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007.京都之行 ...
-
六道骸的事件告一段落，产生的影响也似乎渐渐消失，并盛又恢复了以往平和的日子。
悠闲的上学放学，按时参加拳击部的日常训练，时间似乎嗖的一下就过去了。迎接完期末考试最后一科，从考场出来，仰头看着树荫间洒下的炙热阳光，白羽才猛然意识到，一年之中重要的暑假终于到来了。
说到暑假，似乎没什么美好的回忆，除了一大堆意义不明的暑假作业和热爱私下开补习班的老师……这么一想，自己的青春还真是苍白。
“纲哥，你暑假有什么计划吗？”
“不还是和往年一样呆在家里吗？”纲吉放下筷子，疑惑道，“怎么了白羽，有什么事？”
“倒没什么大事……”
就是想说有时间，我们一家人一起去旅行呗。
后半句话还没来得及说出口，某个早熟婴儿熟练的插进话题，“废柴纲，暑假你要完成我布置的任务，”顺手把计划表拍在纲吉脸上，“计划已经写好了，完不成就去死吧。”
“每天仰卧起坐一百个，俯卧撑一百个，绕着学校跑五十圈！Reborn，这怎么可能完得成啊！你太过分了！”
纲吉拿着计划表不停地哀嚎，一脸哀怨的控诉家庭教师的斯巴达。等被一锤子拍在桌面，才流着两行宽面条泪对白羽哭诉，“都怪这个家伙啊白羽，我现在整个暑假都没时间啦！”
“不能怪Reborn，毕竟纲哥你可是要成为Boss的人。”白羽眼中失望的神色一晃而过，再抬头却打趣的笑话他，“加油啊纲哥，不能辜负Reborn的期待啊！”
“哎？你这是要去哪里？”
纲吉看着白羽三两下吃完早饭，搬出行李箱，把洗漱台二人并排摆放自己的牙具收进包里；换洗衣物也被卷成圆筒，整整齐齐放进箱子里，他好奇的问道。
“记得小学时住我们家隔壁的太田不，他后来不是转学到了京都吗？前段时间我又和他联系上，他邀请我暑假去京都玩。他说，他会全程当导游，带我参观所有的名胜古迹。想想就好激动！”
“可是，京都现在不是在刮台风吗？电视台报道说，似乎还死人了呢！”
“没事没事，刮台风我就在室内呆着，等天气转好我再出门。”
看纲吉还是一副担忧的样子，白羽只好祭出杀手锏，“要不，我向Reborn说情，让你和我一起去京都？”
“唔……既然你那么保证，我还是相信你吧。”纲吉脖子嘎吱作响，看到饭桌上Reborn黑亮的眼睛直直盯着自己，嘴角僵硬上扬，“路上注意安全，有事别忘打电话。”
“嗯，那我走了。”提好行李箱，背好双肩包，白羽向屋里所有人打个招呼，最后对还在厨房忙活的妈妈说，“奈奈妈妈，我去旅行啦！”
“嗨，一路顺风！”奈奈笑眯眯地出来相送。
直到白羽出了家门，拉着箱子走到看不到的地方，她才突然反应过来，露出疑惑的表情，“咦，白羽这是要去哪里啊？”
要说日本最有历史感的城市，京都排第二，大概没有哪个城市敢称第一。过去作为社畜的季白羽，对这座古城一直很向往。奈何手头拮据，又请不到年假，只能把愿望默默放在心里。如今在日本重活一次，又能腾出时间去京都，白羽自然不能放过难得的机会。
搭乘新干线前往京都，窗外是千篇一律的风景。随着列车越来越靠近终点，天气也变得越来越糟糕。厚重的乌云层层叠叠堆积天空，一丝阳光都透不出来。
“这天气未免也太糟糕了吧！”
“是啊，连京都气象局都说这是百年难遇的恶劣气象。沢田，你来的真不是时候。”
