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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3、有机会 我会为了他 ...

  •   方浅安指尖攥的发白,他从没想过诱导信息素居然会有正向的作用,贺云之虽然说的坦然而肯定,但他在医院见过刘梓辰后,刘梓辰的情况确实没有变好,那这个所谓的理论,也只是空谈。

      但这渺茫的希望很难不让方浅安触动,诱导信息素让他学会隐瞒和欺骗,让他下意识逃离和回避,面对每个人都隔着一堵墙,他根本不敢走太近。

      “可,我那次见过梓辰后,他并没有好转。”方浅安有些不安,语气有些不确定,“你刚说的是真的吗?是不是……”

      “我没把握,现在不清楚。”贺云之叹了一口气,从怀里拿出自己的手机,找到数据表和统计图,俯身说,“你看,这是你们两个从一开始到现在的信息素情况。”

      贺云之指了一行的数据往下滑:“刘梓辰不想让你看到的,是这一段时间他的信息素不稳定,会超额溢出和负荷运转,但这段时间你的信息素基本恒定下来。”

      贺云之眼神落在方浅安的小腹,轻声说:“推算时间来看,应该是小家伙刚来的时候。”

      方浅安能感受到孩子一天天在长大,身体确实有很大的变化,他开始变得嗜睡,总是会觉得很冷,早上醒来整个房间都弥漫着信息素,除了自己本身浓郁的奶香味,还带着淡淡的花香,有点像玫瑰,但又不太一样。

      孩子如果有会促进信息素周期正常的可能,那孩子也会改变信息素的味道吗?

      方浅安想来想去,心里有些乱,脑海中又浮现出刘梓辰的可怜兮兮求原谅的脸,想起何小满对着手机大骂,一手砸在墙上怒火冲天,他的心口一紧,连忙将贺云之的手机递过去:“成年Alpha有非自愿体质分化的可能吗?”

      贺云之接过手机,目光对上方浅安探究的眼神,神色复杂的看了一眼方浅安:“你是不是知道些什么?”

      “如果我的诱导信息素会影响梓辰的身体状况,那我会离开。”方浅安垂下头,他很是无助,“但……”

      方浅安缓了很久,才一五一十将自己的担心说出来,刘梓辰的怅惘和伤心,自己的担忧和不舍,何小满的那通电话,如果不是跟着刘梓辰害怕出事,方浅安可能永远也不会知道何小满所说的什么Alpha非自愿体质分化。

      会是刘梓辰吗?

      方浅安说完,只看贺云之的脸上一片阴霾,与方浅安的愁云遍布截然不同,他的眸子很冷,唇抿成一条直线,紧紧攥着手机,骨节都好像在咯吱咯吱响。

      贺云之的眼睛盯着自己手机上刚给方浅安看的数据情况,目光落在某一个时间段上始终没有离开过,他抬眸轻声问方浅安。

      “你第一次见何小满,在什么时候什么地方?”

      这个人在和谁打电话,又为什么说Alpha非自愿体质分化。

      贺云之心中疑窦丛生,他暗自判断刘梓辰的情况不容乐观,有一部分可能是方浅安的诱导因子,但竞争性抑制的反应速率不该是研究报告上的数值。

      通常这种情况结合腺体里酶的活性状态,多半是服用了体质分化的口服药剂。

      怪就怪在,市场上正常的体质分化药剂通常会在七天之内完成分化,然后在三天之内完成ABO降阶,大多有需求的ABO,只要信息素科医生的诊断书和推荐词,基本上都可以买到,但刘梓辰并没有完成体质分化。

      贺云之第一时间分析出来就让刘广和周小敏请侦探去查,刘梓辰的饮食情况和接触过什么人。

      刘梓辰和方浅安完成终生标记,他也从来没有对自己的Alpha身份不认同,服用体质分化降阶的风险,怎么看刘梓辰都不可能自己去服用这种药剂。

      现在看来,自己的判断是正确的,这个叫做何小满的人有大问题。

      “对。”方浅安努力回忆,“那时候,他来星光砸场子,三言两语就谈起我的从前,但好像只是听人说的传言,了解不深,但攻击力很大,当时梓辰和他在一起打得厉害。”

      贺云之挑眉:“刘梓辰和他打过架?”

      有可能是蓄意报复吗?

      方浅安点点头,接着说:“要不是夏雨信进来解围,他两还在一起打呢,周围人根本劝不住。”

      贺云之略一顿首:“夏雨信?”

