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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2、你在哪 关于这点私 ...

  •   方浅安紧紧抱着刘梓辰,害怕他刚出院又摔倒,刘梓辰则借力轻转将方浅安搂在怀里,他眸底的精光闪了又闪,笑着吻上方浅安的脸颊,丝毫不减刚才的慌张。

      “浅安,真心话看来有几分假。”

      烟草和奶香味的信息素交织在一起,刘梓辰将方浅安抱个满怀,在看到方浅安在乎的眼神时,那些冷言冷语好像都抛之脑后,他心底里的赌约,自己早已经赢的出彩。

      刘梓辰看上去脸色有些苍白,眸子却神采奕奕,他唇角轻勾,眉眼间的满足和开心怎么都遮挡不住,上手轻轻抚着方浅安的脖颈,腺体被隔绝贴包裹起来,刘梓辰一阵心疼,这段时间方浅安一定很难熬。

      他慢慢撕开方浅安起胶的隔绝贴,烟草味的信息素萦绕在周围。

      方浅安反应过来一阵气恼,他恨恨喊刘梓辰的名字:“刘梓辰!”

      这家伙刚从医院出来,信息素本来就不稳定,身体虚弱得很,怎么能拿自己的关心当游戏?现在居然还上手要撕掉隔绝贴,他不害怕自己的诱导信息素……

      “浅安,我很想你。”

      “在医院的时候,我做了很多梦,每一个都是和你有关,有的时候你在厨房做饭,有的时候你在阳台晾衣服,有的时候你听着相声或者综艺吃麻辣烫,烫的呼呼吹个不停,但总是不真切,我只能判断大概是你,那种感觉太熟悉,那种信息素的味道太让人眷恋。”

      “大部分我做的梦,是那晚在星光的包厢里,你躺在床上抓着床单挣扎,整个人凌乱不堪,满目通红,易感期的信息素溢出,却不是你的味道。”

      “惠桦躺着房间里的味道,算不上难闻,但我让人总觉得很憋闷。”

      “然后就像被大帆布拢着,看不见也听不到,很闷。”

      刘梓辰软下声音:“你不想我吗?”

      方浅安心中抽痛,带着小腹也有些难受,刘梓辰的信息素起到了很好的安抚作用,与此同时他情绪彻底决堤。

      他当然想。

      那些日日夜夜如潮水一般的思念从不间断,他会想刘梓辰在惠桦睡得好不好,信息素数据是不是稳定起来了,他会想刘梓辰有没有听到自己给他说要当爸爸了,知道后会是怎样的一副表情,他会想刘梓辰醒来之后如果没见到自己会不会不开心。

      可是,可是……

      他不能再这样纵容自己,不能再靠近。

      如果爱他,绝对不是看着他一天天消瘦下去,信息素日渐紊乱,也执迷不悟不肯离开他。

      如果爱他,就要放手。

      汹涌的感情几近乎快把方浅安吞没,面对刘梓辰,方浅安咬着舌头,强行逼着自己冷静下来,他推开刘梓辰:“我不想你,刘梓辰。”

      “你不是小孩子了,是听不懂人话吗?”

      “你这样,只会让我更加讨厌你。”

      方浅安铁了心把刘梓辰往出推,想念和不舍压下去,强装的冷漠让刘梓辰有一丝的动摇:“浅安……”

      两人闹得不欢而散,刘梓辰还没完全恢复过来的身体略显虚弱,他走的时候步履踉跄,方浅安想了想还是跟上去,真要出事了自己最起码还在他身边,哪怕为他拨个急救电话,也是好的。

      刘梓辰没开车,他走得很慢,走到星光,呆了一下午,没点酒,只是坐在吧台前的高脚凳上同阿路聊天,出了星光后去破玫瑰街转,满墙的涂鸦将行为艺术发挥到极致,脏脏乱乱的,刘梓辰看上去很落寞。

      他漫无目的走啊走,如果没有晕倒昏迷信息素初步紊乱,躺了两个月还在恢复期,刘梓辰就会发现方浅安甜丝丝的信息素一直萦绕在自己周围,比起之前的奶香味不同,醇厚浓郁的奶香当中带着点花香。

      但此刻的刘梓辰的腺体状况尚不正常,信息素的捕捉能力则是大打折扣,又遭受了被分手的打击,他这个方浅安的“前男友”,独自神伤。

      自然没发现其实自己的恋人未离开自己的身边。

      方浅安一直跟在他身后,在距离不到几百米的地方默默的守护,刘梓辰逛累了,打了电话准备回家,方浅安的心才放到肚子里,这时候意识到自己出来的时候走得急,忘记换外套了,他的脸和手都有些冻僵了。

      正准备也转头离开,也听到何小满打电话的声音,方浅安有些疑惑,何小满怎么会在这?

      “刘梓辰这么大个人了,能有什么事?”

      何小满的声音压的很低,鬼鬼祟祟的,方浅安一听到刘梓辰的名字,心底一沉,只觉得初春刮来的风,更冷了。

      “我帮你收钱是一回事,但是这要是涉及到刘梓辰体质分化,你这不是把我往火坑里推吗?”

      “上次那方浅安,我帮你在星光那么欺负人家,还说了那么难听的话,你说你补偿我,你是怎么补偿我的?”