等在出站口的太田接过白羽的行李，也不禁抱怨起天气，“本来以为天气会放晴才邀请你过来，没想到还是这么差。”
“只是看起来吓人而已，既没刮风又没下雨，不影响出行的。”白羽安慰道。
“趁着没下雨，我先带你抓紧时间参观重要的地方。找旅店太费时间，你的行李就放我这儿。我爸妈都出差了，你今晚就住我家吧。”
多年未见的邻居是个热心肠，这对孤身在外的人是再幸运不过的事。白羽原本只是找个借口出来散心，没想到却得到太田许多帮助。
沉重的行李寄存在友人家里，休息片刻，两人在评价很高的餐厅填饱肚子，就急忙向第一个目的地——伏见稻荷大社赶去。
天气依旧阴沉沉的，却丝毫没阻挡旅行人们的热情。穿过楼门，游览神殿，二人便来到千本鸟居附近。齐腰高的石柱顶端放置着石球，柱身用平假名标注“重轻”二字。
“这是重轻石，是神社有名气的景点之一。在抱起石球前默念心中愿望，若是感觉的重量比想象中轻，据说愿望就能实现。”太田举起一个石球，神色轻松地邀请白羽，“怎么样，要来试试吗？”
作为无产主义的接班人，白羽怎么会信这种迷信的手段。他抱着批判的态度走到石柱前，小心翼翼地举起中间的石球，猝不及防的重量让他整个身子坠向前方。
“怎么这么沉？”白羽将石球放回原处，扭动闪了一下的腰，半开玩笑的说道，“我这不是要倒霉吧！”
“在神社里不能胡言乱语！”太田的神色难得严肃，明显对测试结果深信不疑。他将白羽拉到身边，低声劝告道，“接下来几天你就在我家休息吧，如非必要别再出门了。”
天气预报说明后两天可能有大暴雨，确实不适合外出，呆在室内不失为一种好的选择。
乌云仍旧黑压压的罩在头顶。看着糟糕的天气，白羽只得同意，“行，听你的。等把这里逛完，咱们就回去。”
不知何时，神社里起了雾。起先只是薄薄的一层，渐渐却变得厚重起来。不过几分钟工夫，周围的景物就都变得模糊不清，连带着身边的太田，也只能看出个大概的轮廓。
被乳白色的雾气包裹，周身一切都若隐若现，仿佛置身人世之外。似乎连带着某些不属于此世的妖魔，也露出了行迹。
斜靠重轻石旁边的古树，白羽等待和太田汇合。刚刚雾气最浓重时，二人分不清对方的位置，不知不觉走散了。
对此处路不熟，白羽不敢乱走。他只能等在原地，等小伙伴回来找自己。
在半梦半醒的无聊等待中，一片涟漪从白羽眼前飘过。
就像是画卷撕下外边的一层，露出里边光怪陆离的世界。白羽看到两辈子加起来也从未见过的景象：头颅飘荡空中的首无、头戴斗笠身披袈裟的青田坊、娇艳过人的毛倡妓……那些只在浮世绘中出现的妖怪从鸟居缓缓走来，把人带回人鬼共存的平安时代。而为首的，是一位身披蓝色羽织、有一头白色长发的年轻男子。
在此之前，白羽从不相信鬼神之说。无论是神话怪谈，还是宗教中奉为至上的神明，他均认为是人类这个群体无意识创造的产物。再说了，即使神明存在，日本多达八百万的神明之说也实在让白羽生不起敬畏之心。
神明看不见摸不着，但眼前的妖怪却深深震撼白羽唯物主义的价值观。他们踏着雾气而来，容貌和气度都带着非人的妖异之美。只是一瞥，白羽就打内心认定，他们必然不是人类。
打开新世界的大门只需一秒。白羽不着痕迹地移开视线，看起来认真研究身后的重轻石，实则余光隐秘观察着风吹草动。他发现，即使这些妖怪大摇大摆现出身形，也没被任何一位游客注意到。
正侦查着附近地形的妖怪们，丝毫不知自己被一个人类发现了行迹。
