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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5、第四十五章 生变2 被派去守陵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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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朕很想听听,你们是怎么认识的?”
这话一出,刚刚松口气的几人都微微一顿。
“既然女儿家为了你都能进宫来,看来你还挺惹人爱。你现被废之身,这小姑娘依旧不离不弃,也算是难得了。很不错。说说吧,朕择日给你们赐婚?”
梁依萱在一旁呆呆的听着,她看着地面,自己,居然就要和元谨成议亲了,她高兴的都迷糊了,一颗心都要跳出来了。
元谨成脸色大变。
又听的皇上说:“成了家搬出宫去,免得惹我生气。”
皇上也想着,既是废了太子了,自己金口玉言,那就先空悬太子之位。让元谨成搬出宫去,都能缓一缓目前尴尬局面,太子虽是被废,仍是住着东宫,说是禁足。搬也不是,不搬也不是。
梁章安听这意思,赐婚后立马就解了禁足,立王爷府,这倒也是不错的选择。元谨成在宫里住着实在压抑的紧,这帮人都是淑妃的人,明里暗里不少监视和欺压。他满心只想着元谨成不必禁足,也顾不得他要娶她人,竟缺根筋的觉得这是个极好的主意,还缓缓的点点头。
元谨成见梁章安脸色好多了,还一副很满意的情。心里已然是怒火攻心,狠狠瞪了他一眼。
他立马阴阳怪气的说道:“我和令妹如何结识,梁公子不是最清楚吗?你来说好了。”
梁章安此时魂魄归位,才想起,这还有一门亲事。
再看着那个面色铁青,浑身不快的人。忙说道:“臣,那日,臣和太子殿下,不,成王爷,一同游玩。”
皇上感兴趣的挑挑眉。
“刚巧舍妹。。。。。舍妹。。。。。。”他有点编不下去。
莫名的心痛,自己怎么说的出口,元谨成和另一个人相知相恋的过程。
他又说了几个自己都不知所谓的地名,又接着说:“他们两个。。。。。就认识了。”
皇上此时听的眉头皱起来,说道:“朕听的一头雾水,那让你妹妹来说。”
所有人的目光都转向梁依萱,梁依萱虽是跋扈的,但毕竟也是女儿家,也没经过这种场面,此时也是支支吾吾的说不出口。
她怕自己说错话,说道:“臣女不敢,成王爷说吧。”
元谨成也不开口。
皇上面带狐疑,冷笑一声:“几个人都哑巴了吗?”
殿内沉默得可怕。
“朕在你们眼里,很好糊弄?”皇上说:“哪年哪月,两人何时见面?平时有无书信,何物定情?两人喜好如何?”
梁章安此时也惊觉,皇上连自己说的一个字都不信。他脑子转的飞快,想着如何救场。
皇上又问梁依萱:“你们两人如何联系对方?神交已久?!”
梁依萱哪里知道,又羞又恼,只能低头不语。
这才更是尴尬的不行。
梁章安见局势十分不利,又不能让妹妹牵扯进来,心里暗暗叫苦,但此时也只得硬着头皮辩解:“皇上,我妹妹身在闺中,这些事她如何说得出口。”
他心里想着若是能够将妹妹嫁给元谨成,确是最好的。皇上不会怀疑粱府借此和后宫前朝多有勾结。再者元谨成此时正禁足,还和外臣家眷联络频繁,只怕皇上更是怀疑元谨成是否有不臣之心。若只是男女私情上的牵连,确比任何事都好解释。还有一个私心,他自知妹妹对元谨成颇有好感,而他清楚元谨成为人,一定会好好对待自己的妹妹。于公于私,这都是最好的选择。
他一遍遍把这些利弊想清楚了,也告诉自己这对大家都是最好的选择。至于为何心里的苦似是都要溢到嘴角,他目前也顾不上。
皇上不说话,却看着要元谨成,似是在等待元谨成的回答。
过了会儿,皇上说道:“这婚看来朕不该赐?!”
此时一直没有沉默的元谨成说:“儿臣不愿与梁小姐成婚。”
这话一出,更是平底一惊雷。梁章安此时更是脑子嗡嗡作响。
皇上此时目光已经在几人身上转了好几个弯。
梁依萱原本跪着的身体软软得塌在地上,她眼中滚出泪来,似是羞又是痛苦。
皇上勃然大怒:“你们粱家胆子真是够大的,竟敢私自把妹妹也带入宫内,还是从淑妃宫里过来。要不是今日朕前来,恐怕整个后宫都是你粱家把持了。”
“你们究竟在密谋些什么?”
