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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2、宝殿佛堂共回翔 我也在看佩 ...

  •   段正淳见爱女不避不让,显然是吓得懵了,不假思索,纵身相救。慕容芙杀心已生,竟然毫不理会,眼见笔尖便要触及段玉后脑,突然间背后“神道穴”上一麻,身子被人凌空提起,登时双手酸麻,再也抓不住武器。

      只听萧凤厉声喝道:“你二人好不要脸,别人饶你性命,你却反下毒手,算什么英雄好汉?”原来她见慕容姐弟猛扑而至,门户大开,败象明朗,哪里又能想到段玉这当会竟仁心大作,住手不击,所幸她武功较段正淳为高,手臂一长,先控住了慕容燕肩头,借力将他往地上一摔,另一只手却使出擒拿功夫,径抓住慕容芙背心要穴,这才解了段玉这一笔之厄。

      萧凤手长脚长,摔击慕容燕时全不容情,只见他背心着地,头发凌乱,衣服碎片为风一吹,如蝴蝶般飞散开去,露出白馥肌肤。慕容芙见他出丑,状若疯癫,不顾自己身在半空,纵身就往萧凤身上扑去。

      突然邓百川等人长声高叫,连道:“公子爷不可!”众人齐向他看去,却见慕容燕运转内息,不待邓百川等奔到,已然翻身站起。他脸如死灰,一伸手,从包不同腰间剑鞘中拔出长剑,跟着左手划个圈子,将邓百川等挡在数尺之外,右手手腕翻转,横剑便往脖子中抹去。

      段玉剧斗许久,已是精疲力尽,再遇此惊变,不由气血攻心,扑通一声,栽倒在地。

      突然间破空声大作,一件暗器从十余丈外飞来,横过广场,撞向慕容燕手中长剑,铮的一声响,慕容燕长剑脱手飞出,手掌中满是鲜血,虎口已然震裂。

      慕容燕震骇莫名,抬头往暗处来处瞧去,只见山坡上站着一个灰衣女子,脸蒙灰布,冷冷望着他。

      那女子迈开大步,走到慕容燕身边,问道:“你有孩子没有?”语音颇为沧桑。

      慕容燕道:“我尚未婚配,何来子息?”那灰衣人森然道:“你有祖宗没有?”慕容燕甚是气恼,大声道:“自然有!我自愿就死,与你何干?士可杀不可辱,慕容燕堂堂男子,受不得你这些无礼的言语。”

      那女子干笑一声,道:“难忍小忿,遇事轻生,嘿嘿嘿,本就是你慕容家的拿手好戏,可惜!可怜!大燕国当年慕容、慕容恪、慕容垂、慕容德何等英雄,不料都变成了绝种绝代的无后之人!”

      慕容燕心头剧震,不觉冷汗涔涔,他的这一腔抱负,除了姊姊慕容芙外,更未与旁人说过,眼前这人又如何得知?

      便在此时,半空中忽见一条黑衣人影,正好落在灰衣人与慕容燕之间。那人不言不语,冷冷看了灰衣女子一眼,突然挥掌击向慕容燕的左脸。慕容燕吃了一惊,伸指点去,劲风凌厉,正是慕容氏家传的“参合指”,谁知对方不避不让,迎面也是一指,慕容燕闪避不及,胸口一麻,便即摔倒。邓百川、公冶乾、包不同、风波恶急趋而至,扶起了他。

      慕容芙刚被萧凤放下,正是急怒攻心,喝道:“叵耐老儿,如此无礼!”疾冲而来,灰衣女子轻哼一声,枯瘦的手臂微抬,慕容芙身下一空,被她凌空举起,砰地一声掷在地上。先前萧凤伸手擒拿,仗得是身高体长,可这老妇干枯羸弱,竟也毫不费力,众人见之,无不瞠目结舌,惧意骤生。

      只听她枯笑数声,朗声喝道:“少年人妄尊自大,以为有了个姑苏慕容的名头 ,就将天下英雄视若无物,真是可怜可笑至极!”

      那黑衣人冷哼一声,眼光往女子身上一扫,突然抬起手指,一记凌空虚点,慕容燕身子一软,“啊”地一声便跳了起来,原来是那黑衣人炫耀指力,与他解了穴道。只见黑衣人默不作声,突然走到萧凤段玉的身前,冷声说道:“六脉神剑、降龙二十八掌,这样威风,未必就敌得过慕容氏的家传武功。”说着轻轻一躬,萧凤早有提防,当他合什施礼之时,便即抱拳还礼,两股内力一撞,二人身子同时一晃。

      群雄本来震于“姑苏慕容”的威名,但见慕容燕败于段玉,慕容芙败于萧凤,心下都想:“见面不如闻名!虽不能说浪得虚名,却也不见得惊世绝俗,艺盖当代。”待见那黑衣人两指虚点,便将慕容燕起死回生,又与萧凤战得平手,不禁对“姑苏慕容”四字重生敬意。

      恰在此时,忽然自头顶树上传来一阵清啸,众人惊愕抬头,只见枝叶簌簌作响,一人如灰雁回旋,自众人上空落下,但见她一身缁衣,头戴灰帽,俨然一副出家人打扮,面上却蒙着轻纱。

      那灰衣女子本来闭目默立,见这女尼到来,突然睁开眼睛,说道:“果然是你。”

      那女尼却不理她,径自走到那黑衣人面前,沉声问道:“阁下在少林寺中一躲数十年,佛经禅理听了许多,难道竟还不死心?”