      何小满越说越气愤,一拳砸在对面的墙上,对着电话那头吼起来:“你别以为你年纪小,就能胡作非为,你知不知道让Alpha非自愿接受体质分化,违反ABO平权法,是要坐牢的。”

      方浅安听了七七八八,想起自己害怕诱导信息素会影响刘梓辰的健康,在去见刘梓辰之前反复询问,贺云之说会影响但不一定是坏的影响。

      在楼梯间和刘梓辰争吵的时候他准备撕开自己的隔绝贴,烟草味的信息素蔓延,缠绕上自己的信息素,按照诱导因子触发腺体信息素溢出的情况,刘梓辰会因为信息素超额负荷,昏迷躺在自己怀里神志不清了,可他并没有昏迷,而且一直都还算清醒。

      何小满到底是什么人,非自愿接受体质分化,从电话交谈来说,这个Alpha就是刘梓辰。

      他和刘梓辰又是什么关系,体质分化就是不同的性征,再不会是Alpha,这是刘梓辰的本意吗?

      光听下来,方浅安直觉这不是什么好事,他轻手轻脚离开后,陷入沉思,他还没来得及问贺云之关于刘梓辰出院后的身体状况,本来想确定稳妥之后,自己就离开,现在看来他暂时还要在A市待一段时间。

      方浅安拿起手机拨了帮他搬家的伙计电话,说让人家再搬回来。

      他很正常地被人劈头盖脸一顿骂,说神经病要搬就搬,不搬就别搬,来来回回是不是整人,方浅安只觉耳膜都快被吼破,赔上笑脸好声好气给人说双倍价钱。

      电话那头的人骂骂咧咧,方浅安这头心里刘梓辰骂几遍才解气。

      接着方浅安就给贺云之拨了电话,嘟嘟两声之后接通了,方浅安出声问:“贺教授,你现在有空吗?”

      贺云之电话那边传来键盘敲字的声音,速度很快,似乎在办公,但是他没有丝毫不耐烦,温声说:“有,你说。”

      “刘梓辰出院了之后,今天来找我了。”

      “什么?”贺云之敲击键盘的声音猛地停住了,他哗啦一下推开椅子站起来,攥着手机非常紧张,如临大敌般提高音调,“他怎么样?他现在晕了?信息素又紊乱了?他现在在哪?”

      “他还在你这吗?”贺云之一边将数据导好,迅速合上电脑,火急火燎就要出门去找方浅安。

      “他不在我这。”方浅安没想到贺云之会这么大反应,被吓到似的,声音也小了不少,“他没有晕倒,他离开了,就是看上去身体有些虚弱,但是意识是清醒的。”

      贺云之听到方浅安有些怔愣,有些犹疑:“他释放信息素了吗?”

      终生标记的ABO久别之后再相逢,不可能不释放信息素,但对于刘梓辰来说,再去方浅安能做到意识清醒简直是个奇迹。

      如果按照自己的之前的推演是正确的走向来说,刘梓辰确实不会晕倒,也不会信息素紊乱,意识清醒还是正常的。

      目前来说,没有那么糟糕。

      但贺云之还是百思不得其解,正想着电话那边方浅安轻声问:“贺教授,你之前说,我的信息素会给刘梓辰带来影响,但不一定是坏的影响,”

      方浅安顿了顿,接着说:“是什么意思。”

      “你在哪?”贺云之顿了顿,穿上外套,随身将信息素记录仪带在身上,他眯着眸子手中攥紧记录仪,“我来找你,说清楚。”

      方浅安只觉贺云之很严肃,严肃到就算是电话里,也能听出来很压抑,贺云之最常见的向来公事公办的疏离和医者仁心的温和,鲜少间听到他这样的声音,似乎他在极力忍着巨大的痛苦和折磨。

      “好。”

      方浅安给贺云之发了个定位,不到半小时贺云之就过来了他坐在方浅安面前,职业病上手给方浅安看腺体,看完腺体将都外套口袋里的信息素记录仪带在方浅安手腕上,停了十来分钟,记录仪没有滴滴作响,这意味着并没有到预警线,贺云之才放下心来。

      “你的信息素没有问题,隔绝贴和抑制剂的使用也还合规,对孩子也没什么影响。”贺云之抬抬下巴,“但后面最好不要使用这些药物工具了,会影响孩子二次分化。”

      “嗯。”方浅安暗下眸子,声音也有些哑,“我知道了,贺教授。”

      两人谈了一会,贺云之盯着方浅安半天,缓缓出声:“刘梓辰的情况……这很说奇怪也奇怪,诱导信息素接触后会引发昏迷贫血甚至信息素紊乱,他根本不会意识清醒的离开,但说不奇怪的也是正常的。”

      “按照信息素演变、体质分化和因子变体的理论上来说,诱导信息素的Omega遇到高度匹配的Alpha终生标记后,信息素周期会逐渐恒定下来,Alpha伴侣虽然会有晕倒昏迷发烧感冒等小症状,但在Omega有孕之后,对Alpha不管是信息素,还是体质方面,都是促进作用的。”

      贺云之徐徐说来,一字一句都掷地有声,多年前自己怎么也不相信的悖论,如今居然是自己想要证明的科学,是自己的一意孤行,害的自己最重要的人只留下一个孩子就撒手人寰。

      贺云之暗暗想,这种惨剧不应该重演。

      方浅安睁大了眼睛,不可置信:“什么?”

      对于贺云之来说,太遥远了,遥远到自己的那堆烂账翻起来都会掉渣,但对于方浅安和刘梓辰来说,一切都还来得及。

      “所以我让你去见他,告诉你不一定是坏的影响,可那次之后刘梓辰病情加重了。”贺云之皱眉,“理论毕竟是理论,诱导信息素的ABO少,能找到伴侣结合并孕育孩子的更少,大多数的都会切除腺体一了百了,很多人抱着大不了少活几年的想法也就这么过去了,我虽然接触得多,但确实没有碰到这样的情况。”

      “你和刘梓辰在一起,我希望你去看他,希望你带着孩子陪着他,信息素数值会稳定下来,这样也能证明我的研究方向没有出错。”贺云之很坦然,“关于这点私心,我向你道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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