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009.彭格列（八）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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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样有没有舒服点？”
后脑软绵绵的触感分散身体上的疼痛，女孩点了点头。
那个声音带上几分喜悦，“那太好了！”他从旁边拽过凳子，挨着凪坐下，自顾自的解释起来到这里的目的。
“我来这里呢，主要是奉了老师的命令接你出去。毕竟你内脏破损右眼失明，待在一般的病院只是在白白的浪费时间。除了老师，没人有能力救你了。”
“既然老师让我来接你，那你们两个应该在精神空间见过面了吧，他叫六道骸，就是那个梳着凤梨头笑声奇怪的家伙。”
那个声音一刻不停地解说。而她只是安静的倾听，一言不发。
“哦？看来你对我的到来一点儿都不惊奇。”人偶一样的少女面无表情，白羽反倒是笑出了声，“原来是我浪费口舌，看来你早已有所决断。”
“请，带我离开。”少女一字一顿道。
听到她的回答，白羽眯起双眼，颈间的指环闪烁起微光，发出靛青色的光芒。一阵阵涟漪以他为中心向外扩散，包裹住病院的整座大楼。诊治的大夫、看病的病人，打扫的清洁人员……穿梭在大楼的所有人全都停止一瞬，下一秒又重新活动起来。
“刚才那是什么？”短短一瞬的异变没有瞒过床上的人，凪问白羽。
“没什么，只是一点小花招，让病院里的大家忽视我们两个而已。”轻描淡写略过这个话题，“接下来才是重点，怎么以你现在的身体状况安然走出病院。”
白羽看着凪，心里犯起了难。
说实话，面前的这个女孩儿能撑到现在，只能说是个奇迹。正面撞上卡车，肾脏和脾脏全部破裂，在遇见骸之前全靠输液和氧气罩才勉强维持性命。
被骸选中之后，他用幻术替她缓解了部分伤势。可是因为两人没有建立完全的精神链接，最关键的内脏无法修复，她的身体依旧一天天衰败下去。如果问题现在还不能解决，死亡只是早晚的事。
生命的重量沉甸甸地压在他肩上，有过一次死亡经验的白羽更知道生命的可贵。他没法看着少女在如花的年纪逝去，即使没有老师的嘱咐，即使只是个与自己无关的人，他也做不到坐视一条人命不管。
闭上眼，潜到意识的海洋深处，一片荒凉无生机的海底世界。
白羽站在海底，意识无声地扩散出去。
老师，你就躲在这里对吗？
怎么样才能救那个孩子，你一定知道的。
她是你选中的最好的精神媒介，你难道就要放着她不管，让她白白去死吗？
庞大的意识如巨石从天而降，死死地压在白羽身上，六道骸的声音回荡在他耳边。
Kufufu，我的学生，你心软了。
不过，你的借口很不错。
我会告诉你如何去做，你要好好记住。
这也是我作为你的老师，给你上的第一堂正式的幻术课。
从进病房起就喋喋不休的白羽沉默几秒，再开口时语气明显严肃许多。
“听好，接下来我会用幻术暂时修复你的身体，让你恢复到受伤前的状态。但是这十分耗费力量，以我的精神强度只能维持三十分钟。在这段时间内，我无法移动身体，集合地的位置只能靠你自己去寻找。”
“如果在限定的时间到达，你会见到老师依凭的对象。和老师的精神建立链接，他会帮你制作虚构内脏工作，你就能活下来。”