      黑衣人轻哼一声,道:“谋事在人,成事在天!”只见他眼皮微抬,瞥了眼对方,突然问道:“尊驾出言相劝,可是与少林宝刹有什么干系?”

      那女尼闻言冷笑,说道:“我和阁下一样,同这群秃驴并无交情,且正相反,与这诸位少林高僧之间,结有大大的梁子。”她口述如是,言语举止却甚是平和,只见她手持念珠,缓缓走至玄慈方丈身前,目露悲悯,问道:“敢问方丈昔年,可曾做过一件泯灭良心、害人不浅之事?”玄慈闻言,心头剧震,待见她身形高瘦,眼带精光,突然全身微颤,面露愧色,竟然无言相对。一旁的玄生、玄灭等人只道她出言污蔑,不觉同仇敌忾,说道:“我等见你亦是佛门中人,却何以口出诳语?玷污本寺清誉?”

      那女尼冷笑一声,转身走向广场,先前虚竹与丁春秋剧斗不止,此刻却已分出了胜负,她二人武功同出一脉,自是相生相克,虚竹受灵鹫宫众人启发,以生死符制服了星宿老怪,正自医治段玉,却见她手掌一沉,径向自己肩头压来。当下不假思索,反手便是一掌,孰料那人并不躲闪,指尖微曲,已然破开虚竹肩头衣衫,一个花样的香疤露了出来。

      忽听得一个女子尖锐的声音叫道:“你……你肩上这是什么?”

      虚竹回头看去,却见人丛中突然奔出一个中年女子,身穿淡青色长袍,左右脸颊上各有三条血痕,正是四大恶人中的“无恶不作”的叶二娘。她疾扑而前,双手一分,想要拉住虚竹,那女尼手臂一长,将她拦在身前。

      叶二娘怒目而视,举手就要取她性命,却见虚竹眼带不解,不住地往这里望去,突然手下一滞,无论如何也动不了手了。她眼露期盼,柔声向虚竹问道:“好……好孩子,你告诉我,你这香疤是怎么来的?”说到最后,竟连声音也颤抖了。

      那女尼呵呵一笑,向叶二娘道:“二十年前,你未婚产子,将此为记,可怜她不知身世,竟拜在方寸师太门下,令你母女分离二十余年。”

      虚竹见此情状,当真有如半空中打了个霹雳,她站起身来,颤声向叶二娘问道:“你……你是我娘?”

      叶二娘似哭似笑,似癫若狂,嘶声喊道:“怎么不是?我怀胎十月,亲手用香烟烫出花纹,除了肩头,你腰间,手臂,都有一般的纹样,是也不是?”

      虚竹大吃一惊,她自幼为方寸师太收养,从不知自己来历,每每更衣见纹,只道是师父当年不慎,将自己烫伤,哪里又想到是亲娘所为。

      叶二娘数载心愿,一夕得偿,又是欢喜又是难过,一个纵跃扑了上去,抱住虚竹不住地亲吻,叫道:“囡囡,娘的乖儿!娘找了这么些年,终于找到你了!”虚竹为她所感,两人相拥而泣。

      那女尼见她二人一个舐犊情深,一个至诚孺慕,苦涩一笑,于树旁坐下。突然叶二娘脸色一变,奔至离她丈余之处,仔细端详片刻,叫道:“你……你,我见过你!原来是你!”

      那女尼蓦地站起,道:“不错,是我!你孩子是我抢去了,你脸上这六道血痕,也是我抓的。你今日找回了孩儿,可是要向我寻仇?”

      叶二娘武功不及,且哭且叫道:“为什么?你为什么要抢我孩儿?我和你无冤无仇,你……你……害得我好苦。”

      那女尼道:“你失子甚苦,旁人难道不及?这些年你夺人子为乐,也不知令多少慈母神伤。”

      叶二娘被驳得气短,尤自泣道:“然阁下夺子在先,却又为了什么缘故?”

      那女尼道:“因为有人狼子野心,令我家破人亡,慈母稚儿,不得团聚。且此人你也识得。”她目光如电,不住地向叶二娘逼视,一边说道:“我且问你,这孩子的父亲,又是何人?今日天下英雄之中,可有此人在场?”

      叶二娘为她逼迫,突然一跃而起,向着庭中的一棵老树撞了过去。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72章 宝殿佛堂共回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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