运的齿轮终于到了刘老师的桌子上。
“师兄不带我们领酒吗?”
“怕啥,今天没有酒。”
“啊?”
“是啊,你们直接上去感谢刘老师就完事了。”荆启拿走了一块咖啡糖离开了。
“上,哥们,信哥我跟着你。”说着我推着安信到了刘老师跟前,“刘老师,我是安信,今年大三。”
“我是刘庄。”
“你们是两位我的新学生是吧。这个我得和你们说两句。我很欣赏的就是阳明先生说的一种状态。既知此理,便须决心尽性致良知,立志为圣贤,便当行圣贤之事。人想要成为什么样的人,就需要按照那样的人的行为举止来要求现在的自己。”
“人心中的成见是一座大山。穷其实是一个非常宝贵的经历,他磨练了一个人的品行。我的师弟家里非常穷。他的父亲是一个农村的老光棍,有一天一位隔壁村的妇女来这边乞讨要饭,他好心收留了她,最后成为了他的母亲。他大学毕业后在德国工作了一年,学了德语,后来才考取的博士,成为了我的师弟。他靠兼职德语翻译和奖学金,当时,零几年啊,每个月能给父母打1w的钱。”
“不过就是他得知发论文学校给钱后,就很快辞去所有兼职了,嗯。不过他看起来并没有最后成长为一个商人。”
......
“对了,今天硕士、博士、博士后都唱过歌了,本科生还没有是不是还没有,”刘老师最后突然发难,“这样啊,你们俩准备准备,五分钟后到这个台上,好吧。咱今天一首歌代三杯酒啊。等会上去以后先介绍一下自己。”
我悻悻退下,脑子里一片空白。
“本科生的话,我记得那两个异色系的研-1同学不也是吗?”
“你说造次兄弟吗,他们今天有事没来。而且洪次还小,他研-2。”
“啊?我以为他们是双胞胎。”
“不是,那刘老师收三个,我是怎么被收进来的?”安信无语,上前说道,“你不行,我来呗,搞个海阔天空。”
“不不不,咱选一个我能唱的。”刚才很对不起他,我总感觉我应该做一些补救的方法......
于是,在几近破音的《同一首歌》中,晚宴在水蒸气中欢笑声中结束了。
“庄,我有车,你需要回去吗?”安信拍了拍我的肩膀,“你都唱出颤音了刚才。”
“谢谢......我自己,”我吞了吞口水,“那拜托你了。”
也许,时间是个好老师。信仰,有时会迷失,但是,有时会找回。无论是庙中的神,或者是堂上的官,都有信仰。
古时,百姓在祈祷,住有所居,穿能暖身,食能饱腹,今日,百姓在奔波,愿有房车,愿有教育,愿有医疗,愿有养老……
只是,若对人,说心中所愿,总觉得,有太多的唐突。但是,若对神,说心中所愿,那是敞开心胸地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