“反之，如果你在三十分钟内无法找到约定之地，即使神明也无法挽救你，等待你的结局唯有死亡。”
一只手覆上她的肩膀，源源不断地热流扩散到全身。眼前的迷雾逐渐散开，她看到和自己年纪相仿的男孩抽回右手，无力地半靠着墙壁，汗珠顺着下巴滴落地面。
疼痛和虚弱感一扫而空，身体状态从未有过的好，她感激地望着白羽，“谢谢。”
“要谢我现在还太早，等你见到老师再谢也不迟。”白羽转了个身，从侧身变成背靠。兜掏出纸条递给她，“上面写着集合的地点，接下来都靠你自己了。”
向他鞠了一躬，女孩转身离开。
无论在什么国度，病院的人流量都不会少。
用幻术覆盖整座大楼后，白羽就明白了这点。他的意识里，大楼缩小成巴掌大的模型，闪光的小点是不断穿梭的人群。仅仅待了不到半小时，出入大门的患者就接近三位数。
对于白羽的精神力，六道骸曾经赞叹过“像无边无际的海洋一样庞大”，是“最适合成为幻术师的那类人”。普通术士之间的战斗，比拼的无非是谁制作的幻觉更逼真，并且努力不陷入对方的幻觉。而天才幻术师们，战斗时所要考虑的远远在此之上。精细的幻觉需要庞大的精神力支撑，而白羽的精神力，让他在开局时就已经先人一筹。
墙上钟表的时针马上要走到半圈，不知道她有没有顺利到达目的地，找到老师呢？
维持着施术开始的姿势，白羽盯着天花板，心里想的却是凪的安全。
持续不断释放大范围幻术，结果就是身体无法控制的疲惫。白羽收回幻术后，昏昏欲睡的感觉涌上大脑。
他用力摇头驱散困意，重新戴上帽子遮住脸。再次站起身，已经变成一个来探望病人的普通人。
拉开房门，他不着痕迹的与主治大夫擦肩而过，就这样施施然走出病院大楼。
……………………………………
平安无事走出病院，白羽漫无目的在街上闲逛。提早完成老师布置的任务，这一天休息日才过了不到一半，想到回家也无事可做，还不如买些吃的犒劳自己。
左手章鱼烧右手可丽饼，白羽整个人被幸福填满。果然，食物最能令人满足了！
从室外休息区路过，只是不经意一转头，白羽却突然看到自家老哥和并盛校花有说有笑的坐在一起。
手里的章鱼烧滚落，白羽睁大双眼，手指颤抖的指向纲吉，“纲哥，你什么时候和笹川京子交往的？”
“哎，白羽，你怎么会在这里？”
纲吉的疑问句还没来得及得到回复，就收到白羽震惊的眼神和问话。他手忙脚乱解释，“不是你想的那样，我和京子只是趁周日一起出来玩，绝对没有其他的原因！”
“不光是我俩，还有狱寺、山本，蓝波他们也在，所以绝对不是你想的那样！”
蓝波和一平在旁边玩你追我赶的游戏，经纲吉提醒白羽才注意到两个小孩子。他震惊的眼神秒表死鱼眼，“哦，这样啊。”
还以为你已经拿下女神了呢，老哥，我真是不该对你抱太大期待。
“纲君，这位是？”
听到笹川京子的询问，纲吉急忙介绍，“对了，你们还没见过面。我介绍一下，这位是我弟弟沢田白羽，和我们一样都是并盛中的学生，还是拳击部的成员。白羽，这位是笹川京子，是了平大哥的妹妹。”
“之前一直从笹川前辈嘴里听闻您的优秀，现在得以一见，果然如前辈所说，是位非常完美的女性。在下沢田白羽，很荣幸见到您。”
“过奖了，我家哥哥才是，受到拳击部成员的许多关照。”
一通商业互吹，两人算是认识了。白羽神情自若地坐在纲吉旁边，没管这个从进入吹捧对话后跟不上节奏的笨蛋老哥。
多亏上辈子和邻居家姐姐相处的经验，白羽对女孩子的话题稍微有些了解。替京子和老哥点了果汁，自己则是绿茶，他就熟门熟路开启自己的知心闺蜜模式。