元谨成说:“梁小姐可能对儿臣有些误会,并非皇上想的那样。”
皇上不耐烦的说:“都不肯没说实话,既如此,交给大理寺去审吧。”
梁章安听的惨然变色,大理寺何等黑暗之地,进去了一经酷刑,非死即残,自己妹妹进去了出来还不知道有没有命呢,他焦急的说:“请皇上三思!家妹思慕成王爷,才会进宫,可能是臣误会了。”
皇上却一挥手,已经有侍卫过来拉梁依萱。
梁章安急的不行。
梁依萱被拉走的时候,只哭着喊说:“哥哥!哥哥救我!”
梁章安忙跪着向前说:“臣愿意去大理寺,求皇上放了我妹妹。”
皇上说:“你原是东宫的人,你妹妹却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的。审你干什么?再说了,你以为朕不会罚你?”
“传朕旨意,梁章安欺君罔上,不思改过,罚敬陵守陵一年。无昭不得入宫。”
众人见梁依萱上一秒要嫁给成王爷为妻,下一秒变送去了大理寺,心中都是后怕,真是伴君如伴虎。
元谨成还想说什么。
皇上却对着梁章安来了句,“你最好老老实实的在敬陵呆着,今日的欺君之罪够你死上一回了,朕尚有爱才之心,不要你的脑袋。若再有下次,粱家家破人亡只在朕的一念之间。”
梁章安脑中嗡嗡作响,只得说道:“臣谢皇上恩典。”
皇上又对元谨成说:“你宫里的人和你一样胆大包天,你真是调教的极好。”
“罢了,你们都出宫去,日日犯事,我看着碍眼。”
由此,先皇后的越氏家人都被驱逐出宫,随元谨成一同搬进了城西的成王府中。元谨成看了眼自己生活了近二十年的皇宫,头也不回的走了。
第二日,梁章安奉旨去城郊的敬陵。
看着宏伟的园林,外面是巨大的石刻和铺陈着石板的长道,敬陵显得如此静默又庄严。敬陵是先皇的寝陵,修建了30余年,现在有100多名宫女和守卫在数十年如一日的时光里,长久的守着这座陵园。
宫里的犯了错或是家境清贫自请守孝的宫女们,每日要洒扫,修剪枝叶,再每日给陵园焚香,煮熟饭食后先祭给先皇,再自己食用,不少贫寒的宫女们就是为了自己吃穿不愁又有些银钱,选择自己下半生用来陪伴死去的先皇。有才艺的就会在重大的节日排练丝竹歌舞,不过亦是对着墓道里的神碑歌唱,但若是不敬之心和稍有差错,严究起来,也是轻则仗责重则赐死。
领头的是一个叫做陈阿平的官员,长的五短身材,面目常带笑,看着倒是也好处的。
他来的第一天便是抬三十桶水给宫女们浇湿地板,宫女们好扫除灰尘,他把水倾洒得到处都是。期间有个宫女叹息道:“又是不知道哪里来的贵公子,犯了错到这儿害我们来。”
等到他把所有的水都抬完了,天都黑了,他才想起来自己什么都没吃。
只得宽慰自己说,无妨无妨,强身健体,多几次自己就能按时抬完了。自己小时候也挑过水的,慢慢找到经验就好了。
等捶了捶自己酸胀的腰背,陈阿平领着他来到最角落的一个小屋里,这就是这一年他住的地方了,里面蛛网横结,灰尘满天。他走进去就吃了不大口灰,正咳嗽间,一边甩袖子。
那边陈阿平哈哈大笑:“公子,自行打扫,我们这儿可没有人伺候您了。明日卯时,不得误工。”
等打扫完毕,收拾出来一点可躺人的床铺。
月光已经把院子里照的异常明亮,他累极了,一会儿就睡着了。
第二天天还没亮,外面众人已经是悉悉索索的声音,他正皱眉间,突觉嗖嗖冷风袭来,梦里他盘算着要把窗户再糊一糊。又伸手忙要把被子拉紧一些。手一伸出,却触碰倒什么东西。他一惊,已经醒了大半。
睁眼一看,却是一个男人的脑袋,再仔细一瞧,这不正是招提寺中的了凡吗。
这人怎么突然跑来和自己一起睡来。
却见了凡了醒来了,对着梁章安说来句:“早。”
他一把把人推下床,“你怎么在这里?”
“我在梁府守了好久,没见你来。我才知道你被罚在这里做苦力。”
梁章安甚无语,说道:“给先皇守陵,这是荣耀,你可别瞎说话连累到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