      刘氏和夏氏两家结的亲,那位刘梓辰的未婚夫,听说比刘梓辰小很多,很温柔也很黏人,当时刘梓辰和人打架,夏雨信出面摆平……

      贺云之微微一怔,只觉这个夏雨信有几分魄力。

      “就当是为了刘梓辰,你暂时不要离开A市,如果像你听到的那样,刘梓辰很危险,而且要弄清楚和何小满打电话的人是谁,才能搞清楚刘梓辰接受治疗期间的信息素异常是否与诱导因子无关。”

      本来要放弃的念头忽然又冒上来,贺云之心神澎湃,他看向方浅安叮嘱了半天。

      方浅安苦笑:“我要是不知道,可能大后天就拖着行李离开了,可是我知道了,我就不会走。”

      “贺教授,如果真的像你说的那样,刘梓辰需要我的信息素,我会为了他留下来。”

      他从没想到有一天自己弃之敝履的诱导信息素,居然会成为自己心上人迫切需要的东西。

      贺云之拍拍方浅安的肩膀,眸子里有太多遗憾让贺云之的语气听起来很是悲伤:“你们还……有机会,不要轻易放弃。”

      贺云之交代了几句就走了,他拿着手机划来划去,反复对比着数据记录,走的时候不知道给谁打了电话,匆匆地离开了。

      方浅安晚上回到自己家,上楼给林姨说自己要接着住,林姨眨眨眼,笑着给方浅安拿了几个橘子,撂下一句,再去哪,能有A市好哇?A市有你牵挂的人,你就算离开了心里也不踏实。

      方浅安讪讪接过橘子道了谢,回到自己的房子就开始收拾,原来的沙发抱枕又得重新开始整理,衣柜里的衣服一件一件又开始往里放,还好没开始清理冰箱和床这些大件,要不然还不知道要怎么折腾。

      晚上躺下来的时候,方浅安没了睡意,盯着纱窗外面的月光愣神,想起贺云之的话。

      “这理论也只是空谈,我根本没有把握。”

      “但当时他太想和你在一起,哪怕诱导信息素也不在乎,他甚至已经在准备切除腺体,所以我有跟他提过这个事,他不想让你担心,也想有把握了再说清楚,没想到直接进医院了。”

      就连方浅安都要斟酌再三的腺体切除,刘梓辰居然背着自己已经在偷偷谋划,如果他们不是高度匹配,他可能早已经做腺体切除了吗?

      贺云之说,为他们两个做信息素检查很长时间了,他们和从前的自己有些共同之处,两个人对彼此的在乎谁也不比谁少,但两个都是傻瓜。

      刘梓辰害怕方浅安担心会撒谎,方浅安害怕刘梓辰病情会因为自己加重,宁愿选择带着孩子离开。

      “对,所以我才将这个没有把握的理论告诉他,那之后切除腺体的事是放下了,但他一直在为你们两个人的未来努力,也从来没有想过放弃。”贺云之当时很是语重心长,“你也一样不是吗?要不然怎么会这么遵守和刘梓辰爸爸的约定,从不去看他,甚至要离开A市。”

      “做决定之前,要好好想想,三思而后行。”

      方浅安有些颓丧的将自己埋在被子,所有的力气都好像被抽走了,整个人瘫软下来,他顺着纱窗外的月光看向远处,家家户户有的睡了,有的还没睡,没睡的人家里,有些是亮着昏黄的灯光,有些亮着白到发亮的灯光,不知道这些没睡的人,有没有心事呢。

      方浅安正想着,忽而下腹深处,传来极轻极软的一下,像是一尾游鱼茫茫然撞上来,又飞快地游走,尾巴轻轻扫过内壁,快到几乎抓不住这个瞬间,他一愣,小心翼翼将手搭上来,再没反应,仿佛刚才是自己的错觉一般。

      很长时间都没动静,方浅安有些困,正当昏昏欲睡的时候,又传来一下浅浅的颤动,温柔细碎,但他没专门去感受,一觉睡到了大天亮。

      阳光寸寸照进来的时候,方浅安睡眼惺忪地起身,拉开窗帘在窗前站了一会,就给祁俊东打了电话,祁俊东有些意外:“你确定回来昂?”

      方浅安没睡醒的尾音“嗯”了一声,祁俊东再三确定。

      “我给你说,你要回来了,我就不可能再给你第二次批离职。”

      方浅安知道刘梓辰出院,死活不要在星光继续干,祁俊东痛失一员大将,伤心的心情难以言表,方浅安还说要离开A市,这明摆着从此桥归桥路归路,祁俊东以为方浅安是心存芥蒂以为自己在刘广面前没给方浅安说好话,所以看尽世态炎凉说走就走。

      结果聊过之后,祁俊东只想抽自己嘴巴子,方浅安这个人性子坚韧,人也善良,诱导信息素的影响他不敢再去找刘梓辰,他也不怨刘广会这样对他,但孩子是无辜的,祁俊东问起来,方浅安只一句人造信息素已经匹配好了。

      诱导信息素的人造信息素,很难匹配的,看来方浅安打定主意,早在之前就开始准备了。

      祁俊东眼见留不住,只说走的那天自己作为老板高低要去送行,方浅安一笑点头。

      离职申请还没交接好,方浅安就打电话说自己要回星光,祁俊东又是惊喜又是疑惑,但电话里到底没敢多问,他害怕三问两问方浅安又要走,心下觉得还是当面聊保险,这谁能培养培养就能赶上james啊?

      祁俊东连忙开口:“那给你几天假,调整调整,下周三来上白班。”

      “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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