从街角新开的蛋糕店聊到当季新款式的衣服，从项链配饰到喜欢的男孩子类型，白羽和京子有说有笑，没过多久就打成一片。纲吉目瞪口呆的看着二人的互动，在看到白羽伸开五指，数着哪家美甲店做的指甲好看的时候，终于石化在原地。
“纲哥，京子姐在叫你，你没有听到吗？”
“啊，什么？”
纲吉一回神，看见的就是白羽一脸的不满。被杵了一肘子，才终于看见京子担忧的眼神，“纲君，你没事吧。”
“我没事！”纲吉连忙摆手。眼神刚一接触到白羽，他就急忙收回，生怕自己意识里想象中翘着兰花指的伪娘形象和眼前的弟弟重合。
“咦？”
京子突然停下了话语，发出疑惑的音节。
“你们听到了吗，好像有什么声音？”
“声音？”纲吉一脸纳闷，“什么声音也没有啊！”
“不对，是有轰隆隆的声音。”
白羽脸色严肃，眉头越皱越紧，本能地感觉到危险。
突然，巨大的惊恐浮现脸上。白羽急忙起身，抱起一平和蓝波，冲纲吉京子吼道，“是爆炸，快跑！”
一阵剧烈的爆炸从商场顶部传来，冲击波击毁大半个建筑物。街上到处都是跑窜避难的行人，掉下来的碎石块时不时砸中他们，地上满是受伤流下的血迹。
“天啊，这是怎么回事！”纲吉整个人陷入恐慌，在烟尘中寻找同伴的踪迹，“蓝波，一平！京子，白羽，你们在哪里？”
“咳咳咳，别担心纲哥，我们没事。”
烟尘散去，白羽的身形显现出来。他虚趴在地上，身下是瑟瑟发抖的一平和蓝波，另一只手还护着京子。
抖落爆炸冲击落到身上的石子，白羽抱着两个孩子起身。背靠着纲吉，他语气严肃，“喂，现在是什么情况？”
“你问我，我也不知道啊！”
“我没问你，我问的是那边那位。”
不远处烟雾中，一个身影时隐时现，分不清是敌是友。白羽悄无声息地放开精神力，以自己为中心形成一个幻觉结界，这才谨慎地开口询问，“从天上掉下来的这位朋友，你是什么人？”
“是纲吉公子和白羽大人吗？没想到在下会在这里遇见你们，真是好巧啊！”
暗金色头发，容貌清秀的外国男孩，操着一口古里古怪的日语，一看到他们的瞬间就自来熟地冲了上来，惹得白羽不得不阻止他前奔的架势，“等会儿等会儿，你谁啊？”
“十代目，你没事吧！”
救驾的左右手姗姗来迟，狱寺山本他们聚在纲吉身边，打断了想要继续问话的白羽。Reborn不知道什么时候也赶来了，眼神却在外国男孩身上一扫而过。白羽就懂了，这位大概是自己人。
烟尘散的差不多，商场顶部炸弹爆炸般的废墟中显露出人影。一个银白色长发的男人挥舞着长剑，对下方的外国男孩咆哮，“渣滓，你还想跑到哪里去？”
“纲吉公子，现在不是叙旧的时候，关于我的身份以后我会详细解释的。”男孩一把抓住纲吉的手，“现在最主要的是快跑。”
“哎？等等……”被扯着逃离的纲吉不知所措。
看着两人狂奔而去的身影，白羽有些无奈。
喂喂喂，我这么个大活人还站这儿呢。你光拉着一个人跑，未免也太无视我的生命了吧。
再说，你们不跑还好，这一跑吸引敌人的注意力，不就变成人家的活靶子了嘛。
银发的男人从商场直接飞奔过来，阻拦住二人前进的路线。他的剑尖直指纲吉两人，杀气不要钱似的外放。外国男孩还能保持战斗姿势，一旁的纲吉却早已吓得瑟瑟发抖。
“虽然不知道你为什么护着他，不过，敢挡我路的人都得死。”
说着，他手中的剑直直的砍了出去。
作者有话说
第9章 009.彭格列（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