“哇，这里就是京都有名的历史古迹吗？好宏伟啊！”
远野来的妖怪就像乡下人进城，面对京都有名的遗迹，边参观边发出震惊的叫喊
“噤声！”
隶属奴良组的妖怪青田坊语气严肃。
“虽然普通人类看不到我们，但万事还是要谨慎，说话声音不可过大。也尽量不要和人接触，以免被察觉。”黑田坊提醒远野妖怪，又用禅杖戳了淡岛一下，“尤其是你，不要随便乱摸。”
“你好啰嗦啊！”被举起的重轻石闪了下腰，淡岛不耐烦地回他一句。
“别忘了我们还有更重要的任务，玩够了就跟上来。”
黑田坊催促淡岛，在回头时，眼角瞟到一个熟悉的身影。
“等一下！”
“又怎么啦？”淡岛无奈看他。
“没什么，大概是我看错了。”
眼见那个身影逐渐远去，黑田坊只好把疑惑放在心里。他喃喃道，“也对，不可能是那位大人。他并没有那么年轻，也不会看不见我们。”
“淡岛，黑，该走了。”首领召唤他们。
所有妖怪都聚集到一起之后，妖怪一行继续向神社深处行进。
回来的属下神思不属，妖怪的头领——奴良陆生将青田坊叫到身边，关心地问道，“黑，发生什么事了？”
“恕小僧冒昧提问，”黑田坊谨慎地开口，“陆生少爷可否还记得小时候的事？”
“有些记不大清。”陆生回答道，“最早的记忆到四岁为止，再早就没印象了。”
“那您还记得一位叫做白羽的长辈吗？”
“好像听老爹说过这个名字，似乎是他的结拜兄弟什么的，但没有见过本人的记忆。”奴良陆生不解，“说这个干嘛？”
“陆生少爷，刚刚在千本鸟居附近，小僧看到了一位长相肖似白羽大人的少年，或许与大人有什么渊源。”黑田坊正了正斗笠，回答道，“这会儿工夫想必他还没有走远，您要去看看吗？”
他欠了欠身，低声道，“白羽大人与鲤伴大人交情极深，出入经常同行。或许，您能从他那里，找到二代目当年死亡的真相。”
“这件事情为何只和我说？”陆生疑惑道。
身后的首无仍专心地探查附近的情况，丝毫不知被隐瞒了什么。
“虽然首无、毛倡妓和小僧一样，都是鲤伴大人的属下。但因为某些原因，他们对白羽大人有所误解，怀疑大人是谋害鲤伴大人的幕后主使。我担心，贸然将这个消息说出，他们会做出不明智的举动。而在真相没有确定之前，我不能让白羽大人有任何受伤的可能。”
只思考一瞬，陆生就做出了决断，“黑，带我过去。”
游览完毕的人顺着山路离开，来来往往的人群中，黑田坊指出陆生寻找的对象。
是个个子不高的少年，一身休闲衬衫搭配直筒裤，脚上穿的是今年流行款运动鞋。微长的刘海服帖的搭在额头，眼睛是有些上扬的桃花眼。
看到朋友在前方挥手，他的眼睛眯起来，露出开心的笑容。说着“等一等”，他追赶上友人的步伐，并肩与他通行。
看起来只是个普通的清秀少年，与里世界的魑魅魍魉没有一丝一毫的关联性。没有看见妖怪的能力，即使陆生碰到了少年的衣服，他也没有丁点儿察觉。
这样平常的少年，像是记忆中父亲形容的异姓兄弟，“颠倒现实与虚妄，轮转光阴岁月；迷惑万物众生，似流光似清风的幻影”般的人物吗？
只是看了一眼，陆生心中就有了定论。
“回去吧，黑。”
羽衣狐的苏醒、京都的混乱局面，都是眼下亟待解决的事，他已经没有精力放在无关事情上面。若是这少年真与父亲之死有关，他们未来一定会再见的。
作者有话说
第7章 007.京都之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